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烏霄郁悶了,就來折騰林文,在他看來都是林文惹出來的事,讓自己不痛快,于是憑空弄來特制的澡桶,原形一現,趴在桶裏指派起林文來:“給我洗鱗片,你現在越來越懶了,不記得每天給我洗澡了。”
林文嘴角一抽,他這叫懶?根本就是修煉完後疲累之極,恨不得連路都不要走,直接撲到床上大睡一覺,就這樣情況下還拿得動刷子給這條蛇搓澡?好吧,有時也實在是累得忘記了,烏霄也沒提醒,然後那一天就那麽過去了,後來想起來時還沾沾自喜,烏霄越來越體貼了。
原來是等着秋後算賬呢。
林文翻了個白眼,也不跟他争辯,越争越辯不出理來,走上前掐了個凝水術,一連用了兩次将桶裏的水盛滿,又丢了兩個小火球,熱氣很快蒸騰起來。他特地在交易區裏買了個法術大全的玉簡,這凝水術與火球術是最最基礎的五行法術,也是他在模拟靜室裏鍛煉出來的成果。
起初他是在修煉室裏學習修煉的,後來猛地想起不知模拟靜室裏是否也可以使用,結果進去了後果然能行,大喜。不過就是以他現在的修為使出來的基礎法術威力都不強,還不如砸靈符來得快捷省力,就是用來做家務倒挺方便,比如眼下的情形。
倒了一小瓶靈液進去,這混蛋越來越挑剔,嫌棄水裏沒靈氣泡着不舒服,說他以前都是在靈氣非常濃郁的靈泉裏游來游去。再挖來沐浴液,林文将柚子綁到胳膊上面開始用力給這條大蛇搓鱗片,根本就像是搓鋼筋板一樣。
“力氣太小的,你今天是不是沒吃飯啊。”烏霄瞥了眼林文說。
“吃了,不過用得不多倒是對的。”林文翻眼回,不過手下又增大了一分氣力。
烏霄蛇眼轉了轉,尾巴翹起來戳戳林文的胳膊說:“我跟你說了,你別不跟我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弄來個道侶,你是我的契約者,這種事得經過我同意才行,更別說弄個小崽子出來了,否則到時別怪我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把他抽死了。”
林文光想想那場面就差點笑得岔氣,把刷子丢一邊,手裏撩水沖到蛇身上:“你腦子裏想什麽呢,還将我舅舅的話當真了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來歷,這世上的雙兒又只能嫁人,所以我怎麽可能去嫁給別的男人,你放心吧,不會給你借口抽死別人的,倒是你啊,”林文眼睛一轉拍拍手下的蛇軀,“不會有一天給我弄回一條母蛇妖回來,再弄出一大堆蛇子蛇孫吧?我也告訴你啊,沒我同意那也不行的,我可不想生活在一個蛇窟裏。”
養一條蛇跟養一窩蛇根本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想一想就打個了寒顫,接受烏霄可以,可不代表要接受一群蛇,想想一條條蛇盤在身邊或是游走在身邊的場景,頭皮快炸了,又再次強調:“聽到沒有?我答應了你,你也得答應我啊。”
烏霄羞惱道:“本尊什麽出身,豈會看得上那等血脈低劣的蛇妖,你放心,你想的那些場面都不會出現的。”說着一個翻身,水就濺了林文一頭一臉,林文抹了把手一手水,麻麻滴,說話就說話,又動什麽……蛇尾,你來我往不是很公平嗎?
不過暫時也放下心來,這條蛇妖自尊心很強,看來普通的蛇妖看不上眼,不過他把這條蛇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搓過好幾次了,還是沒研究透這條蛇的血脈到底是什麽,讓烏霄如此自負?
不過據說蛇有兩個丁丁,而且蛇性本那啥,林文不懷好意地打量起桶裏的蛇,烏霄太小氣,他就從沒見識過這等物事,大家都是男,咳,不對,都是公的,看一看有什麽大礙。
洗一回澡,一人一蛇又鬥了回嘴,弄得一屋子水,好在法術在手收拾起來很快,無需勞事動衆讓人幫忙。
終于還完欠烏霄的債,林文繼續研究靈符,舅舅後來給的放材料的匣子外面還有禁制,林文不懂,試着掐舅舅教的靈訣,掐到一半禁制就松動了,咦,看來是簡易版的吧,也是,裝寶冊的匣子禁制應該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而這個是後人模仿弄出來的,不過也很了不起了。
裏面一共有二十五種材料,匣子與禁制有隔絕靈氣的作用,打開後才聞到裏面屬于靈草的味道,旁邊還放了本冊子,林文拿起來一看,封面上寫着“白氏靈符大全”六個字樣,林文看向旁邊又跟他重歸于好的烏霄說:“看來這個就是外人所知的白府的靈符根本了。”
為了遮掩最核心的秘密,又人為在其上制造了一個秘密,林文心說白氏歷代祖宗也煞費苦心,不過看寶冊一直傳承了下來也可見其成效。将匣子關上林文翻起手裏的冊子,冊子本身也是用不知名獸皮制成,雖說比不上寶冊材質,但也保不腐且水火不侵,作為傳家之寶也足夠了。
粗讀一遍,便能發現比之前看的那些書內容更深一層,白氏的靈符确實比市面上的符道有值得稱道之處,所以放在面上遮掩的也非普通之物,否則又怎能蒙混過世人目光林文還是先收了起來,有寶冊在,這本冊子舅舅給他的用意不用說也明白,是用來借鑒的。
将需要記住的內容都記在腦子裏,林文跟烏霄打了聲招呼:“我要進去了,你睡覺?”
