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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禮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 禮物

“啊!”

新一天的京城因一聲尖叫開始熱鬧了起來。

無數百姓聽着這聲尖叫跑到了城門口,很快城門口就被人群堵住,水洩不通。

不過所有人都做了同樣的動作,擡頭看向高處,那兒吊着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不着寸縷,關鍵部位也被人用繩子纏了一圈又一圈,非常嚴實。這人身上被畫了許多王八,大小有,一律是青色的。嘴被堵的嚴嚴實實,在半空中掙紮,想要說什麽,卻一點聲都出不了。

不過這人的臉幹幹淨淨的,一點髒污都沒有,也非常清楚的暴露在了百姓面前,似乎是綁他的故意讓別人看到他長什麽樣一般。

百姓們對齊指指點點,開始議論起這人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要被扒光衣服吊在城門口。

“看這樣子是不是偷了誰家的婆娘被家裏男人發現了?”

“我看不像,說不定是去青樓嫖娼沒給銀子,這京城內的青樓誰家背後沒個人,也活該被吊起來!”

“這總不能是挖了誰家祖墳不吧,你們看着這人有沒有覺得眼熟?”

“好像是有幾分眼熟,像平日裏在街上招搖撞騙,橫行霸道的公子哥,這怕不死缺銀子,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缺德事吧。”

“活該!這些公子哥平日裏就沒一個好的,早該被人收拾了。”

“沒錯,許是哪位大俠為民除害将人挂上去的,挂的好!”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也不知道誰混在人群中喊了聲挂的好,其他人也就跟着喊了起來,不僅如此,有提着菜籃子來的,竟直接上手扔菜葉子了,有一個帶頭的,就會有無數個,這些人也不知道這被吊着的人到底做了什麽事,但都被人這麽挂在城門口了,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扔就是。

人多,能扔的東西也不少,加上時候尚早,城門都還沒開,百姓們扔的熱鬧,吊在上面的人沒多久就一身爛菜葉子和雞蛋了。

等守衛開城門,看到城門口吊着個人時,這人被全城大部分百姓都給看光了。

守衛将看熱鬧的百姓趕走,又馬上搬來梯子将人放下來,等放下來後才發現這人屁股上還寫着字呢,是個人名,叫:陶銘!

也很快,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有個叫陶銘的人被人脫光了挂在城門上挂了一整夜,還被全京城的百姓都給看光了。

至于這陶銘有多少人認識不得而知,可這些認識的人比不認識的要笑的開心多了。

尤其是陶銘的一些同窗們,陶家門第不高,陶銘雖已經中舉,可這京城內最不缺少舉人才子,起先因着他是将軍府的女婿還有不少人願意巴結他,想從他這兒同将軍府攀上點關系。

但後來陶銘在外面養外室的事鬧的沸沸揚揚的,後面又是薛家找上門去,把陶銘給休了,同陶家徹底斷絕關系,陶家地位一落千丈,陶銘的同窗對他更是不屑,沒成想今日還出了這種事,可不得笑笑嘛。

陶銘被放下來後在地上也嚎啕大哭了許久,最後還是被守衛送回家去的。

據說,陶銘他爹陶榮陶大人,在收到消息後,當場就暈倒在自己辦公的桌上。

滿城沸沸揚揚的傳聞徹底掩蓋了其他的流言,而策劃這一切的人卻在府裏坐着聽人閑說外頭的各種反應。

當知道陶榮氣暈後,沈然就讓小雙子去把白落雪請來了,同時将外面的事轉述給白落雪聽,等小雙子說完沈然才開口:“昨日我說過要幫你出口氣,雖然不能把人弄死,但如今這樣陶銘往後幾年怕都是沒臉出門了。等那時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本事,若在想做點什麽難為他一下,也不難,就看你夠不夠聰

明,能不能好好活下來了。”

沈然這一招确實狠,陶銘顏面掃地,甚至整個陶家的名聲都已無法再挽回,比起先前陶銘對她說的那番侮辱人的話,陶銘被人這樣對待,只怕會羞愧到想要一死了之。

白落雪朝沈然行禮,“多寫公子,公子放心,昨日說好的事白落雪不會忘,定會好好活着出來的。”

“你是個聰明人,我很放心,那且等着這幾日送你去闵王府吧!”

