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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們給我站住!憑什麽你們能走後門我們要在這兒排隊入場?”

青雷宗的人惱怒之極,聽到這話以為抓到了機會,逮住林文等人不放。

林文一行人停下腳步,紛紛用奇怪的看傻子一樣的眼光看他們,林文嘴角一勾:“我們白府的人不走後門走哪裏?呂藥師走吧,還是裏面清靜些。”

叫住林文的人傻了眼,等林文一行人走遠後,人群發出更大的哄笑聲,有人說:“看護在他們身邊的護衛沒有,身上穿的衣服還有白府标志的,居然把人家白府的人罵成鄉巴佬。”

“聽說白府有兩位小公子,不會就在其中吧,人家的确在鄉下長大的,不過人家有個外面來的舅舅,哈哈……”

青雷宗的人也沒想到他們是這層身份,居然質問起主人家來,又被四周一幫窮土癟嘲笑,只覺得頭頂上快冒煙了,又羞又惱,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可讓他們硬氣地離開不參加拍賣會,他們又做不到,因為帶了任務來的。

還是前面一位白衣公子冷聲斥道:“白府蕭公子所為那是宗主也大為贊賞的,你等不思進取卻偏作口舌之争,不願參加就自己離開吧。”

“師兄,我們不敢了。”一個個面紅耳赤地求饒,白衣公子又向四周人道了聲歉,這才讓四周的議論聲小了下去,看他們依舊與衆人一起排隊入場,對為首的白衣公子印象稍稍好了些,覺得青雷宗的弟子也不是個個嚣張霸道的了,總算還有個講道理的。

不過人群中卻有一行人恨不得從沒來過沒見過林文一行人,那就是錢家人,而且錢尚朗與崔汶居然也在其中,錢尚朗一張白臉窘得通通紅。

領頭的錢老爺用柚子遮臉,低聲說:“我們去其他的入口處排隊進場吧,不管怎麽說,今天也要進去拍下一兩樣東西。”他還是舍不得放棄這次拍賣會的機會,想借此機會讓錢家的實力再漲一漲。

崔汶才嫁進錢家卻日子過得倍加難熬,除了錢尚朗還将他當寶,其他人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崔汶自己也委曲到了極點,如果不是錢尚朗堅持,他今日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這行是尾随青雷宗而來,想沾一沾青雷宗的光,可崔汶第一眼就發現了林文的存在,哪怕沒見過幾面,如今林文形象大變,可他發現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瞧着比自己更有大家公子風範的林文,崔汶心裏翻騰的妒忌幾乎能将他淹沒了。

為什麽?過去不過是他想踩就能踩一腳的雙兒,為什麽能過得比他還風光榮耀?

原來被關在崔府他無法得知外面的消息,可這兩日不斷有人在他耳邊提起白府以及白府的雙兒,也就是錢尚朗原來的訂親對象,現在不僅是白府的少主子還是靈師了,并且得到丹師大人親自教導,就連李藥師也對他和顏悅色,将他崔汶襯托得一點光亮都沒有,這費盡心思搶來的男人簡直成了別人眼中的大笑話,誰暗地裏不說,錢二少要多有眼無珠才舍了那珍珠換成現在的瓦礫,也幸好錢二少有眼無珠,否則現在就算錢府不退親,那等雙兒又哪裏是錢家一個普通人能高攀的。

崔汶恨得指甲掐進肉裏,為什麽不是他?為什麽他就沒有這樣好的機遇?居然将這樣天大的一個機緣落在什麽見識也沒有的鄉下窮酸雙兒身上?

明明他比林文那雙兒更有能力,費盡心力謀劃到頭來卻一場空,就因為他得罪了白府的雙兒人人都可以嘲笑他,連錢夫人居然也用罪人一樣的眼光來看他,仿佛不是他錢家就能高飛一樣。

連外人都看得明白,沒有了他錢家就能高攀上白府了?也不想想錢尚朗什麽身份,不過一介普通人,一輩子只能窩在這烏山鎮,永遠不知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廣,看到如今風光的林文,崔汶越來越無法忍受現在的生活。

錢老爺也發現了其中一個少年雙兒,不用說就是林文了,現在再看哪裏覺得配不上自家兒子,也越發覺得崔汶誤了自家,如果不是他勾引自家兒子,朗兒哪會小小年紀受了誘、惑整顆心都撲在他身上,不娶他進門就要死要活的,這樣想着暗暗瞪了眼崔汶,再看兒子還懵懵地看向白府人消失的方向,伸手扯了一把,讓錢尚朗差點踉跄跌倒,這副模樣落在錢家別人眼裏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少出醜引人注意,現在看了還有什麽用?”再愚蠢再自以為是,錢老爺也知道憑林文靈師和可能靈藥師的身份,也不是自家兒子肖想得了的,如果還是普通人還罷了,說不定那雙兒對兒子有情意還能繼續續上這段親事,可現在林文不來報複他們錢家就算好的了。

