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蔡麗滟還沒聲聲尖叫起來,大長老先唬下臉不悅地糾正:“叫什麽蕭舅父,這小子倒會占便宜,我還沒同意他進咱白家的門呢,不準叫!”
林文和林武面面相觑,又看看舅舅,就見舅舅笑而不語,林文拍腦門,看來這門親事裏曲折多着呢,這拖家帶口的确實麻煩,舅舅身為白氏的家主,确實不能随便嫁出去,得把人“娶”進門,而蕭家本就不同意蕭銳揚和舅舅之間的事,更不用說讓人入贅進白府了,看舅舅的模樣倒是一點不着急,難怪有心情跟這蔡大小姐周旋。
對的,林文就感覺舅舅對這蔡大小姐像是貓戲老鼠一樣的吊着玩。
“你們兩個小家夥聽到沒有?”大長老還盯着林文林武兄弟倆。
“知道了,大長老。”兄弟倆滴汗答應,心裏為蕭銳揚抹把同情淚。
得到滿意的答案,大長老挺了挺胸膛,帶着白家人從目瞠口呆的蔡麗滟面前招搖而過,等走過去了蔡麗滟才不敢置信地指着這行人的背影,結巴道:“他……他們……欺人太甚!”
蔡大小姐怒極,也不想着找白易的麻煩了,轉身上馬要去找通風報信的人,為什麽沒告訴她銳揚哥哥也知道這私生子的存在,還待他這般好?她再性子直,也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
可沒等她的馬跑出去,馬前出現一人攔着,蔡麗滟一看就美眸噴火:“姓狄的,你敢攔我?讓開,否則休怪本大小姐的鞭子不長眼!哼,你是不是也得了消息知道姓白的殘廢帶了他的私生子過來?我告訴你,銳揚哥哥就算沒看上我也不可能喜歡上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狄茗黑線,差點維持不了向來的翩翩風度:“蔡小姐,狄某聽不懂你的話,只是來告訴你,白公子帶回來的少年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子,莫要聽信了別人的挑唆。狄某聽說這位小公子的丹術是由含墨公子引領進門,心生好奇才趕來一觀。”
蔡麗滟嗤笑:“姓狄的,本大小姐就是看不慣你這種作态,喜歡銳揚哥哥都不敢直接承認,非要拐彎抹角的,你知道銳揚哥哥為什麽最不可能看上你嗎?就因為你這種裝模作樣的性情。”狄茗被她說得白晳的臉龐漲得通紅,旁人一看就知道蔡大小姐又欺負狄丹師了,從丹師公會裏出來的人都怒目瞪視蔡麗滟,而後者卻我行我素,全然不放在眼裏。
欣賞夠了狄茗局促羞惱的模樣,蔡麗滟的心情也好多了,有空想狄茗剛剛說的話,用鞭子敲敲他的肩居高臨下地問:“你說那跟姓白的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少年不是他的私生子?那是什麽人?讓姓白的這麽緊張?他離開這一年多的時間就是跟那少年待在一起的吧?”
狄茗感覺羞辱之極,退後一步退出鞭子能及的範圍,才定定神說:“蔡小姐沒聽那少年剛剛對白公子的稱呼嗎?他們是甥舅關系。”
蔡麗滟又嗤笑一聲,甥舅?這也就騙騙外人的吧:“據我所知,姓白的就一個親生姐姐嫁在臨城周家,難不成你是要說那少年是周家的小公子?”
狄茗連忙否認,白氏傳出來的消息可是說從小地方來的,怎可能是臨城周家的小公子:“也許是白氏旁系留下的孩子,臨終前托付給白家主,畢竟白府曾經遭過難,一些族人失散也在情理中。”
如果讓林文和白易在此聽到他們的猜測,只會覺得好笑,明明離真相那麽接近,可在他們看來卻是最不可能的情況。
蔡麗滟雖然覺得狄茗的猜測有些道理,可還是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昨日沒看清馬車裏的人,她剛剛可瞧得分明,兩人長得太像了,所以就讓她立即相信了白府裏人傳出來的話,那少年就是姓白的自己偷偷生下來的,這才想着沖過來羞辱一頓姓白的,沒想到姓白的殘廢臉皮那麽厚。
“哼,我倒要進去看看,是不是真有那麽好的天分!”蔡麗滟也不走了,看那少年雙兒長得副跟白易一樣的狐貍精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差點中計離開這裏,現在嘛,非得親眼盯着以防姓白的動什麽手腳,這人一向最為狡猾,比狄茗可惡萬倍,否則銳揚哥哥怎會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林文和舅舅正在裏面申請丹師考核鑒定,需要登記一份表格,而關于林文要填寫的名字大長老有不同的意見。
大長老一捋快垂到胸口的雪白胡須堅決說:“不行,必須姓白,你入白氏族譜是板上釘釘的事,出外行走用什麽名字我不在乎,可這種正式場合不能馬虎,怎麽?白顏嵘你有意見?你要是敢将一位丹師推出去,你試試看!”