收拾了陶銘一番,又讓他丢人丢大發了,沈然的心情甚好,拍拍手準備回去補覺,畢竟一大早就起來聽下人給他直播八卦也是很累的。

小雙子同沈然一起回了房間,沒忍住問:“少爺,那陶銘對白姑娘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如此憤怒?”

沈然想起昨天薛清柔同他說的,陶銘最先出去的時候把其他幾個有身孕的都撈出去了,四個青樓女子唯獨不管白落雪,如此也就算了,陶銘還讓白落雪去陪衙差,說只要讓衙差們玩兒的高興了,自然就會放她出去。

白落雪寧願繼續在牢房裏待着也不肯,可沒想到陶銘那惡心的東西在出去後還專門使銀子讓人去侮辱白落雪,若不是薛清柔聽沈然的話去牢裏撈人撞見了,只怕白落雪不是被一群人糟蹋便已經香消玉殒了。

沈然聽完就有弄死陶銘的心,不過現在還不行,陶銘畢竟是朝廷官員之子,而且現在死了肯定會跟薛家扯上關系,他沒必要為一個人渣讓薛家背上什麽污名,現在就小小懲戒一番,等日後機會到了,他是絕不會讓這種人渣好過的。

不過這件事沈然沒打算告訴小雙子,畢竟這樣的事對一個姑娘來說是非常大的傷害,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然搖頭,“姑娘家的傷心事,已經過去就不再提了,也別問。”

小雙子見沈然不打算說,點頭道:“好。”

沈然這邊補了個回籠覺,起來剛吃了個早午飯,本打算等薛行安回來一起到城西去看看,回來的時候再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那塊地,結果薛行安沒回來,倒把他一直在等的人給等來了。

下人來報說門口有兩個自稱是老街巷的人,來找少夫人的。

“老街巷?”沈然念着這三個字,覺得很陌生,便問:“這老街巷是什麽地方,來人有說叫什麽名字嗎?”

下人回道:“老街巷便是咱們百貨樓後面的那一片,平日裏沒什麽外人往那邊去,也不常提老街巷這個地方,少夫人

網址:沒聽說也正常。”

沈然點頭,他一直叫那塊地來着,還真不知道有名字,沈然大概也知道是誰來找他了,道:“把他們請到前廳去招呼好,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沈然要去見兩個不認識的人,小雙子和今天留在府裏的高朗都很擔心,又不好勸沈然不見,就眼巴巴的盯着他的希望沈然能自覺點,自己說不去。

沈然覺得好笑,“你們這幅模樣,當人家是豺狼虎豹不成,我之前就見過老街巷的人了,你們大公子也見過,今日來應該是要說地契的事。我也沒說不讓你們跟着去,這麽擔心做什麽。”

聽着沈然的話,兩人心想,能不擔心嗎,上次就是輕易讓人進了府,差不多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兩人無動于衷,還是不答應,沈然無奈,“那我總不能不去見人,讓人家一直等着吧?你們大公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小心歸小心,也不至于小心到如此地步,越是這樣越容易出差錯。”

小雙子和高朗對視了一眼,這麽說也有道理,過了會兒高朗才說:“少夫人放心,等會兒我就站在你身後,寸步不離。”

“沒問題!”只要能讓他見人就行。

同時沈然在心裏覺得這些想要造反并且還閑着沒事對他下手的人真有病。

到前廳看到人後,果然是熟人,“姚大!”

姚大沒想到沈然還記得他,也有些興奮,不過還記得給沈然行禮,同時還拉了拉身邊的人一起,“見過少夫人。”

沈然擺手,“別客氣,坐下吧,咱們跟上次一樣,小雙子,你去找點瓜子來茶水點心來,要快點。”

沈然這麽随意,本還有些緊張的姚大也放松了不少,同沈然說:“我們這次來找你是因為地契的事,之前有個人買了我們的房子,說老街巷以後都是将軍府的了,不過買房子的人也沒說讓我們搬走,我們收了銀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才來問問你。”

沈然看向與姚大一起來的人,“這是你弟弟?你們兩今日是來問信的,還是有別的什麽事?”

