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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秋漓自出了烏山鎮就一直陰沉着臉,身邊侍候的丫鬟膽顫心驚,像她這樣的普通人在大小姐眼裏根本算不得人。

坐在另一邊的秋漓的近身女護衛則一邊啃咬着水果一邊勸道:“大小姐實在沒必要如此耿耿于懷,這次的事情本來我是不贊同大小姐出手的,在試煉賽中動手腳目标太大,而且武堂裏的那些家夥把試煉賽看得很重,出了事他們當然在究查到底。可據我所知,白府的林姓小子平時也常去山裏獵殺妖獸,在那種時候下手誰也抓不到兇手,更甚至讓那小子死在妖獸口下的辦法都多的是。”

看大小姐垂眸沉思,女護衛又說:“其實大小姐不必将烏山鎮傳的那些閑話放在心上,白府的那個雙兒平時連府門都很少出去,如果真對少主有心思,哪裏還不會抓緊時間與他相處,就是盧府的那次見面,也是因為盧家的人邀請他才去的。”

秋漓的情緒總算回複了一些,但嘴上依舊說:“我不管他什麽心思,有還是沒有,可我看岳烯他……”張了口又沒辦法繼續說下去,單岳烯一直留在烏山真就讓她放心不下,也許岳烯不會喜歡上那個雙兒,但白府手裏的東西就足夠讓他動心了,何況岳烯那樣的人,見得多了她就不信一個山村裏出來的雙兒會不動心,否則青雷宗就不會有那麽多女人雙兒成天向岳烯獻殷勤了。

秋漓快把手裏的帕子揉碎了,最讓她傷心的是岳烯的反應,居然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走前她讓人又往岳烯的院子送了信,希望岳烯能送一送她,可一直到出了烏山鎮都沒見到他人影,想到岳烯這樣的态度,秋漓就恨不得将往岳烯身邊靠的人全部打殺光了,那樣岳烯就只能屬于她一人了。

她比所有人都更早就喜歡上了岳烯,那時的岳烯遠沒現在風光耀眼,其他人只看重岳烯的身份地位,只有她,喜歡的才是岳烯這個人。

女護衛倒了杯茶塞秋漓手裏:“這事還得看老爺他們的做法,靠大小姐兩邊跑用處不大,只要宗主那邊答應下這門親事,岳少主不同意也得同意,到時可由不得他了,等以後成親了,憑大小姐這麽好的條件還挽不回一個男人的心?”

看秋漓的神色松下來,女護衛心裏也松了口氣,最怕大小姐拐不過彎來,連她也跟着受罪,她的身份比邊上的丫鬟高點,可關鍵時刻還得擋在大小姐前面,大小姐日子過得不好她也遭罪。

從內心講,她也希望大小姐能嫁給岳烯,将來大小姐成了宗主夫人,她這跟在宗主夫人身邊的護衛說出去也有份量。

女護衛又找了些輕松的話題,馬車裏的氣氛終于不再那麽壓抑。

烏山鎮與雲山鎮之間隔着重重山脈,需要經過一段比較長的山路,不過秋家旗號打出來,便是有劫道的山匪見了也不敢打主意,馬車外又有秋家的護衛騎馬跨刀護守,沒人會覺得這趟回程會出什麽問題。

可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沒人敢打秋家主意的時候,一側山林裏突然蹿出兩只刺豪豬,嗷嗷叫喚着向秋家的馬車沖過來,護衛大驚,一邊讓人沖上去攔截,一邊提醒馬車裏的女護衛保護好大小姐。

女護衛和秋漓同時将簾子掀開往外看去,就看到兩頭小山般的刺豪豬橫沖直撞,且目标非常明确,笨重的身體一路沖撞,她們在馬車上也被震得搖晃起來。

女護衛擰起眉頭說:“怎麽好好的跑出刺豪豬的?大小姐知不知道,他們在試煉賽上就是先将一窩刺豪豬給引過……不對,怎麽感覺很不對勁?”女護衛懷疑地探出上半身向兩側的山林望去。

秋漓難得展開笑顏:“莫非你以為白府的人敢在半道上打劫我,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我?他們到底是外面來的,要是敢主動出手對付我們本地的勢力,看其他人會不會坐視不理。”

秋府護衛将其中一只刺豪豬刺傷,可這不僅沒讓刺豪豬退下去,反而更激發了它們的兇性,眼睛通紅一片像狂化了一般沖撞得更加兇猛,一個護衛不一小心就被沖撞得從馬上摔下來,那馬都來不及逃掉就被刺豪豬一口咬住脖子,鮮血四下飛濺,那馬還在垂死掙紮,可刺豪豬丢下獵物又繼續向其他人沖撞。