要是可能,二長老一點不想跟這個脾氣倔強的老家夥在外面起争執,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也不想松口:“我也不同意,沒結果休想讓我同意!”
“你們商量好了沒有?要吵架到外面吵好了再進來,當我們丹師公會是外面的集市不成?”工作人員見兩人都要撈柚子打起來了,拍着桌面不快地訓斥道,也不管他年紀也不過看上去二十出頭,做兩個長老的孫輩都可以了,斥完兩個老家夥又皺着眉頭看林文,小小年紀就來鑒定丹術,當丹師那麽好當的嗎?明顯将林文當成虛榮的雙兒,以為在丹師公會裏走一場就能為身份增光不成?
白易也頭疼,來之前倒沒想到這一茬,大長老的堅持也不是沒有道理,一旦在這裏登記确認了丹師身份,登記的名字就要一直跟着林文,用白氏的身份更加合适,而二長老的糾纏簡直有些頑固不化。
白易丢開兩個長老,對林文說:“阿文,我給你準備的名字叫白晟。”
林文頓時明白,舅舅也希望自己用白晟這個名字,同時晟這個字也代表了舅舅對自己的期望與祝福,他倒沒什麽不樂意的,看了眼林武征求他的意見,林武也正被兩個長老吵得雲裏霧裏,見他哥望過來,說:“白晟好,名字好聽。”
“那好,我就按這個名字填了,不過平時還按原來的叫我好了。”林文也不管二長老什麽态度,轉身趴臺子上填寫。
這個結果林武很高興,他哥沒完全抛棄林文這個身份,林文跟林武才是兄弟倆嘛。
大長老也滿意了,白晟,嗯,這個名字好,喻意也好,唯一不滿意的就是二長老了。
白易看了眼還想說什麽的二長老,說:“二長老不滿意,我可以帶阿文分出去,白氏就留給二長老吧。”
大長老瞪了他一眼:“說什麽話,你到哪裏我白顏峥當然也到哪裏。”
二長老氣極,可轉念又一想,結果還沒出來,就算取了白姓的名字,沒加入族譜還算不得白氏族人,他倒要看看這兩個混賬捧的雙兒到底能有多大能耐。
林文将自己簡單的身份信息填好,白易也取出一袋靈珠放臺子上,這叫繳費,靈師考核鑒定必須使用對方提供的鼎爐和靈草,操作過程會更加公正透明,所以這是使用費,林文看到這袋子靈珠也才想起有這麽回事,真是沒錢處處走不通。
就在這時,蔡大小姐又返回來了,身邊還跟着昨日也見過的狄茗。
狄茗上前打招呼:“白家主,我去跟師傅說一聲,有師傅打聲招呼,可以不必等太久。這位就是白家主的外甥吧,果然是常與丹爐打交道的,身上的這股藥香味可瞞不過同行。”
白易也沒客氣地推脫:“那就有勞狄公子。”
大長老也很樂意:“那就有勞了,多謝多謝。”
林文也跟着客氣地道了聲謝,倒有些捉摸不定這位狄公子的态度,貌似與自家舅舅也是情敵吧,而且剛剛蔡大小姐似乎要離開的,轉眼兩人一起進來,其中不可能沒有這一位的功勞啊,看着狄茗進入公會的內部,林文的眼睛跟着轉了轉。
白易擡手敲了敲他手臂,這是沒辦法,否則該敲到他腦門上:“在想什麽呢,狄公子在南安城丹師中的地位與含墨在北安城差不多,且他為人寬和很受人尊重,阿文以後若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來請教狄公子。”
二長老和蔡麗滟一同嗤笑,林文被笑得莫名其妙,林武就更加摸不着頭腦了。
不過他看得出來,狄茗進來的時候,那些工作人員與其他與丹術打交道的人,待他很敬重,而對其他人卻倨傲得很,就是他們這一行人進來也只是淡漠地投來一個眼神,顯然白府在這些與丹藥打交道的人眼裏也沒多高的地位。
也是狄茗的态度,讓為他們登記的工作人員态度稍好了一些,登記好後給了林文一個牌子,讓他等待被叫好,會有專門的丹師為他進行考核鑒定。
接過牌牌,林文笑着說:“謝謝,麻煩了。”
這時,從剛剛狄茗走過的門裏出來兩人,年青的一位渾身散發出沮喪的氣息,而旁邊背着手的中年人則渾身寫着不耐煩的字樣,這裏大廳裏原本用很傲慢的眼光看待進來的林文一行的幾人,也顧不得私下嘀咕說些嘲諷林文的話了,連忙起身走過去,朝那中年人點頭哈腰:“石丹師,給您添麻煩了,不知犬子考核結果如何?有沒有希望成為正式的丹師?”
