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白易也不願與他們多作糾纏,邀請大長老與他一起入座,并将柏麽麽留在林文林武身邊照應,免得二人受拘束不自在。
白易坐在屬于家主的主位上,其他族人見狀才紛紛坐下,至于二長老三長老,白易連面子情都懶得去做,因為做不做結果都一樣,不是你尊重了別人,別人就會給予你同樣的尊重。
二長老冷哼一聲甩柚坐到屬于他的位置上,越發覺得白易一個雙兒行事帶着股小家子氣,這位置還得由男人來坐,他絕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白家被帶到歪路上去。
林文和林武坐在一張桌上,低聲與林武說:“只要看着就好,什麽人可交什麽不可交,其實從他們對待舅舅的态度上都可以看出來,反正我們跟着舅舅走,三個長老也就大長老是站在舅舅一邊的。”
林武看了眼大廳裏安坐在兩側的白氏族人,微微點了下頭,還朝他哥露了個笑臉,讓他哥不用擔心,就算為了他哥和舅舅,他也不能讓人小瞧了的。
說是接風洗塵,這樣的宴席與其說是填飽肚子的場合,還不如說是用來交談說話交流感情的,尤其是眼下白氏族人又不是一條心的,更不可能心無旁鹜的專注吃食的。所以在白府下人魚貫而入送上一盤盤菜肴果點以及一壇壇美酒後,吃上了酒這氣氛就開始熱絡起來,大廳裏又響起談笑聲,仿佛之前的冷場與沖突并沒發生似的。
林文和林武也沒閑着,白易與大長老說話的時候也帶着他們,白易特地将兩人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下首,正好方便照顧。
大長老一邊關心白易近況說說白家與商行這一年多的發展,一邊還詢問兄弟倆的情況,得知雙親已經過世才會有白易這趟行程去安排兄弟倆時唏噓不已,又對林武在偏遠地區一年多時間成長到如此地步表示贊賞,大長老本身是武者,所以對同為武者的林武也很親切。
其間不斷有人前來與白易這個家主以及大長老敬酒,順帶也與林文林武這兩個新人說上了話,當然不管是白易還是大長老,都聲明兄弟倆年紀還小,少喝點酒,所以別人來敬酒時兩人也就意思一下。
之前人多聲雜,烏霄不耐煩地縮進了林文的衣服裏,這時有吃的有喝的又鑽了出來,不僅大長老,其他見到的人皆驚訝不已。
說是蛇吧,看着也沒什麽特殊之處,就連三個長老也沒從這條黑蛇身上感覺出什麽特別的氣息,但看他無論是吃喝還是與林文的相處,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哪裏是條普通的蛇,便是見識過的稍有靈性的妖蛇也無法與他的一舉一動相比較,不禁好奇地私下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有人多少打探出,這兩兄是從小地方來的,白氏雖沒落了,但不少族人以曾經的輝煌而自傲,就算林文長得與白易再像,可就憑一個小地方的出身就讓人打心眼裏瞧不上,小家子氣、寒酸、上不了臺面、少見識等等,諸如此類的話語不都形容這類人的,而且他們确實也見識過這類人,初次闖入富貴之地身上免不了都打着這些烙印,可這樣一個小地方來的雙兒身上,卻帶了條讓他們看不透底細的契約獸。
這就不得不說白易在烏山鎮待了一年多,給了林文林武倆過渡的時間,倘若一見面便将兩人接來南安城的白府,也許兩人多少會流露出局促忐忑的一面,在別人眼裏不就是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了,但跟着白易在烏山鎮的一年多裏,吃穿住行接觸的方方面面,加深了兩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拓寬了眼界,更不用林文有通過萬通寶對三千世界的認知,如今再走出來,這待人接物底氣就增厚了,無論哪方面看都與寒酸搭不上界。
“這個小東西……”連大長老見了都好奇,觀察了一陣子沒看出什麽名堂,就直接開口問了。
白易看了眼老神在在絲毫不将旁人的異樣目光放在眼裏的烏霄,嘴角一彎笑道:“那是阿文的師傅送給他的,別看小只,卻讓章淵與含墨都在他手上吃過虧的。”
“可是北安城的章淵與星羽宗的含墨這二位公子?”大長老順着白易的話往下說,當然心裏也是驚喜的,林文的份量底氣越大,明日的行動也越順利,在白家也越能站得住腳跟。
“正是他們,說來他們兄弟倆還是先與含墨二人先接觸上的,也是含墨公子發現阿文靈師天賦,并引領他進入丹師這個領域,所以真正說起來,含墨公子對阿文有授業之恩。”白易繼續不動聲色地說。