山道上一片慌亂,原本顯得寬敞的山道卻因為兩只笨重體形又巨大的刺豪豬,頓時顯得擁擠起來,護衛騎的馬和拉車的馬雖經過訓練,可在刺豪豬的兇性之下根本不受指揮,逃竄踩踏的事件便發生了,女護衛驚呼之下趕緊抱住大小姐跳下車,再不下去這馬車快要翻了,裏面的人也會滾落下去。

小姐丫鬟尖叫連連,再加上刺豪豬的吼叫護衛的呵斥,馬匹的嘶叫,混亂極了。

等場面糟糕得不能再糟糕時,兩頭受傷已重的刺豪豬又出人意料的跑回山林裏,秋漓見狀憤恨不已,要下令護衛追殺兩只孽畜,卻在女護衛勸說之下不得不收回命令,氣煞她了。

“現在怎辦?馬全被那兩只畜牲給咬死了!”秋漓四下一看,沒有一匹馬是完好無損的,就算現在還沒咽氣,也站立不起來,更不用說馱人了。

“這事真的不對勁。”女護衛心裏一驚,人倒沒怎麽受傷,卻馬全部出問題了,仿佛是有人故意将他們留在半道上似的。

秋漓剛想說不可能,四下突然彌漫起霧氣,速度驚人,轉眼就将一行人包圍在霧氣中,連頭頂上的太陽都看不到了,明明之前還那麽大的太陽挂在高空中,女護衛瞳孔一縮,她的預感成真了,絕對是人為事件。

“陣法!這是陣法!有人将我們困在陣法裏了,絕對是白府的人,他們報複來了!”秋漓失聲叫起來,保持不了她一向的淡定從容了,“誰?到底是誰,有本事站出來,別鬼鬼崇崇地耍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可秋漓一連叫了數遍,并将白易、林文、林武三個名字都挨着叫了幾遍,也不見一個回音出現,四下死沉一片,連鳥雀蟲鳴聲都不見了。

霧氣的外圍,林文站在山道一側的一棵高樹上,遠遠望着山道上的情景,陣法裏秋漓的叫喊聲他聽得見,可他憑什麽要出來,他們自己能在背後耍陰的,還想要叫別人來光明正大的?真是笑話了,而且他人雖沒出現,但刺豪豬和陣法無不說明,就是白府的報複,否則又何必費了不少口舌勸說烏霄幫他驅趕兩頭刺豪豬來,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為了增加陣法的效果,林文還特地兌換了好幾塊靈石,就算秋家也未必舍得将靈石用在這樣的場合。

單個人的戰鬥力遠遠不及秋家這行人,可他有的是裝備,還有烏霄這個大幫手。

“走,我們下去看看。”身上輕身符還在,林文輕飄飄地跳落到樹下,向山道慢慢走去,一邊還抓出切好的半截蘿蔔啃起來,甭說,這蘿蔔吃起來不比水果差,而丢給烏霄的則是從別人手裏交易來的靈果,要是能自己培植靈果就好了,可惜靈氣太差,栽種出來的水果估計靈氣也不及交易來的。

一人一蛇,一個啃蘿蔔一個啃靈果,就這麽走到陣法的邊上。

林文早在他們必經之地埋好了陣盤,只等他們進入其中便啓動,那兩只被烏霄驅使過來的刺豪豬還是蠻聽話的,讓它們專挑馬匹牲口咬就沒沖其他人下口,看在它們聽話的份上,林文也沒留下它們,而是讓烏霄再給它們下命令撤,果然那兩只迫于淫威的妖豬撒丫子就跑了。

陣內的情形通過神識一掃便知,看到秋漓這個靈師居然也跟護衛一樣,毫無章法地四處尋找出路,林文都忘了繼續咬蘿蔔了,皺了皺眉說:“難道他們對陣法懂得這麽少?可我看舅舅不是啊。”

烏霄抽了他一尾巴,靈果到嘴就到肚了:“你忘了白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了?符陣符陣,對陣法不通符陣也難發揮大的威力,不過外面具體什麽情況,還要以後出去看了才知道。”

林文點頭說是,白家跟別人家到底不一樣的,是他太想當然,不過看秋漓一點都不通,林文覺得用這手段對付她都有些大材小用了,浪費他的靈石。

看她一副不将別人放在眼裏的高高在上的模樣,林文還以為她在靈師上成就有多高呢,現在想來倒沒聽說這一位在煉丹和靈符上有什麽稱道之處,那她憑什麽驕傲?憑什麽擺出一副比他林文高貴的模樣?

林文失笑搖頭,發覺跟這種人計較很沒意思,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誰讓秋漓敢對林武下那樣的黑手。

林文掐動一個靈訣,陣內的霧氣再次翻滾,原本被女護衛扶着一起尋找出路的秋漓,忽然發現,女護衛人不見了,其他護衛也不見了,更不用說侍候她的丫鬟,再次忍受不了地失态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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