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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林文懷疑地向路兩旁鱗次栉比的店鋪瞧瞧,特別是酒樓茶樓一類的建築,很懷疑是不是還有其他類似那位狄公子一樣的人在觀察舅舅,白易見狀笑笑:“我回來肯定會有不少人家得到消息,首先一個,入城的時候守城的人即便沒看到馬車裏的我,只要看到婁靖與金诃便也猜得到我回來了,只要将這消息送與城裏與我有瓜葛的人,自然少不了他們的好處,機靈的人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所以會在這裏碰上蔡家與狄家的人并不意外。”

這麽一說,林文也想起入城的時候,那些人對他們車隊确實挺客氣的。

看林文貌似挺頭痛,白易伸手摸摸他腦袋說:“南安城的勢力确實要比烏雲山脈那裏複雜得多,不過也沒關系,等亮出你丹師的身份後,便是在南安城行走,那些人也不敢過分得罪與你,而且你看他們,也就嘴巴上譏諷一下,卻也不敢真跟我動刀動槍,白府護衛與白氏商行不是擺放的飾物光是好看的。”

林文聳聳肩說:“反正有舅舅在。”

白易被逗笑了,這種被人全心信賴的感覺,挺好的,剩下的路程與林文說起蔡家、狄家以及與蕭銳揚身後的蕭家的淵源。

原來,蔡麗滟與蕭銳揚還是拐着彎的表兄妹關系,盡管并沒有血緣聯系,但林文能聽得出,這位蔡大小姐自小就仰慕她的這位表兄,又因為拐着彎的關系,以為嫁給愛慕的人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哪裏會想到半路上殺出白易這號人物,自此後就處處與白易針鋒相對,碰上了就拿白易身體上的缺陷來打擊他。

白易原本離開南安城不知去向,蔡麗滟應該非常高興的,卻沒料到白易是離開了,卻将蕭銳揚一起帶走了,所以将白易生吞了的心都有了,不知他使了什麽法子将蕭銳揚的心都勾了去,一聽到白易回來就沖過去準備好好嘲笑他一頓。

狄茗,則是一位靈師,且還是南安城名氣不小的丹師,狄家在本城倒沒有多大的勢力,但狄茗卻自幼就被南安城丹師公會的副會長看中收為弟子,同是年輕一輩的出色人物,與蕭銳揚之間少不了接觸。

“狄公子為人親和,在南安城頗有些影響力,你以後也少不了與他的接觸,等過兩天,我帶你去丹師公會鑒定一下你的丹師身份,有這樣的身份,行走在南安城也會方便得多,丹師公會在晉國乃至整個靈武大陸都地位超然。”

林文點點頭,來了這裏自然都聽舅舅的,丹師公會也是一早知道的,畢竟當初含墨大哥拿出來的就是來自丹師公會的徽章。

回到白府又是一通忙碌,提前派人送了消息回來,府裏的總管白衛領着一衆護衛下人恭迎主人回歸,一同出現的還有白家的旁系人員,當白易由林文林武推着輪椅進府的時候,一衆人看清林文的相貌時差點驚掉了眼珠子。

管家白衛年紀不小了,使勁擦了擦眼睛,差點撲上來喊小少爺了,難道說自家主子跟蕭公子早年就在外面偷偷生了小少爺?

白家旁系成員更是震驚,白易離開時并沒有詳細說明理由,所以他們根本無從知道白易身邊有這樣一位與他相貌這般相像的人,任誰看了都清楚二人之間必定有血緣關系,頓時心裏打起鼓來,白易與這位少年雙兒到底什麽關系?反倒另一旁的林武不太引人注意。

林文一路走來接受了許許多多的打量目光,差點沒忍住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臉,哪裏會不清楚這些目光都是沖着他這張臉來的。

“都散了吧,晚上我們白家人一起吃頓飯。”

白易發話,衆人應了聲是,便各自退去,不過顯然沒得到白易實話前,這心裏沒辦法安定得下來的,便有人想着從一起跟白易回來的人那裏去打探消息,不過能跟着白易走的人都是比較忠心的,沒有家主發話之前誰也不會去多嘴的。

白易将林武交給了婁靖,自己帶了林文回內院。

跟着婁靖,林武也很安心,不懂的事他也不會多話,從進了府裏就表現得很安靜,白衛觀察了一陣便能覺得自家主子對這位少年很看重,至少府裏要當他是主子來對待,便吩咐下去要好好侍候了,不準拿大。

