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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八 地下之戰 上

通道越走越窄,走到最後,竟是窄到讓付明軒的一劍光寒十九州都提不起來,三人不得不貓着腰向前繼續走着,在這樣一個窄小的空間裏,要是遇見方才那般的突然襲擊,三個人是躲都沒有地方躲。

付明軒走在最前,燕開庭和成嘯天緊随其後,只見付明軒收起一劍光寒十九州,從随身攜帶的芥子袋中取出一個玉指環出來。

那玉指環外表看起來就如普通指環一般,但是在被付明軒戴上的那一剎那,發出一道銀白玄光。随後付明軒伸出手來大大劃了一個圈,一道但不見的屏障便出現在付明軒面前,随後付明軒收了玉指環的光芒,一邊向前走着,一邊推動着那面無形屏障。

果然,還未走出幾步,噌噌幾條光線又向三人飛速射來,只不過射到距離付明軒還有一丈多遠時,戛然停住,随後就像是射進了某種物體一般,直至消失,在付明軒等三人的眼中,只看到眼前景物一陣扭曲,看來那無形屏障擋住并吸收了光線,在光線力量之下受到了波動。

似是不甘心一般,不斷有幾條光線射來,一次比一次力量大,但都被那無形屏障給擋住,付明軒神色嚴峻,推動着屏障快速向前走着。

成嘯天在後面看的甚是驚奇,輕輕戳了一下燕開庭的後肩,問道:“燕兄,那是個什麽物什,竟這樣厲害?”

燕開庭注視着前方尚未平複波動的屏障,道:“這是你付兄家傳寶之一,算不上是最厲害,倒是在這裏派上了用場,只不過我記得這玉指環堅持不了多久,咱們還是得快速前進才是。”

成嘯天答應了一聲,随着付明軒和燕開庭不斷加快着速度。

終于,前方現出一個一人大小的洞口來,看來這條通道的盡頭就在這裏。

只是洞口如此之小,三人也是不敢輕易跳出去,萬一人家在洞口下布了個奪人性命的陣法,那三人就是避無可避,自投羅網了。

略一思索,付明軒轉身對燕開庭道:“庭哥兒,你可還有那種小型破陣之物?”

燕開庭想了想,頓時笑了出來,道:“你可別說,前些日子撞見夏師,見他在制作一個承載法器。”

一邊說,燕開庭就在自己的芥子袋中翻找了起來。随後,便掏出一個像極了核桃一樣的東西出來。

“別看他不起眼,這裏面可是裝了夏師的一擊之力,專門用于破陣。”

“一擊之力?”付明軒問道。

燕開庭點了點頭,道:“對,就是一擊之力。以夏師的手段,能将自己破陣的力量存在這樣一個小的容器裏,也是不足為奇,只是.......”

“只是什麽?”

燕開庭抓了抓頭,有點無奈地道:“只是這個東西,我是偷出來的。本來是打算研究一下再放回去的.......”

只聽見後面的成嘯天嚷道:“放回去幹啥,一聽那夏師就是個厲害人物,她的東西絕對好用,不要浪費了!”

燕開庭抓了抓頭,嘶了一聲,心想還是活命重要,便将那木核桃遞給了付明軒,道:“若說起破陣之物,那也只有這個了。”

付明軒點了點頭,就接過木核桃,仔細觀察着洞口的動靜。

“只不過,你為什麽那麽确定洞口就有法陣?”燕開庭問道。

付明軒輕笑幾聲,道:“我又沒修那推衍之術,怎能确定?只不過是揣測人心罷了。”

說完,付明軒就轉過身來叮囑二人拿出能夠抵擋之物,夏師那一擊雖是沒有體驗過,但想必也是聲勢浩大的一擊。

随後,付明軒向前走了幾步,瞄準洞口,便将那木核桃扔了出去。

砰砰砰!震耳欲聾的響聲突然炸起,随後便是一陣哔哩啪啦似乎是在少什麽東西的聲音。

燕開庭稍稍擡頭,只看見洞口外升騰起一道奇妙的藍色火焰,随後一股熱浪就順着通道湧了進來,付明連急忙拿出一劍光寒十九洲,插在了地上,才勉強抵抗住這來勢洶洶的氣流。而在後方的燕開庭和成嘯天早在一開始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是以三人都緊緊蹲在原地,絲毫不動。

片刻之後,藍色火焰漸漸熄滅,湧進通道的氣流也稍微減弱。

“就是現在!”付明軒喊到,然後急速向前沖去,燕開庭和成嘯天緊随其上,三人就這樣越過剩餘半人高的藍色火焰跳了出去,落在了一處溶洞大廳裏面。

剛剛落地,又是幾道光線飛來,只是到了這寬闊的大廳,付明軒長劍幾揮,就輕易将那些光線拍開。而燕開庭又是看也不看,舉起泰初錘在空中劃上個半圈就一團雷光轟了出去。

噌的一聲,一道黑影向右前方飛去,随後幾個閃爍,又消失不見。速度之快,讓燕開庭都有些驚訝。

在一旁的成嘯天,卻是面有憂色,望着光線飛來的黑暗之處,眼神複雜。

可以看出,埋伏在此處的殺手善于隐匿,付明軒和燕開庭都有着極為不錯的感知能力,卻仍舊不能定出他的具體方位。

再看一下這個溶洞,這的确是一個天然溶洞,各種奇藝怪誕的鐘乳石從洞頂高高垂下,在黑暗裏散發着幽幽光芒,順着石尖,滴落着一顆顆水珠,然後再在溶洞內部的一處湖面上蕩漾開來。

燕開庭四處觀察一番,方才他們跳出來的那個洞口之下,藍火燒灼着一堆殘骸,可見這下面真的布了一個法陣。

然而除了他們剛剛出來的通道,這個呈現為圓形的溶洞,就再也沒有任何別的通道。

那麽,成嘯天所說的通向城外的道路究竟在哪裏?

