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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林文和呂藥師及田安梁一起從兔舍中出來,呂藥師和田安梁都掏出帕子擦擦額頭的汗,反倒林文一身清爽,與二人一起到一旁洗手,一邊談着村裏現在的養兔狀況。

經過幾個月的發展,曲田村的養殖業已小有規模,不斷有新生的小兔子出生,而且因為火珍兔本身偏向火屬性,所以炎熱的天氣對它們并沒有産生影響,在曲田村将根紮了下來。

看着不斷增加的小兔子,前來照顧火珍兔的村民也樂得嘴巴合不攏,狩獵隊也更加忙碌,清理周邊有威脅的妖獸,否則一旦有成規模的妖獸襲村,會對村裏的養殖業造成非常大的沖擊。

如今烏山鎮上已有曲田村養殖的火珍兔出售,獲利除了用來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外,大部分用來提升狩獵隊的武者實力,村民們并沒有怨言,而是積極支持,誰也不想看到養得好好的兔子被沖進村的妖獸咬死的情況發生,有狩獵隊的壯大才有他們的好日子過。

離開兔舍,一路碰到不少鄉親,大家紛紛熱情地跟林文打招呼,叫林文上他們家吃飯。

林文不得不一個個回應:“不了,就在呂藥師家用飯了。”

走得遠了,偶爾還能聽到一兩句提到林家大房那裏的議論,林文林武兄弟倆都知道,以老太太尖酸刻薄的性子,不可能會在外面說他們倆的好話,所以還會在村裏散播他們不孝性子歹毒的話,到了現在誰見着了老太太都趕緊轉身就走,想不開了才會聽她胡扯。

林文不孝?林文忘恩負義?林文性子歹毒?

要真如此的話,曲田村的養殖業哪裏發展得起來?大家哪裏來的好日子可過,不過是老太太不忿這些好處讓整個村子享受了,沒全部歸她家而已,其實他們現在吃的喝的還不全是林武供着的,說沒良心就數他們家最沒良心了。

村民對林文林武的維護并沒讓他們飄飄然,兩人深知,這是因為地位的改變造成的,如果不是一個已是六級武徒,一個不是擁有了靈師和靈藥師的身份,不會所有人都一致把槍口對住老太太,就連烏山鎮,也沒人拿以前林文被退親的事來笑話他,不會認為他曾經被退過親就名聲有瑕。

如此林文還是普通人,沒有舅舅的到來,單這退親一事就會被村裏碎嘴的婆娘壓得擡不起頭來,而現在這些人都成了讨好林文林武兄弟倆的人。

在呂藥師家吃了飯,林文就坐上白府的馬車跟呂藥師等人道別,村長帶隊進了山還沒回轉,想必回來後收獲不會少。

孫慶匆匆從練武場上跑來,在馬車邊蹦蹦跳跳地跟車裏的林文說話,讓林文告訴林武,他這次一定會争取考進武堂的,又有機會跟林武一起練武玩耍了,這活潑的性子也沒有因為練武時間增多而變得沉穩起來。

“好了,你回去吃飯吧,孫嬸肯定早做好飯在家等你吃了。”馬車都動了,孫慶這小子也跟着馬車跑着說話,林文懷疑他練武時還留有餘力,沒将精力都榨幹了,是不是有必要跟孫叔提一提,林文不懷好意地想着。

林文身邊有只火紅兔子蹲着,孫慶說得嘴都快幹了終于注意到這只兔子:“咦?阿文哥,這只不會是小火吧,好像毛色更好了,上次聽我娘說還想借小火來給咱村裏的母兔子配種呢。”

話給說完,就被跳出來的兔子糊了一臉,孫慶哇地慘叫一聲,林文忍俊不禁,出聲叫道:“元寶你給我回來,”又對孫慶抖了抖肩膀說,“這只叫元寶,小火在家裏呢,沒出來,你就是在小火面前提這事,它也會撲你一臉的。”

火紅兔子後腿一蹬,又返身跳回車上,前爪伸出來朝孫慶比劃了個手勢,可惜孫慶看不明白,抹了把臉驚呼:“還是阿文哥你會養兔子,這兔子養得就是比咱村裏好。好吧,我不說了,下回去鎮上看小火去,阿文哥元寶再見。”

孫慶終于歇歇了,元寶收回視線回到跳到他腿上的兔子身上,元寶在他腦子裏憤怒控訴:“居然讓本器靈大人去給母兔子配種?!我要去殺了他!!”

“好了,”林文沒心沒肺地給兔子順毛說,“他說的又不是你,說的是家裏的小火,你生什麽氣啊,再說你這身體……”

別有意味地看看火紅兔子,元寶一下子炸毛了,就算他是器靈,就算現在用的是兔形傀儡,他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還不是主人你太摳門了,只給我弄了個這麽沒用的身體,而且還是只沒用的兔子!本器靈大人居然要僞裝成兔子!”