府內的建築與亭臺樓閣讓人看得眼花缭亂,白易擔心林文不适應,還是将他帶在身邊,不過嘴上已經吩咐柏麽麽将自己主院旁邊的小院子安排給林文,住得近跟他這邊走動起來也方便。柏麽麽一回來就接手了內院的事務,叫人侍候兩位主子洗漱,送些好克化的食物,離晚上還有些時候,這段時間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下人擡來一個冒着熱氣的大木桶,林文不客氣地叫人都退下,不喜歡有人在身邊看着,然後自己脫了衣服将整個泡進澡桶裏,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太舒服了,雖然路上能适應,吃的喝的也不差,但就算可以泡澡他也不會去窮講究這些的,其實一個去塵法術就可以讓身上幹幹淨淨,但到底沒有泡澡來得舒服,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來,整個人飄飄然。

烏霄從一堆衣服裏鑽出來,表示對林文将衣服扔到他身上非常不忿,嗖地一下就要蹿進林文的桶裏,憑什麽林文一個人享受。

“等等!”林文立即叫停,并伸出手一把抓住快要掉進桶裏的烏霄,“我這就給你拿桶來,等我洗完再給你搓澡行不?”剛來的時候沒覺得,現在再要跟烏霄擠一個桶裏,自己還是光溜溜的,感覺上去總有點那麽不自在,很違和,畢竟烏霄曾經的修為可以化成人形的。

“快點。”烏霄抽了一記林文的手,對身下的熱水雖然有點眼熱的,水裏掩下的白白的身體讓他有點眼暈。

林文當然不敢慢了,立即取出烏霄的量身大澡盆,迅速啓動上面刻畫的符文,裏面自動聚起水并升溫,然後趕緊将烏霄丢進去,烏霄正眼暈着呢,轉眼被扔了過去,很不爽地瞪了林文一眼,變回原形也泡在熱水裏,将腦袋擱在桶邊上。

“爹,他們都說三叔帶回來的人是他在外面養的私生子,爹,有那個私生子在,三叔還會将我們白家的符陣術傳給我嗎?”白明澤跑到他父親屋裏,心憂地問道。

白明澤的父親白楓瞪了慌裏慌張的兒子一眼:“你着急什麽,你三叔帶回來的人身份暫且還未公開不說,就算是私生子,白家的事也不是你三叔一人說了算,你該好好表現才是,也好讓族裏的長輩看到你的優秀,你三叔到底是雙兒……”

說着還看了他兒子一眼,未言之語無需說明白了,相比雙兒,族裏還是寧願男子來繼承家業和祖傳的符術,何況現在白易還不良于行,怎麽看都不是最适合做家主的人。

白明澤這才安心了許多,不過還是皺着眉頭說:“爹,你說三叔是怎麽回事,離開一年多了,又弄回來那麽一個人,如果真是私生子的話,那我們白家的名聲真是……以後走出去南安城裏誰不笑話我們白家?”

“行了,我去跟族裏的老人說說這事,看他們是什麽意思。”為了給兒子一顆定心丸,也為了他自己心裏的想頭,白楓背着手走出去,要去拜訪族裏的長輩,如今蕭銳揚人已經離開晉國,蕭家那邊恨不得跟白易分得越清越好,哪裏再會來庇護白易,所以這白家到底誰說了算還不一定。

白易洗漱後在床上躺了片刻,便叫人進來。

柏麽麽親自進來侍候主子,低聲在主子耳邊彙報:“我讓人盯着了,府裏不少人都在傳文少爺是主子……咳,在外面生的,白楓跟白明澤父子倆迫不及待地去找了三長老,關起門來也不知談了什麽,白楓出來的時候似乎心情好得很。”

白易一邊穿衣一邊冷笑道:“我離開這麽長時間他們倒将這白府當成自己的了,他們以為我只是靠銳揚才能站穩腳跟的嗎?晚上我倒要看看有哪些人等不及地跳出來,自己有本事幹脆出去單幹,看他們能闖出什麽名堂來。”

柏麽麽心疼自家主子,主子一個雙兒在那要命的關頭還把白家撐起來,耗了多少心血,有些人日子過得好起來了又忘了過去的事,以前還不是因為旁系心大才将整個家族給連累了,他心疼自家主子從小到大就沒過過多少舒心的日子,相比而言,雖然烏山鎮條件艱苦,但那段日子主子卻過得最為輕松。

“麽麽別擔心我,至少這樣的日子我自己能做主,真要嫁人哪能這般如意。麽麽幫我看看阿文起了沒,閑着的話讓阿文來我這兒,我要跟阿文說說白家的情況。”白易不在意地笑笑道,他腿是廢了,所以被人叫幾聲殘廢瘸子的,他一點不在乎,只有不及自己的人才會拼命拿自己的缺陷來打擊他。

“好的,主子,我這就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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