只聽見叮咚一聲,一滴水掉落在了湖面上,蕩起一層層漣漪。

燕開庭心下一驚,指着湖面,如夢初醒般望向了成嘯天,道:

“難道是這裏?”

成嘯天點了點頭,道:“從水中潛下去,游個半柱香的時間,再出來時便是城外青河了。”

燕開庭仔細觀看了一下湖面,發現湖水有一種微不可察的波動,可見看似平靜的表面其實并不是一潭死水,應該是一條地下暗流的某個支流在此彙聚而成。

這條支流若是和青河相通的話,那麽成嘯天所說的便是有極大可能。

只是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面臨着躲在暗處的敵人,三人還是不能輕舉妄動,非得要把敵人先消滅了再說。

砰的一聲,左上方一塊鐘乳石背後,掉下一塊岩石來,落在水面上蕩起一陣水花。

說時遲那時快,付明軒一個縱躍,長劍一指就射出一道銀光來,從兩個巨大的鐘乳石間穿行而過,就直直飛向對面的黑暗之處。

“啊!”

随着一聲凄厲的長叫,一道黑影重重砸了下來,連連翻滾了幾圈。

還未等他爬起來,一柄冰涼長劍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說,你是什麽人?!”付明軒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洞xue之內。

擡頭望去,迎上付明軒陰骘冰冷的目光,只見那人露出了一個奇怪而又驚悚的笑容,然後一個翻身,向付明軒扔出一把白色粉末來。

那白色粉末在飛向付明軒時突然燃氣起一陣詭異的紫色火焰,帶着一種嘶嘶怪響,付明軒當即就是後退幾步,捂住了口鼻。

不用多想,這定是一種駭人毒粉。

得了這個空子,那到黑影側身一轉,就欲遁走,只是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團雷光狠狠砸住,砰的一聲,又被打得撞在了岩壁上。

站在一邊的燕開庭早就在等這個機會,只聽得悶哼一聲,那黑影是徹底軟了下來,貼着洞壁就滾了下來,付明軒跳上前去就欲将其擒住。

突然,就只聽見“锵”的一聲,付明軒的一劍光寒十九州被一個疾速射來的飛镖擊中,飛镖力道之大,頓時讓付明軒的劍鋒一偏。

洞xue裏還有人?

燕開庭向四周飛镖飛來之處望去,卻未見任何人影。瞬間一股寒意從心間升了出來,這是對危險本能的反應。

只見他霎時一個轉身,舉起泰初錘猛喝一聲,與一道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劍光硬拼在一起,他右腳後蹬,全力擋住,還是向後劃出一丈多遠。

看來,這洞xue裏等待他們的至少是在三人以上。意識到了這一點,付明軒一個後翻,跳回了燕開庭的身邊,道:“不可大意。”

燕開庭點了點頭,剛剛那道劍光若是沒有被他提前感知出來,就算不喪命于此,方才那一擊也會讓他身受重傷。

就在這時,躲在燕開庭後方的成嘯天突然站了出來,對着洞xue的一個方向喊道:“蓮兒,我知道是你!”

只見那個反向全無回應,似是不甘心,成嘯天又朝着那個方向喊道:“燕主和付公子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做?”

仍舊是一片安靜,成嘯天像是極為痛苦一般,緊咬着下唇,臉漲得通紅,就從身後拿出一個飛镖出來。

只見這個飛镖與剛剛撞在付明軒的劍鋒上的飛镖是一模一樣,周身泛着冰冷炫光,刻着一個鳳凰般的紋飾,鳳凰的眼部用一個翠綠的寶石點綴于此,尾部栓着一條桃色紅菱。

成嘯天舉起這個飛镖,眼神聚在飛镖上,朝那個方向淡淡道:“一年前,一次與你嬉鬧當中,你就用這個攻擊了我,我當時還以為你是好玩,做了這個物什出來。”

“只是看你今日的力道,能夠帶走付兄的劍鋒,怕是也能夠将我一擊致死。素日裏你是那麽溫柔可愛,雖然有點刁蠻不講理,但從未見過你出殺手。”

随後,成嘯天苦澀的笑了幾聲,收起了飛镖,從身後掏出一柄短刀出來,随後一抖,那短刀竟是變成一柄足有一丈多長的大刀來。

“我答應過燕兄付兄二人,既是我将他們帶至于此,也将保他們安全出城。”

成嘯天淡淡的話語中,燕開庭聽到的是萬分堅毅的态度。

仍舊是沒有回應,整個洞xue裏一片死寂,只聽見不斷有水滴滴落在水面上的叮咚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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