“你可以不用裝兔子的,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收回兔子傀儡,早知道還可以省點貢獻點。”林文涼涼地抱臂說,越理他越來勁了。

兔子身上炸起的毛一下子軟了回去,軟趴趴地倒在身上,兔子也趴在林文腿上,只剩下眼神來控訴林文這個沒良心的主人了,發現林文還是無動于衷,轉身用屁股對着林文。

一人一兔回到鎮上,有白府護衛在,以及馬車上的白府标識,也沒有人膽大到敢來打劫,無論是蕭銳揚的壯舉還是那場雨夜襲殺的完勝,都給鎮內外的武者留下了白府彪悍的印象。

“馬車裏可是白府的林公子?”

入鎮的城門口,馬車緩行,林文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挑開車簾向外看到,看到另一匹馬前站着一位白衣公子,看着有些面熟。

“正是林文,不知閣下怎麽稱呼?”林文抱拳客氣道。

“在下青雷宗岳烯,”來人自報家門,頗有風度地微笑道,“正好入鎮,看到白府馬車,特來與林公子打聲招呼。”

林文頓時了然熟悉感由何而來,不正是那次拍賣會進場之前,碰到的青雷宗一行人中的一位,修行後記憶大增,雖然只是不經意的一面,但還是留下了一個印象,客氣地回笑:“原來是青雷宗岳少主,岳少主客氣了。”

岳烯牽馬往邊上讓了讓,将過道讓出來好讓馬車行駛:“岳某不打擾林公子辦事,改日有空岳某欲去府上拜會白家主。”

林文微笑點頭:“我會替岳少主向舅舅轉達,告辭。”向趕車的護衛示意了一下,馬車動了起來,離城門口越來越遠。

白府的标識為越來越多人熟知,而岳烯風度好相貌也出色,出現在城門口也相當惹人注目,便有人豎起耳朵關注兩人的談話,于是沒多久這城門口的一幕便在鎮內傳開,青雷宗的少主出現在烏山鎮,與白府的林公子相談甚歡,并約定改日去白府拜訪,又在烏山鎮引來頗為熱切的關注。

誰規定武者就不能八卦的,否則烏雲山脈大大小小的事是如何傳播開來的,還不是通過武者的口授相傳。

城門口又是武者頻繁出入之地,看到這一幕好奇之下怎能按捺得住八卦之心,白府的雙兒生得越來越脫俗,正是婚配的最佳年紀,只可惜白府的門檻過高,上門的媒婆都被白家主拒絕了,有人私下猜測那位白公子要給府上的林小公子到底找位怎樣出色的雙婿。

至于這個雙兒曾被退過親的過往,嘁,誰還會把那麽樁不相稱的親事放在眼裏,就算沒有退,白府的靈藥師雙兒也不可能下嫁給一個普通人的,便是白府主動退親也不會有人說白府背信棄義,畢竟修行有成的話,靈師能長期保持年輕的容貌,難道往後要日夜對着越來越衰老的另一半?

錢尚朗帶着崔汶剛巡視完自家的店鋪,準備回府,因為白府的得勢,錢家位于東區坊市裏的鋪子早開不下去關門大吉了,以前錢尚朗和崔汶還是坊市的常客,店鋪與長勝街的攤位前常能見到二人身影,可自從白氏商行分號入駐坊市後,錢尚朗覺得踏進那條街對自己都是種羞辱,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往那邊跑,可不往那邊跑不代表一些消息不會傳入他耳中。

比如眼下就有兩人在路邊磕瓜子侃大山:“……我家那口子看得清清楚楚,一個說岳少主,一個說林公子,那看上去真的是男的俊雙兒俏,兩人站在一起不知羨煞多少人,你說說,咱這鎮上有誰家的公子少爺配得上白府的那位小公子?聽說他的煉藥本事比之前把自己炸壞了的馮藥師還高明幾分呢,也不想想那姓馮的多大年紀了……”

兩人不由駐足,并且倒退了幾步返回來,逮着人就問:“你們說的是白府的林公子跟誰?”

“你誰啊?莫非也看上白府的小公子了?喲?”侃大山的人停下來肆意地打量錢尚朗,“另一位可是岳少主,不知道什麽是岳少主?那是青雷宗宗主的獨子,青雷宗的未來宗主,那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呢,你這樣的,還是省省吧。”

“岳少主?不可能的!”崔汶失聲尖叫起來。

“呸!有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本事,呸!”

錢尚朗一張白臉窘得通紅,他很想跟人分辯,那是他以前的未婚雙兒,差一點就成親了的,可崔汶的尖叫聲又将他拉回神,轉身瞪了他一眼:“你叫什麽叫?還嫌我們家不夠丢臉的?還是說你也肖想青雷宗的岳少主?可惜人家是少主,從來不知道你這號人物。”

錢尚朗甩柚走人,身後的崔汶臉色刷白,不敢置信地死咬着嘴唇,明明被他踩在腳底下的人物,居然轉身跟青雷宗的少主勾搭上了,那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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