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五章了解

第一百零五章 了解

聊天的标準是,一把瓜子一杯茶,翹着二郎腿,一群人圍着坐,一邊嗑瓜子一邊嘴皮禿嚕吐殼帶八卦。

沈然不求達到這種理想的标準,但也不要差太多,讓小混混們給搬了桌子過來,沒有茶就上白開水,又拿銀子使喚人去買了瓜子回來磕,等都準備好了,沈然才讓在場的人都坐下。

領頭的小混混被沈然這一出搞的有些煩躁,拍着桌子問:“你到底想說什麽?要是沒什麽說的你們就趕緊走,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沈然慢悠悠的磕瓜子,“別着急嘛,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暴躁。”

領頭的小混混更暴躁了,甚至想動手,不過想法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薛行平給按住了肩膀,“老實點。”

小混混自知幹不過薛行平,敢怒不敢言,雖然眼睛憤恨的瞪着沈然,但也不敢說什麽了。

沈然滿意的拍拍手,“放心啦,不是來欺負你們的,你叫什麽名字?我想買你們這塊地,能跟你談不?”

沈然這話一出,領頭的混混立即掙紮了起來,“就知道你們不安好心,你們滾,趕緊滾,休想打這塊地的主意,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其他小混混也上前将沈然和薛行平包圍在了中間。

沈然擡手安撫,“安啦,放心吧,跟其他人不一樣,給你們銀子還給你們安排其他的住處,你們往後還能這兒幹活,有工錢的那種,絕不讓你們吃虧。”

沈然讓薛行平放了領頭混混,“坐下說吧,或者你們誰去叫個能做主的人也行,你們就在這兒聽着,等說完了還覺得不滿意,再動手也不遲。”

領頭混混被薛行平放開後還是一臉警惕的看着沈然,“你是想等你的幫手回來是不是?我告訴你,不管你們來多少人,這塊地你都拿不走。”

沈然給他氣笑了,“你這人,怎麽就說不聽呢,我是真心實意要跟你們談的,我要真跟你動手,你們再來這麽多人也不見得是我們對手,我在這兒跟你耗着時辰有什麽意思?”

這話倒讓領頭混混信了幾分,“你說真的?”

沈然過來一把将人按在位置上坐下,“真的,比黃金還真,我真想買這塊地,對了,你先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姚大,你們為什麽要買這塊地,你要出多少銀子?”姚大覺得沈然有幾分可信之後也願意老實談了。

沈然往他背後指了指,“看到那個二層小樓了嗎,那樓是我的,想買這塊地是想将這一片連在一起。至于銀子,給你們提供住的地方,每戶二十兩銀子,我這塊地方休好了,你們也能來幹活,優先招你們,怎麽樣?”

姚大越聽臉上的表情越吃驚,不僅是他,其他小混混也一樣,“你說的是真的?”

沈然笑,“我知道之前有其他人想買你們這塊地,不願意出銀子想白拿,也明白你們不信我,不過你們放心,我說的絕對是實話,你們也該聽說那樓是将軍府的,我也是将軍府的人,要真騙了你們,到時候你們直接到大街上去喊價格将軍府欺壓百姓去,自會有人給你們做主。”

“當然了,如果是因為有人想要多要一些銀子鬧這出的,那我也有辦法對付你們,到時候就誰都別想好過了。”

前面的話姚大心裏存了幾分疑,可後面的話他卻是信的,當官的人他們惹不起,也從來不敢惹。

姚大說:“這兒的人不想搬走,我也做不了主,你們走吧,這地不賣。”

沈然點頭,“恩,我也沒打算一次就能談成,原本我也沒打算現在跟你們談,只不過是今日碰巧路過,想了解下,你跟我說說你們這兒的人都靠什

麽為生,每家每戶一年能有多少收入,孩子能去學堂嗎?姑娘們好不好嫁人,嫁的如何?”

姚大雖不明白沈然問這些是為什麽,卻還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同沈然說了,大體就是婦人幫人洗衣做飯縫縫補補維持家用,家裏漢子就去做力氣活,或者在碼頭去卸貨之類的,也不是經常有事做。

他們住在城內,沒有田地,一年下來根本沒什麽銀子剩,若是家裏有人生病,連大夫都看不起,日子過的緊吧的很,也更不可能有什麽閑錢送孩子去學堂了。

至于姑娘,多數都是嫁這地方的,還有很多去了大戶人家做丫頭,幾年都不見回來一次。若有運氣好嫁到了別的地方,哪怕是城外的村子,走後也不會回來了。

簡單來說,這個地方雖在京城內,但過的一點都不好。

網址:沈然等姚大說完後又接着問:“既然日子如此不好過,那為何還要守在這兒呢。”

這個說起來就很心酸了,姚大這一五大三粗的人臉上盡是無奈,“除了守住這兒的破屋子,別處我們連個容身的地方都沒有,不守又能怎麽辦呢?”