“丹師?果真?”大長老驚喜過後是大喜,不說旁人了,就是二長老三長老也統統豎着耳朵,生怕錯漏一個字。
白易自然将他們二人以及其他族人的反應收在眼裏,要的就是他們這樣的表現,真正心裏有白氏的族人豈會将這樣的人才推出去,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的好。
而林文聽到在說自己,已經放下了筷子低頭作腼腆狀,烏霄從酒杯裏擡起頭,在林文腦海裏說:“裝模作樣。”
林文也用神識回道:“這叫配合舅舅,懂不懂,人類世界的人情世故我雖然不在行,也比你懂得多,我是人不是妖獸。”所以別拿妖獸的那套規矩來說他了。
烏霄被噎了一下,抽了他一記又埋頭喝酒,不管他了。因為說得好有道理,他完全沒辦法反駁,如果是私下相處,他完全可以用實力來碾壓林文,可眼下這場合讓契約者丢臉,丢的也是他的臉。
“果真!”白易挑眉回道,“您說說這孩子,含墨公子才教了他多長時間,離開後就他自己一人琢磨,我擔心他瞎琢磨還不如跟我學符,結果倒好,如今也算小有成果,等明後日我就帶他去丹師公會鑒定一下,沒一個徽章走出去到底麻煩,改日再送個消息去星羽宗,想必含墨公子也會大吃一驚。”
林文作害羞狀取出一個玉瓶起身送到大長老面前:“林文匆忙沒準備什麽,只有自己煉的聚元丹,請大長老替林文鑒別一下品質,以後我會繼續努力,希望能煉出大長老能用得上的丹藥,跟舅舅一起孝敬大長老。”
瞧瞧,這多會說話,白易滿意地笑了。
大長老樂得合不攏嘴,一手接過玉瓶一邊痛快笑道:“好!好!好孩子!我們白家人才越多家族才能越興盛,老夫等着!”
大長老很給面子地當場打開玉瓶,一股屬于中品聚元丹的丹香飄了出來,原本以為只是白易為林文增色而故意拔高的衆人,此刻面色都變化了,就是大長老起初也只以為是小聚元丹,畢竟聽白易所說接觸煉丹時間并不長,身邊又沒正式的師長相授,能跨越靈藥師成為正式的丹師已屬天分極高的,卻也沒想到出手的竟是中品聚元丹,這何止是天分高了,簡直就是煉丹天才!
大長老頓時用看寶一樣的眼神瞅着林文,這下頓時将林文的臉蛋看得真紅了,剛剛那什麽腼腆害羞都是裝的,臉蛋白嫩嫩的都沒紅一下,大長老也瞧出來了,又哈哈暢笑起來,而且心中還有懷疑,他明明從林文身上感覺出屬于家主一脈特有的本命靈符的氣息,難道這孩子除了是丹師在靈符上也有極高的天分?這麽一想大長老的心髒都激動得砰砰跳動起來,不過也知道這些還得人後問白易才行,僅丹師的身份足夠林文不讓族人小瞧了。
下面族人也是嗡嗡一片,之前交頭接耳沒多将聲音放出來,現在實在太驚訝也顧不上了,直接就嚷嚷上了。
白氏有丹師嗎?當然必須有,養着丹師才能有更多的底氣培養族人,當然還需要從外面購買丹藥,便是白氏商行裏出售的靈藥丹藥也并不盡是出自白氏培養的丹師之手,但從外人手裏哪怕是丹師手裏購買丹藥,就等于命脈完全捏在別人手裏,別人怎麽叫價就怎麽叫價,提出什麽要求你也得跪着接受,可自家有能煉出更好品質丹藥的丹師就大大不同了,就是這中品聚元丹許多人都能用得上的。
這下看向林文的目光再不相同了,哪裏是評估他适不适合成為白家人,暗自猜測他跟家主到底是什麽關系,究竟是不是家主的私生子,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用看寒酸鄉巴佬的眼光來看他們,其中有不少熱切的目光,連帶着林武也驕傲地挺起胸膛,他哥就是這麽厲害。
當然也有人猜測是白易特意作假給這林文做面子的,一個沒有師承沒有師長手把手言傳身教的,怎可能在這個年紀就成為能煉出中品聚元丹的丹師的,絕對不可能!
哼,等到明日去丹師公會一經鑒定真相便曝露了,他們甚至以為白易是故意先曝露這情況然後搶先讓林文進入族譜,就是之後查出有所隐瞞擡高了林文的身價,那也已經既成事實了,白易為了這個私生子可謂用心良苦啊。
二長老三長老心中游移不定,他們也很懷疑事實真相,也覺得白易故意給林文做面子的可能比較大。
為啥?誰不知道丹師需要人教導,還需要大把大把的靈草資源砸下去,一個小孩家家的又是從小地方出來,就算有白易供應,一年下來能消耗多少靈草藥材?有些靈草只怕都還沒見識過,就是白府自己培養一名丹師都感覺吃力得很,有時覺得還不如到外面去購買靈丹。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越發認定自己心裏的想法,二長老大聲咳了一聲,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