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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丹師

老太太想跟老頭子耍潑,可老爺子一句“你是不是跟黃氏一樣想回娘家待着”,就足夠讓老太太閉嘴了。

老爺子愛面子,拜呂藥師高明的手段喝了藥雖能下床走動了,但因為自家的醜事連門檻都邁不出去,羞煞人了,所以只能從田安梁那裏打聽些村裏的消息,這才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心裏更加懊悔起對長子長孫的縱容了,不僅得罪了丹師大人,還讓林武跟他們這邊徹底離了心,那孩子他看得明白,想要挽回心不容易,想要他幫扶老大一家只怕更難上加難了。

到了這種地步,老爺子心裏想的仍是讓老二家幫扶老大家,因為在他看來,老大家越發不堪,長孫又廢了,可老二家雖只剩下兩個孩子,卻比老大家更好出頭,過上幾年林武未必不能在村裏的狩獵隊占有一席之位,只可惜黃氏這個眼皮子淺的,将林武徹底得罪了。

如果林武林文知道老爺子心裏的想法,只怕要笑掉大牙了,老爺子自我感覺太好,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林家出現如今的局面,根子還是出在老爺子這邊。

李藥師仍留在曲田村,護衛昆布也一樣,不過現在兩人不再把目光放在山裏的東西上了,一個常到含墨身邊虛心求教,一個則往章淵身邊湊,身為八級武徒的昆布哪裏看不出章淵早跳出武徒的範圍了。

這兩人的姿态放得都很低,不再不将村民不當一回事,住曲田村的房子,規規矩矩地交了借房子的費用,李藥師甚至給了村長幾瓶他自己煉的藥,這可将村長樂壞了,雖同樣是傷藥,但這種藥用在武者身上可是效果立見的,進山時有這種藥有時就能拉回一條人命,為了感激李藥師一行,特地囑咐自己婆娘與其他幾位村婦将這行人侍候好了。

不過村長更多的感激還是給了含墨與章淵二位,李藥師此番舉動可不是做給他看的,而是沖着含墨丹師的面子,當然有此機會村長還是盡力拉攏與李藥師的關系,能将這種關系長期維持下去就更好了。

有章淵含墨坐鎮曲田村,村長不再擔心山裏的情況,将人安置好後就帶着青壯村民拾掇原先那塊靈田。一部分由村裏狩獵隊集體耕種,一部分可由村裏人家出錢租種,這租金自然比外面要低得多,這措施一出來,整個曲田村都忙碌起來,誰都知道那地比自家的地肥着呢,靠地裏種的糧食就能抵上許多為藥師幹活的收入了。

這天含墨在跟林文講述有關靈師的分類:“靈師除了修煉靈力,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魂力的鍛煉,魂力越強,馭使的靈力越多,而魂力的修煉就在于不斷使用,用得越多魂力也就越來越凝厚,所以靈師大多選擇一個方向修習下去,切勿貪多嚼不爛,而丹師是許多靈師的選擇,此外還有符師,專修陣法的,有溝通靈獸的,長年下來多少總結了一些鍛煉魂力的方法,但除非入門親傳弟子,否則這些珍貴的鍛煉方法不會外傳的。據我所知,在晉國之外一些大門派大勢力中,則有專門修煉魂力的功法,那是每一個靈師都向往的,在我們晉國出現一部最差的功法,只怕也會引得各方勢力大打出手搶奪。”

林文聽得異常震驚,這些與他在萬通寶交易區裏接觸的差別好大,他想所謂的專修魂力,應當是指專修修士的神識元神吧,而修士的神識元神并不是單獨修煉的,而是随着修為上升同步增長,又或者随着心境的增長而變強,而極少有專門針對神識元神的修煉方法。

他原本以為靈武小世界與其他的修行世界相比落後了,再對萬通寶的各個世界了解少,多少也猜得出,靈武小世界與其他世界只怕沒有多少聯絡了,甚至通往其他世界的道路封閉了,這一方是一個孤立的小世界。

可是,似乎靈武小世界經過多年的發展摸索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雖然有欠缺的地方,但也有自己的所長。

他忽然想起,印入他腦海裏的長生訣,其中有一個篇章名為鍛神篇章,莫非就是鍛煉神識也就是魂力的?只是他翻看的時候只能看到篇章的名字,卻還沒辦法看到裏面的內容,因為修為沒達到這些內容還沒對他開放,這就是傳承玉簡的厲害之處。

如果真是鍛煉神識的,那這部長生訣功法可非比尋常,林文心裏一喜的同時又一緊,這部功法的秘密更要守好了。

看到林文臉上的震驚,含墨笑笑,每個入門者聽到了都是這般表情,所以不以為怪,繼續說:“因為你還沒拜入門內,所以我不能傳你鍛煉方法,但可以告訴你最基本的途徑,就是不斷地使用,可以讓魂力愈加精粹并且緩慢地增長,不過首先要選好一個方向,不可貪心,因為不管哪一個方向需要投入的時間和精力都是極大的,而一個人的精力又能有多少。”

林文收斂起臉上的震驚,問:“那我可以學習煉藥煉丹方面的知識嗎?”

