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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糟糕的天賦(第一更)

林文聽到面前氣質儒雅的公子含笑問他:“我和呂師兄一樣喚你阿文吧,阿文好志向,不過你不怕外面的危險嗎?”

林文到底是成年人的芯子,沒有故作天真裝幼稚,認真地回道:“我怕,可怕不代表不想走出去,因為就是留在曲田村,也面臨着妖獸襲村的危險,待在這裏也無法長命百歲,我看到書上有說妖獸禍亂嚴重的地方,不說山村,就連整座城池也能毀于一旦,所以藏身在地窯中也不見得就能毫發無傷。”

說來,這個人與妖獸共存的世界,注定了沒有一方太平之地,只有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能談及生存。

而且,這位含大人居然叫呂藥師為師兄,林文訝異地看了眼呂藥師,發現他神情平和,對這個稱呼似乎習以為常,難道說呂藥師不是一位凡藥師,而是靈藥師甚至更強的?

昨天在村長家裏也沒見到二人表現得很熟絡的模樣。

林文口中的含大人,正是之前在烏山鎮上對林文生出好奇心的含墨,另一位章大人正是他的同伴章淵,含墨聽到林文的回答更感興趣,對呂藥師打趣道:“師兄身邊有這樣有趣的人,怎沒早早收下教導?”

呂藥師撣撣衣柚,無奈道:“我難得過幾天平靜日子,你們又找過來,我如今能教什麽?我教了他反而是耽誤了他,不如你來?”

卻不知兩人能在此碰面,還是托了林文的福,沒有林文引起含墨的關注進而調查他的身份,含墨就不會借機來到曲田村,更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一個熟人。

林文對呂藥師話裏的意思更加不解,呂藥師看到林文的目光,一邊拉他到一旁坐下說話一邊解釋:“我受過傷,無法再修行,所以現在不過一介普通凡人,也只能在這山村茍且度日,阿文你若真想走出曲田村,不妨讓含墨為你檢測一下有沒有成為靈師的天賦。”

林文沒想到呂藥師是這樣的來歷,可看呂藥師面色平和并無傷感之色,反而說不出什麽話來,易地而處,林文以為自己再多經歷一世恐怕也無法如呂藥師這般看得開吧,雖說這也是無奈之法。

“呂藥師,武者是檢測根骨,那靈師要以什麽标準來檢測判定?”林文不是不好奇的,要知道其他世界是以靈根來判斷修行資質,而他正是最差勁的五系靈根,據說這種資質修行速度最慢,也很難晉級。

林文雖然剛開始修行,也發覺修行的不易,且不說五系靈根資質如何,曲田村原本就不是靈氣充沛之地,再加上用粗暴的方法圈養靈田,導致靈氣更加枯竭,若不借助外力用最蠢笨的方法修煉,一輩子也修不出頭。

幸好有萬通寶,林文可以将交易得到的貢獻值兌換成靈石,靠吸收靈石中的靈氣來修煉。

“靠的是魂力。”呂藥師淡笑着為林文解釋,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以為林文就具有成為靈師的天賦,魂力比普通人來得強,雖然他現在成了廢人一個,但眼力還是在的。

“魂力?”林文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也想從借來的書裏尋找答案,但書中也僅僅涉略靈師的存在,卻不談他們如何修煉,而且靈師似乎戰鬥力偏弱,所以就連馮李兩位藥師出行,身邊也跟了護衛随行保護。

“不錯,是魂力,”含墨為林文進一步解釋,“越是強大越是純淨的魂力,靈師天賦也越強,正好我身邊帶了一張測試魂力的魂力盤,想不想測試一下?”

含墨邊說邊摸了下小拇指上的一只尾戒,就見到他手上出現一只玉質圓盤,圓盤上面刻着繁複的圖紋,稍微多看一眼都讓人覺得頭暈眼花。

林文聽了心裏暗暗琢磨起來,含墨所說的魂力的純淨讓他産生不太妙的預感,只怕這魂力的純淨度和靈根有莫大的聯系,而他的五系靈根肯定會導致魂力的純淨度是最糟糕的,所以就算有靈師天賦,這天賦在別人眼中也算不得多高吧。

林文盯着含墨的尾戒看了好幾眼,含墨了然地笑道:“這是納戒,裏面有一個儲物空間,可以存放物品,烏山鎮這地方還是太小,将來去外面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廣。”

林文适當地露出震驚的表情,然後又不舍地挪開目光,按着含墨所說将手掌放置在玉盤上,呂藥師關切地盯着玉盤,不一會兒,玉盤亮了起來,含墨與呂藥師剛露出欣喜的表情,卻又見玉盤裏接連閃爍出五色光芒,兩人表情微愣。

林文一直在留意兩人的表情,見狀心中了然,而且更加肯定所謂魂力的純淨度與靈根相聯系,就如其他世界中,靈根越少修行天賦越高,最好的就屬單靈根,又稱為天靈根。

他松開手,光亮散去,含墨與呂藥師回過神來,兩人互視一眼失笑起來,起初的亮度讓兩人對林文期望太高,之後現出的五色光芒才會讓兩人反應不及,其實對于普通人來說,有靈師天賦實屬不易,沒看到只是中級靈藥師就能在曲田村擺威風趾高氣揚起來“我的天賦是不是很糟糕?魂力的純淨度很差吧,不過有天賦我就很高興了。”林文不等兩人開口就說道。