烏霄甩甩蛇尾,讓他自便,林文就不再說什麽,轉身進了空間。
烏霄無趣地趴在那裏,雖說經常嫌棄契約者太弱并嫌他事多,不專心修行,可也不得不說,林文的勤奮程度,不比他在其他世界見到的自幼在修行世家長大的修士來得差,他也看得出林文非常珍惜修行的機會,好吧,與妖修相比,人類修士的可塑性非常大,靈根并非決定一切的因素。
其實半年的時間有現在的成就,很了不起了。
第二天,白易又讓老金給林文送來一批制符的工具,包括空白符紙,調制好的符血,與上好的符筆,繪制靈符這些缺一不可。
金诃接到這吩咐的時候還奇怪給誰用的,等聽到是送往文少爺處,差點下巴要掉下來,将東西親自送到林文處還特地見了白易一面,又煉藥又學制符,這樣真的好嗎?
“不礙的,小孩子家家麽,什麽都想嘗試一下,反正他現在年紀還小,浪費一點時間也沒關系的。”白易笑着告訴金诃。
“這倒也是,文少爺确實年紀還小,不着急進階的。”金诃将主子過于寵文少爺的話吞回了肚子裏,送來的物品都是主子指名交待的,這哪裏是給一個初學者來使用的,他看主子是恨不得将所有好東西都送到文少爺面前了。
“我知道老金關心阿文,你放心,阿文不是不知輕重的孩子。”白易又多說了一句,有關寶冊的事,現在白家也就他跟林文知情,那些材料也多半通過身邊人搜集的,但他們也不知收來何用。
“這倒是,文少爺一點不比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差。”說起林文林武兩人,金诃也是極為喜愛的。
林文學習之餘還來請教舅舅,白易也會将自己當年構築本命靈符的經驗告訴他,先要在體外将符文練熟了才能進行,失敗事小,傷了丹田才事大,溫養丹田的靈丹靈藥向來最為稀缺。
林文沒告訴舅舅,他已經在模拟靜室中将那道符文練得熟得不能再熟了,沒有萬遍也有幾千遍了吧,達到了可以一揮而就的程度,但在沒有萬無一失把握之前他還是沒有沖動進行,倒是制符也已開始進行了。
有個師長在身邊确實不一樣,林文碰到問題随時随地可以請教,讓自己少走不少彎路。
林文不知道,白易也是越教越驚喜,他發現外甥要靈符方面的天分不比煉藥差,吸收知識的能力驚人,讓他後悔有些教得晚了,好在現在發現也不算遲,正是打根基的時候。
“這裏到底不是白府的重心,不能所有東西都搬過來随身攜帶,等回去後那邊專門有間屋子收藏歷代靈符師留下來的制符心得,其中有不少經驗可以借鑒的,這也是白府吸引外面靈符師的一個手段,有一部分典藏是對他們開放的。不過沒辦法保全完整,過段時間總會失丢一部分,戰亂,家鬥,天災人禍什麽情況都可能導致。”
林文能夠想象,不是只有白府一家會出現的問題,皇朝能夠更替,家族也會一代代的變遷,沒有亘古不變的東西,白氏嫡系能保存下來已實屬不易。
當林文将第一批靈符放到青衣店鋪裏出售的時候,盧妙雨的帖子送來了,盧府要舉辦游湖會,作為主人的盧妙雨邀請林文林武兄弟一起參加。
林文正在沉澱心境準備嘗試構築本命靈符,這東西送得……真是不是時候,白易卻把兄弟二人一起叫過來:“去見見也好,聽說是為青雷宗那位少主舉辦的,他人在此,你們小輩的總不好一直不出面。我也見過他了,總體來說還算不錯,與那些大家族大宗派的子弟相比,也就缺了些條件。”
白易想到岳烯前來拜訪他的情景,看出他眼裏的野心勃勃,這個年紀的武者,若沒有野心反而少了股進取精神,只看野心怎麽用,如……白家出去的那兩個女人,卻是為了野心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了。
“既然舅舅這麽說,那我跟阿武就去吧,反正總要有第一次。”林文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