“自然是可以的,丹師不論在烏山鎮還是在外面,都是極受歡迎的,不管是靈師還是武者,修煉都離不開丹藥的輔助,可以事半功倍,不過成為丹師的難度不說最大也差不多了,一個丹師的培養需要投入極大的資源。”含墨盡可能地用通俗易懂的話語給林文講解清楚,其實如果他本身不是丹師的話,更願意引領林文走其他的路,那消耗的資源相對來說要少一些,投入最大的就是丹師了。

“丹師培養最緊要的就是丹方和靈藥,好的丹方掌握在大勢力手中,輕易不會對外公開的,所以丹師大多願意拜在大門派或是加入大家族,靈藥就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不過這兩樣還是表面上的,最難的是給了你丹方,你也需要在一次次的嘗試摸索中掌握住煉制方法,這其中消耗的靈藥非常巨大。”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丹方說明煉制過程中魂力需要一絲或是幾絲,這量怎麽控制?魂力是最神秘的東西,每個人又有所不同,是最難量化給出一個标準的,只能在自己一次次的嘗試和不斷失敗中,掌握住那魂力運用的最恰當的比例,這麽說你明白了嗎?”含墨期待地看向林文。

林文歪頭想了想,說:“好像有點明白了,這樣說來确實很難啊。”單這一絲,粗細程度到底如何把握?鬼才知道這一絲是什麽量詞。

含墨笑了:“當然難,否則人人都可以成為丹師,丹師的地位也就不會那麽高了。天賦高的人也許十次就能掌握住,天賦差的也許損毀了百份的靈藥也不一定找到恰當的使用方法。”

林文頓時垮下臉,這麽說他要向丹師努力,第一關攔路虎就是大量的靈藥來源了,怪道靈藥師就這麽稀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呂藥師見狀笑道:“含師弟也說了,有天賦好的人十次就能掌握了,實在不好的話那就走其他的路,其他的方向也不差的,沒必要一直跟丹師較真。”

林文點點頭,嘗試過後自己确實沒這方面的天分的話,他不會勉強自己的,人是活的,還能給死物堵死?看獠不就陣法煉器鑽研得投入,短尾也靠種植五行蘿蔔過得挺不錯,烈更是專攻武道旁的一概不問的。

含墨每次傳授時都是選在李藥師不在的時候,所以李藥師也不知道曲田村裏還有個少年正準備向丹師行業進軍。

含墨在給林文作好思想準備後,從納戒裏取出一本親筆所書的筆記:“這是我結合自己煉丹時的經驗心得記錄下來的,而且所載沒有涉及門中規定不準私自外傳的東西,多是外面流傳的一些大衆丹方,我這幾天能教你的有限,有這本冊子我離開後,你也可以自己學習,有不懂的地方讓呂師兄幫你。”

雖他嘴裏說是大衆丹方,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得到的,如向他請教的李藥師,含墨将冊子裏随便拿出一個丹方給他,都會當成寶貝供起來,更不用說整本冊子了,一位丹師的煉丹心得豈是會輕易外傳的。

看冊子裏的字跡還比較新,林文頓時明白是含墨這幾日所寫或是重新謄寫去掉不能外傳的內容的,心中對含墨的無私感激無比,慎重地雙手接過,對含墨鞠了一躬:“謝謝含大哥為我所做的一切,含大哥不是我師傅也勝似師傅。”

他現在不敢說大話,以後什麽境況無法預料,但含墨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裏,但凡有機會一定會回報。

含墨欣慰,懂得感恩的人自然叫人更加喜歡,他也希望自己的幫助提攜是值得的,而不是教了一個白眼狼出來。

本來他沒準備做這麽多,當初在烏山鎮見到時只想着給少年指一條明路,只是沒想到在這裏碰上呂師兄,他自小拜入山門便是呂師兄亦兄亦父地帶他長大,感情非常深厚,呂師兄如此看重林文,含墨才會多做一些讓呂師兄高興一下。

雖然他更想做的是幫呂師兄重返修行路,但也知道希望渺茫得很,就算能有那一日也不知道呂師兄的壽命能否等得了,只是這樣的心思沒在面上流露出來,暗暗地藏在心裏,不管結果如何,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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