含墨眼裏閃過欣賞的目光,心說自己還不如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沉得住氣,贊道:“也不算很糟糕,之前我說了,天賦除了與魂力純淨度相關,還與強度有關,你的魂力雖是五系,駁雜了一些,但強度卻不弱,所以只要用心修煉,将來成就未必會低。”

“那我要怎麽才能成為靈師?能成為靈藥師嗎?”林文問。

含墨原本出于惜才的念頭,順手調查了一下林文的背景,想将他推薦到适當的地方去學習,因為擁有靈師天賦的人比武者要少得多,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呂師兄,看呂師兄待林文的态度,就知道不能過于随意了。

他這念頭剛剛閃過,就聽呂藥師說:“看含師弟你如今應當是高級靈師了吧,又是丹師,找遍烏山鎮也沒有越過含師弟的人。”

含墨聽了這話哪裏還猜不到呂師兄的心思,沒想到呂師兄如此護短,只怕還因為林文雙兒的身份讓他感同身受吧。他師兄這話是在說,烏山鎮的那些人水平太差,來教林文不合格,所以還是由他含墨親自出馬的好。含墨有些哭笑不得,這是要給自己找個小徒弟嗎?

林文也驚訝不已,呂藥師的意思不會是跟他想的一樣吧,而且似乎含墨的身份很不一般。

“呂師兄,”含墨為難地說,“你還不了解我的情況,我哪能在外随便收徒,何況門內自有一套收徒的規矩,我又豈能亂了規定。”

林文老實坐在那裏看着,沒有插話。

呂藥師則滿意含墨沒有排斥的意思,只是礙于規矩罷了,瞥了眼他說:“我又不是說讓你立馬收阿文為徒,只是讓你先引他入門,你來這也有幾天了吧,應該足夠了解烏山鎮是塊怎樣的地方,如村裏來的那兩個家夥,我還怕他們耽擱了阿文,唯一可去的地方青雷宗,”呂藥師皺了下眉頭,顯然對青雷宗印象不太好,“那也要等到下半年才會開山門招收弟子,但他們在靈師培養這一塊也不夠重視,除非阿文魂力純淨度高一些,否則就算進去了情況也不會好,學不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這也是在看到林文的魂力情況生出的念頭,他也是知道含墨所在師門的規矩,并沒有強要含墨收徒,但當個合格的領路人還是可以的,而且現在林文與林武兄弟相依為命,未必就肯離開林武獨自去外面發展。

“呂師兄的意思是讓阿文先修煉起來,下半年拜進青雷宗?等到修煉有成再尋機會去外面?”含墨猜到呂藥師的意思,這麽一想可謂煞費苦心。

“你覺得不可行?再說我還在這裏,可以看着點。”呂藥師笑看着含墨說。

含墨無語,他能說個不字嗎?而且不失為一個折中的辦法,最主要的是有呂師兄從旁看着,呂師兄雖說無法修煉了,但眼力還是有的,稍加指點一下就可以避免林文走彎路,确實比村裏那兩個土雞瓦狗一樣的靈藥師強得太多。

這二人當着林文的面就決定了林文的何去何從。

林文感激呂藥師為他的費心謀劃以及含墨的出手相助,雖未能正式拜師,但恭恭敬敬地給兩人各敬了一杯茶,并且取下了身上的隐匿玉佩,被遮掩起來的靈氣頓時曝露在含墨眼裏,含墨錯愕地看向林文又看看呂長風,呂長風也意會到了什麽,凝神向林文看去,期待他的解釋。

林文有想過,不曝露自己的情況仍舊可以跟着含墨學習,卻要辜負呂藥師為他的費心謀劃,但自己确實需要引路人,除了功法其實對這個世界的情況一頭霧水,對靈師的情況同樣不了解。

“含大人,呂藥師,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瞞你們,只不過傳我功法的人什麽也沒說,丢下功法和一些物品後就讓我自行修煉,”林文斟酌着用詞,确實器靈将功法扔給他後就消失不見了,不知什麽時候再出來,“但除了功法,我對其他一竅不通,就連我的靈師是什麽樣的也多虧了含大人才知道,本來我是打算一邊摸索着修煉,一邊等阿武練武小有所成後一起去外面看看。”

說完林文眼巴巴地看向呂藥師,他真的不是故意隐瞞,而是這種事不知從何說起。

呂藥師原本還有些小生氣,聽了後卻哭笑不得了:“教你功法的人收你為徒了嗎?世上竟然有這樣不負責任的師傅?他就不怕你走偏路或是誤入歧途?”

林文摸摸鼻子,不知怎麽回答,說什麽都是錯的。

含墨也聽明白了,主要是林文的神情太過真誠,讓他很難相信一個少年會弄虛作假,也沒必要欺騙什麽,自己有修行功法也好,因為他在沒有收林文為徒的前提下本門功法也是不得外傳的,因而他也沒什麽生氣的,就如他一樣看到一個有靈師天賦的人想要給他指條路,其他人看到林文可能也會生出同樣的心思,他不過晚了一步而已。

有自己的修行功法,指點起來也就更加輕松了,含墨微笑着說:“可能是匆匆路過這裏沒辦法停留太長時間,說不定自己事情辦完後還會回來找你,除功法外,其他的不管我還是呂師兄都可以為你說一說。”

“多謝含大人和呂藥師。”林文欽佩二人的心胸,結實地給二人鞠了一躬,二人這回含笑接受了,其實林文能坦白也說明他們的眼光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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