丹師二字一出,他身邊的人又将胸脯挺了挺,有人還得意地朝林文這邊掃了一眼,林文扶額,看這二人的情形明顯考得不順利啊,那這還有什麽可得意可驕傲的?
“哼!沒把握來考什麽考?浪費我的時間!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去多煉兩爐丹藥?回去再準備個一年兩年再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那位石丹師冷着臉不客氣地呵斥道。
年輕的男子被訓得頭都要擡不起來了,讨好石丹師的年輕男子的父親連忙把一個袋子塞進石丹師手裏,又賠笑了一陣說了好些好話,石丹師臉上的神情才稍微好轉。
父親将兒子拉到一旁小聲問:“兒子,怎麽回事?怎會把石丹師惹得生這麽大的氣?以後可還能常來向石丹師請教?”
“行了,有話回去再說,在這兒說這些丢不丢人!”年輕男子不高興地甩柚,煉了三爐丹全都炸爐了,他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想煉第四爐,第四爐肯定能成功,卻被石丹師也攔下了還罵了他一通,再留下難道繼續挨罵不成?年輕男子不顧身邊的家人朋友,冷着臉徑自往外走。
石丹師把人送出來就要轉身回去,剛為林文登記的工作人員立即出聲叫人:“石丹師留步,這裏還有位來鑒定考核的,麻煩石丹師再辛苦一下。”
石丹師本身心情就不好,一個個的盡浪費他的時間,丹師是這麽好通過的嗎?回過身不耐煩地問:“又是哪一位?來考過幾次了?次數太多恕我不奉陪,找其他人去。”
一個個的都沉不住氣,就這樣還想學好丹術?還不如早點轉行。
大長老立即賠着笑臉上前去:“石丹師,是我們白氏府上的,阿文,快來見見石丹師,石丹師是我們南安城有名的二品丹師。對了,石丹師,剛剛狄公子進去了,說要請他師傅丁副會長出來。”
白易拍拍林文的手,擔心他受不了這樣的場面,畢竟林文再少年老成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人,又有底氣,心裏怎麽可能沒有傲氣,別人不知道,白易卻清楚,自己外甥也是實打實的二品丹師的實力,可一點不遜色于這位石丹師。
林文倒沒什麽感覺,上輩子職場裏受過的種種待遇不比這好多少,只是看到大長老這樣的舉動有些心酸,大長老這麽大把年紀還要對着石丹師賠着笑臉,為的還不是他?
林文走過去:“是我要鑒定考核,我是第一次來。”
石丹師起初一聽是白府,還是要給點面子的,至少白府比剛剛那家子要有來頭,可等一看清林文的相貌年紀後差點暴跳如雷,開玩笑,剛送走的一個可比林文年長得多,可一次又一次的浪費他時間也沒能通過,又來一個浪費他時間?
“狄公子?老人家沒說錯?狄公子有時間請丁副會長一起出來,為個連丹爐也不知摸過幾天的小家夥出來浪費時間?”
“嗤!”坐在一邊跷着腿的蔡麗滟可逮到機會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