林文沒來報複錢家,是不是對錢家還有情分在?錢老爺寄希望于這渺茫的幻想,能放錢家一馬。

“那真是林文?”錢尚朗不敢置信道。

“走吧二哥,那林文現在可是靈師了,很可能還是靈藥師,你現在就算後悔也晚了。”錢尚淑也瞪了眼她二哥,至于一邊的崔汶都看都不想看一眼了,因為這才是罪魁禍首。

“這怎麽可能?”錢尚朗一路叫着不可能一路被錢尚淑拖走,免得丢人現眼。

氺氺*

現場秩序大部分由武堂學員維持,白府的人則負責內部,白府的标識守門的學員還是認得了,見到他們來立即将他們迎了進去,并且很羨慕能跟在白府身邊的人,因為明顯一看就不是府裏的。

“還有兩人是我們武堂的學員吧?”人走遠了有人問。

“聽說白府上有兩位小公子,一位是雙兒如今是靈師了,一位就在我們武堂。”

“啧啧,這運氣可真好。”

“少羨慕了,還是守好門別讓人闖進來,今天外面人可真多啊。”

這裏的會場極廣,容納幾千人都不成問題,這也是金诃敢将會場全面放開的原因,就為了造勢,讓白府與白氏商行在中下層武者中傳開名聲,這比僅僅去迎奉青雷宗與趙家之流要有利得多,何況,去迎奉他們,他們反而會将白府看低,以為白府可以由他們呼來喝去,所以白氏這回幹脆将青雷宗及依附于該宗的一幹勢力甩開了,與武堂的合作卻更進一步,如盧家這樣的明眼人誰不說一聲聰明。

林文等人被帶到白易所在的貴賓室,見到村長呂藥師等人出現,坐在輪椅上笑道:“白某不方便遠迎,慢怠了。”

“哪裏哪裏,又有馬車又有專人護送,白公子真是太客氣了,不是白公子,我一個大佬粗哪輩子能踏進這間貴賓室,白公子不必理會我們。”村長豪爽回道。

呂藥師向白易微微颔首,附和道:“白公子你确實不用跟村長客套,他就是個大佬粗,越客氣他越不自在。”

“哈哈……”村長摸頭笑,他兩個兒子也忍俊不禁,白易也笑笑讓人送上茶水果點,果真不再客氣,自己忙碌去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會場裏終于人滿為患拍賣會開場了,從貴賓室向下探去,下面烏泱泱的一片人頭,讓村長看了直叫乖乖,每個入場人需要交一兩銀,這麽多人下來,光入場費就是一筆不小的數額了。

呂藥師笑話他:“別少見多怪了,這還是烏山鎮為本鎮人着想,外面的拍賣會想進場,得交靈珠和靈石,銀子哪有地方使。”

田安輝與林武互看了一眼,對外面的世界更加向往,以前呂藥師很少會談以前的生活,如今越發看開了。

孫慶一直趴在窗口往下看,忽然朝林武招手:“快來看,居然是錢家的人,他們也來了,看上去有點鬼頭鬼腦的。”

林武橫了他一眼:“看他們家做什麽,不看!”

金管事走到中間圓臺上,用上了擴音符将聲音送進每個人耳中:“各位想必等急了,在下是白氏商行總管事金诃,長話短說,這就進入正式的拍賣環節。”

下方武者頓時有人叫好,大聲說金管事爽快人。

還有人看到金管事身後的一位削瘦武者,面孔陌生,想來應該是白府用來壓陣的人物,衆人心中有些好奇,原以為壓陣的人會是蕭銳揚,他一站出來絕對不會有人敢在這會場裏尋釁挑事。

但這又從另一方面是不是說明,這人是個實力不輸于蕭銳揚或者相差不了太多的武者?衆人有些心驚,當那人面無表情地擡眼掃向四周時,離得近的人立即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威壓,心中更是震驚,這白府果然是藏龍卧虎之地麽?

蕭銳揚陪着武堂的高層坐在另一個包間,雷虎看到臺上的武者明顯感覺不一樣:“蕭公子,這位是府上的護衛吧,感覺氣勢比上一次強大許多,平時也太低調了吧。”

現在看到婁靖刻意放出氣勢震懾場中人,雷虎同樣心驚,上一次在白府見到此人他并沒有太在意,現在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蕭銳揚勾了勾嘴角:“婁靖是白府的護衛統領。”

“難怪,難怪,”雷虎大叫,“難怪能擔當護衛統領一職,改日找婁統兄弟切磋一下。”

左榮用死魚眼瞪雷虎,這頭老虎,轉眼就自來熟叫上兄弟了,人家知道你個毛啊。

蕭銳揚卻說:“那你要問婁靖本人了,我做不了他的主。”

雷虎頓作了然狀:“明白,明白,做主的自然是白公子了。”

明白個鬼啊!左榮等人個個鄙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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