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藥師,我是趙家的沁兒,得知李藥師在此正要拜訪,不妨被一個蒙混裝騙的人打攪了。”趙沁走過去作小兒乖巧狀抱着李藥師的胳膊,又是笑又是嗔道,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嘴臉讓人看得心生佩服,這種變臉技能也得看人使的。
從樓上下來的這位李藥師大家都認識,這位可是高級靈藥師,據說前段時間得了一位丹師大人的指點,于煉藥上又有所進步,也許不日能成為丹師。
這位李藥師并沒有依附于哪個家族或是拜入門派中,而是作為藥丹閣的客卿和座上賓,與青雷宗卻是沒有從屬關系的。
見他出現,不少人帶着笑臉上前與他問好,丹師?開玩笑,那是普通武者能請得動的?因而這位李藥師便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好的藥師了,人人都想與之套近乎結份善緣,到時求藥的時候也能通融一下。
李藥師卻拂開趙沁的手,又神情淡漠地與衆人點了下頭算回應了他們的招呼,衆人并不覺得他的态度傲慢,反而得了回應露出榮幸之色。
店裏的夥計走過去,小心侍候着,李藥師卻也擺擺手讓他自去,看清下面的人後表情終于有絲動容,腳下快走了幾步。
林文挑了下眉,沒想到是李藥師,林文頓時想起金诃的那份關于烏山鎮勢力的調查資料,上面寫明了李藥師與藥丹閣的關系,至于那一位姓馮的,倒是相當于藥丹閣的煉藥工一樣,與李藥師地位待遇是不一樣的。
李藥師走下樓梯,露出訝異的表情:“果然是林小公子,那日去府上,白公子說林小公子在閉關之中,現在一見林小公子,果然靈氣溢身,顯然修為大進吧,老夫在此恭賀林小公子了。”
李藥師很吃驚,林文與他在曲田村見到的情形變化太大了,周身萦繞的靈氣讓他都羨慕不已。
林文哪裏知道,他剛突破煉氣四層,修為還未完全沉澱下來,所以在靈覺特別強的人眼中就如同個靈氣童子一般。
至于隐匿玉佩,之前也在舅舅白易的說明下去掉了,如今這個身份不需要遮遮掩掩,并向林文說明會逐步将他靈師的身份透露出去。
想到對錢家的“回報”,林文也有此意,所以便聽了舅舅的話,但他也不知此刻自身的狀況,只以為李藥師到底修行多年,這眼力不是他比這個初學者能相比的。
林文微笑着客氣回道:“林文托了舅舅的福,沒想到李藥師會在此,我正好出來逛逛,藥丹閣名氣最大,我進來是想買幾瓶藥對比一下,這裏的靈藥都是李藥師煉的?”
這一出發展大大出乎衆人的意料,他們不禁想,林文到底什麽身份,連他們都只是讓李藥師微微點個頭就受寵若驚了,可這位小公子卻得了李藥師的笑臉,還隐隐有種平等相待的意思。
聽聽李藥師的話,什麽叫靈氣溢身?那說明這位小公子是位靈師!而這位靈師之前竟被趙家雙兒呵斥教訓,想走也不讓人走,這下不知兩人相較誰更勝一籌了,這位趙公子前幾日還和盧家的小姐大打出手,連盧家的面子都不給的。
趙沁臉色同樣大變,李藥師居然認得這個雙兒?
趙沁恨恨地剜了林文幾眼,更快地跑到李藥師身邊,沒等李藥師回答林文的問題,又上前抓住李藥師的胳膊搖晃撒嬌:“李藥師,這位到底是誰啊?他是靈師難不成還是靈藥師?李藥師何等身份,您随便指點他幾下就夠給他面子了。”
“胡鬧!”李藥師面孔一板呵斥道,靈力一震就将趙沁震了開去,他越聽越不像話,趙沁刁蠻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雖不知詳細經過,但眼下只怕趙沁将林文當成普通人為難了。
李藥師和當事人林文,又哪裏知道這事完全出在林文身上所穿的衣服上,趙沁正是之前在華雲布莊與盧家小姐搶奪布料的人,最後因為鬧得太過分,被他父親拎回去教訓了一頓,搶到的布匹也沒輪到他裁衣,可今天居然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雙兒身上穿的正是雲夕緞所做的衣服,頓時看林文不順眼極了,性子一上來便挑惕為難起來。
“這位是白府上的林文小公子,之前更是得了含丹師的親自教導,能得含丹師指點是何等尊榮,豈是你這小兒能夠羞辱的!”