這個時代的人有太多無奈是現代人不理解的,因為他們讀過書,會上網,也有太多能生存下去的機會。可這些人不一樣,他們什麽都不會,有力氣的人還能去賣賣力氣,體弱多病的人,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而在這個時代有一門手藝,更是讓無數人羨慕的事,能學一門手藝,在多數人看來,那是天大的福分。

天子想要天下太平,除了沒有戰争,除了能百姓吃飽穿暖,還要絕大多數都有一門能養活自己的手藝,那才算真正天下太平。

“我願意幫你們離開這個地方,願意給你們找活路,我只要這塊地,你可以回去跟這兒的人商量商量,活着你們有什麽想法也可以派個人到将軍府去找我,我叫沈然,是将軍府的大少夫人。”

剩下的話沈然沒再多說,跟他們打聽起了薛行寧的下落,“在我們來之前可有其他人來過,或者說有人跟你們說過什麽,比如在這兒堵誰之類的?”

姚大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回頭看了看其他人,結果發現他手下集體望天,沒一個看他的。

姚大撓頭,“那什麽…我看你們也不像是什麽壞人,我就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昨天有人來找過我們,給了我們二兩銀子,讓我們今天在這兒守着堵人,來一個堵一個,都不能放走。在你們之前有兩個人來過,不過那兩人都會功夫,我們都還沒出來呢,他們就飛走了。”

“人都走了你們怎麽還在這兒等着?他們走後多久我們才到的?”沈然問。

姚大不太好意思的說:“收了人家的銀子,沒攔住人我們覺得挺過意不去,就想着再等等看,沒成想沒過多久你們就來了,把你們攔住,我們也算對得起人家那二兩銀子了。”

沈然聽完也只能感嘆一句這些人真實誠。

“那我們能再這兒多待一會兒等人嗎?我相公會回來找我的,就先前走的那個。”

姚大大約也沒見過一個男人如此坦蕩的稱呼另一個男人相公,有點懵,“可以,當然可以。”

沈然微微一笑,“那行,咱們再來聊點其他的打發時間,比如你們這兒有多少戶人家,往後大家都想點什麽之類的。”

沈然這聊天完全等同于套話,沒多久就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這地方看着不是很大,可實際上住了有五百戶人家,比一個大村子的人還多,總人口加起來超過了三千人,是個很可怕的數了。

老弱婦孺占了一般,像姚大他們這邊的年輕人反而不多,能去別處謀生的都走了,還有好多人參軍去了,上了戰

場再也沒回來。

這裏的人都過的苦,不過很團結,誰家有困難都會相互幫忙,當然,也有起壞心的人,被姚大他們趕走了不少,現在也算是安穩。

等情況了解的七七八八後,薛行安同薛行寧一起回來了,薛行寧肩上還扛着一個人,正是他先前追的那人。

沈然也起身跟姚大他們告辭,臨走時也沒忘記讓他們轉達他的話,有意向就到将軍府找他去。

薛行寧扛着的人要送到大理寺去審,沈然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一天兩次進大理寺的機會,有些無奈。

這個叫楊巡的人不是死侍,被狠狠抽了一頓後,竟還真問出點東西來了。

楊巡說,指使他的人是齊王府的下人,名杜萬,說奉了齊王的命令,讓他聯合其他書生一起為難薛行安,若做的好,便可讓他入齊王府做個謀士。

楊巡本只是個落第書生,眼看着在京城日子快過不下去了,自然想抓緊這種機會進入齊王府,能謀個差事混口飯吃。

楊巡會功夫,不過不過高,據他自己說是從前家裏未曾沒落時跟武師傅學的,他知道自己行事會暴露,所以就提前同姚大等人商量好,讓他幫忙阻攔追他的人,但顯然低估了薛行寧的功夫,更沒想到的是,除了薛行安和沈然會參加評選,他們還多帶了兩個薛家人。

話不全部可信,卻有指向,不管齊王是不是那個幕後之人,但總歸他們會利用齊王活着齊王身邊的人做些什麽,等日子一長,狐貍尾巴自然會露出來。

楊巡被關在了大理寺天牢,薛行安将查楊巡身份的事交給了薛行平,帶了好幾年的孩子,現在也該做點事了。

而薛行寧一樣有事做,薛行安讓他去監視齊王去!

網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