姚大這才想起自己還沒給沈然介紹人呢,忙拉着人站起來說:“少夫人,這是我弟弟,叫姚二,這次我們是奉族老的命來問信的,房子不是我們的了,又不叫我們搬走,大家這些日子吃住都不安穩,就想讓你們給個痛快話,是讓我們搬走,還是把銀子退回來,都行!”

姚大說完,小雙子剛好送瓜子點心來了,沈然抓起一把瓜子開始磕,同時招呼姚大姚二一起,“你們要搬走的話有地方去嗎?每家每戶收了多少銀子?”

姚大也不隐瞞,直說:“沒地方去,大家想着你要是讓我們馬上搬走的話我們就搬到城外去,用手裏的銀子買些田地,也能過活。每人分了十兩銀子,家裏人都多,算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買房子的那人一看身份就不簡單,我們不敢鬧事也不敢多要,就只拿到了十兩。”

沈然聽着,覺得天子肯定早就算好了的,要不然這地也不會買的這麽順利。雖然說每人十兩銀子不少,卻也不多,尤其是在這京城內。天子肯定知道他不會放任這些百姓不管,吃住都會解決,就是每人只拿十兩銀子也足夠了。沈然嘆氣,皇上就是皇上,比旁人會算多了。

“暫時不搬,我這邊已經讓人在城西修房子了,你回去跟你們族老說,讓他明日來将軍府一趟,我帶他去城西看看,你們以後要是還願意留在城內的就可以去城西買房子住,不願意的離開也行,我再每人補貼點銀子。等城西房子修好,你們都搬過去後,我才開始拆這邊的房子。我會給你們安排活計人,願不願意做也看你們自己。”

姚大聽沈然當真要給他們安排住處,還要給他們找活兒幹,驚訝寫了滿臉,“我先前還以為你是随口說的,沒想到竟是真的。”

沈然:“……所以,這就是我等了這麽久也沒見你們上門來說賣房子這事兒的原因嗎?”

姚大實誠的點頭,“對呀,哪有天上掉餡餅兒的事,那塊地是我們唯一的活路,我們不會輕易上當的。”

沈然:“……”誰能想到是因為他條件開的太好了呢。

“那現在怎麽就信了?覺得這餡餅兒餡兒不夠多還是餅不夠大啊,”沈然沒好氣的問。

姚大道:“那倒不是,你都把地契拿到手了,還這麽說,那我肯定信了,要是假的,你肯定提都不會提的。”

沈然覺得他這話挺有道理,他還沒法反駁。

姚大說完這話後又接着說:“我現在就讓姚二回去請族老過來,大家都着急的很,連活兒都沒幹,早些把事說定了我們也好安心做事。”

“也行,小雙子,你讓管家安排輛馬車,帶着姚二去老街巷那邊接人。”

姚二聽說還有馬車,立馬就站起來跟小雙子走了,顯然對坐馬車期待的很。

姚二走後沈然就同姚大唠嗑,問他想做什

麽,哪知道姚大語出驚人,“我想參軍!”

沈然很意外的,“想參軍?”

姚大點頭,“姚二現在大了,家裏有銀子,你又給安排住的地方,我家裏人也能幹活,能養活自己,我就想去戰場上殺幾個敵人,報效報效朝廷。”

姚大懂的不多,雖是個混混,骨子裏卻還透着些單純。

沈然問:“你可知,這戰場上了卻不一定能回得來,你不怕死?”

“怕呀,這人哪有不怕死的,可戰場的事誰能說的好,要想自己不死就殺死敵人,實在不行多殺幾個也夠本,以前有個老乞丐跟我說,人這一輩子總得做點自己做想做的事,這樣死了才不會後悔。”

老乞丐大概是個哲學家,沈然這麽想。

不過這話說的對,總該做些想做的事。

“這話不錯,不過也不着急,等安置好了再說。你到時候可以多幹點活,給你們家換房子。”畢竟之前見過,沈然對姚大這坦蕩的态度也挺欣賞,就提前給透露了點消息。

姚大聽完能以工換房,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他們這邊說完沒多久,姚二就把族老接過來了,一個三個人,頭發發白,久經日曬,面色黝黑,但看着卻挺精神,見到沈然後,什麽話都還沒說,就直接沖他跪下了,“好人吶,天神下凡了來救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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