李藥師這話說得一點不客氣,別人要捧着趙家他卻不屑,除了丹師能讓他彎下腰。
訓斥了趙沁後轉身又緩了臉色:“林小公子現在可開始煉藥了?下面賣的靈藥哪裏需要老夫親自出手,老夫之前剛煉了幾爐藥,不如送小公子幾瓶,能對小公子有幫助那便是老夫的榮幸了,我們不如到樓上去?”
李藥師自降身份邀請林文到樓,林文見他如此熱心也沒有推辭,排除身份階層而言,李藥師本人确實有可稱道之處,至少在煉藥方面态度虔誠。
林文擺出小輩姿态說:“能見識李藥師的靈藥,那是林文的榮幸,我就卻之不恭了,李藥師先請。”
一老一小在衆人目瞪口呆地從容上樓,李藥師見林文的氣度也越發有好感,不愧是能讓含丹師親自指導的少年,果然有不尋常之處。
二人消失在樓梯上,完全被二人無視的趙沁不敢置信地尖叫起來,不敢相信李藥師駁了他和趙家的面子,而對一個不知從哪裏來的騙子如此熱情。
其他人則議論紛紛,既羨慕李藥師将自己煉的藥送與少年,又讀異少年的身份,白府?
聽李藥師提起白府哪能還不知道是哪個白府,不正是剛剛入住南區又要在坊市舉辦拍賣會的那個白府,武堂雷虎親自登門,其後出關的李藥師也匆匆趕去白府拜訪,這些足夠白府名聲大噪了,不少人這段時間拼命攢銀子和靈珠準備參加這次拍賣會呢。
而白府還讓人稱道的便是那位實力強大的蕭公子,從山裏回來的武者将他與另一位章公子并列,稱都是人中龍鳳,至于其實力到底有多高,沒人敢說,但有人說雷虎放出話來,他也不是蕭公子對手,那就足夠讓許多想打主意的人退避三舍了。
“原來是那個白府啊,據說白府除了那位白公子,還有他的兩個外甥,剛剛那位…
“那肯定是白公子的外甥,沒聽小公子提起白公子稱舅舅,原來這位小公子也是位靈師,并且得過那位丹師大人的教導,我們鎮上又要出一位靈藥師了。”
聽店裏的客人嗡嗡地議論什麽白府與小公子,趙沁氣得尖叫:“閉嘴閉嘴!你們統統給我閉嘴!什麽白府,在我趙家面前他白府算什麽東西,不過一個從哪個窮山溝裏跑出來的下賤雙兒,也敢……唔唔……”
趙沁正要繼續口不擇言的時候,跟來的下人終于出手了,得罪一個白府雙兒公子還罷了,再讓少爺罵下去,那開罪的可就是李藥師了,就是身在青雷宗的叔老爺也吩咐過府上,不可得罪李藥師。
把趙沁帶到外面,外面又傳來趙沁尖銳的叫罵聲與打人的巴掌聲,店裏留下的客人紛紛搖頭,趙家這樣的刁蠻雙兒,誰家公子吃得消,敢娶的只怕也只是沖着趙家的門第了,以後也別想擡起頭來。
林文到樓上沒多久就下來了,得了李藥師送的幾瓶藥,讓林文以後過來與他切磋交流煉藥心得,林文再三道謝,趕緊溜了,看這李藥師的架勢倒有幾分獠鑽研陣法的癡樣,可林文才剛接觸煉藥,哪敢托大。
剛下樓就看到金诃等在下面大堂,見到林文出現且完好無恙,松了口氣說:“聽說少爺來坊市了,我就趕緊過來看看,來這裏也不先上自家鋪子看看,老金我也好派個人跟在少爺身邊,省得讓不長眼的人欺負了。”
夥計擦汗,說不長眼的人指的就是趙沁吧,白府果然了得,分明是不将趙家放在眼裏,貌似烏山鎮有好戲看了,不知是白府能壓過趙家一頭,還是趙家讓白府擡不起頭。
店裏的客人不見減少只有增多,因為李藥師親自贈藥的消息迅速在坊市傳開,金诃也正是聽到此消息并得知當事人就是自家文少爺後,忙放下手裏的事親自過來迎人了,讓坊市裏的人看看,別不把文少爺不當回事,那可是白府正經的少主子。
林文看了一圈各色好奇的打量目光,哪裏不明白此時的情形,忙說:“我一路逛過來的,想等下就去自家鋪子的,這不正巧碰到李藥師說了會話,金管事,我們這就走吧金诃看林文迫不及待走人的架勢,暗笑,不過順着他的意跟夥計道了聲惱,引他出藥丹閣,途中不時有人與金管事打招呼。
路上金诃詳細詢問了與趙沁沖突的情景,林文也無奈,哪裏知道這麽個人會無緣無故地找自己麻煩,簡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