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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又過了小半日,林文依舊一次性完成煉丹任務,一爐煉了中品聚元丹,一爐竟是煉了二品丹藥中難度極大的破壁丹,丁副會長看到手裏的破壁丹深深吸了口氣,之前見獵心喜,現在則用看稀世珍寶的眼光看林文。

看到丁副會長露出來的蠢相,烏霄即使看不上品級這麽低的丹藥,此刻也洋洋得意地在林文肩頭甩起尾巴來,他契約者不過才小露了一手就這些人大驚失色了,等到将來他們還不得哭着喊着求抱大腿。看林武這小子也笑得一副傻樣,就他最占便宜了,誰讓他跟自己契約者是兄弟呢。

就是二長老看到破壁丹也無法保持平靜的心情了,這可是破壁丹啊,一次就成丹,據他所知,其他的二品丹師煉制破壁丹是成丹率最低的,五爐裏能有一爐煉制成功就算好的,之前那位石丹師,恐怕十爐也未必能成功一次,所以都不大願意煉這種丹藥。

二長老面色發窘,想先狠狠扇自己幾巴掌,這破壁丹放在白家,能幫助白家帶來多少武者,想想這樣的場景二長老心裏就直抽氣。

大長老看他這副樣就知道後悔放出那樣的狠話了,與三老長相比好一點的是,二長老心裏還是有白家的整體利益的,讓他為白家去死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人就是太迂腐,有時迂得簡直讓人恨不得将他打殺了,尤其是在對待家主的态度上,現在嘗到後果了吧。

丁副會長與狄茗一起熱情地将林文送出內堂,來到大堂親自為林文辦理二品丹師的徽章以及一應的物品,為他講解挂在丹師公會名下需盡的義務和相應的權力,義務不是強制性的,依照對丹師公會的貢獻也享受一定的權力,比如從丹師公會手中購買靈草可以擁有一定的優惠,比如累計貢獻越多可以兌換公會內部擁有的丹方,等等,好處其實還是挺多的。

林文聽了也挺感興趣,沒覺得受到太大的束縛,這種松散的公會組織還是嬴得了他的好感。

留在大堂裏的其他人則紛紛抽冷氣,二品丹師?!至少南安城最年輕的二品丹師的紀錄在今天又被刷新了,貌似少年才十五歲吧,而且少年還是白家人,有些人就打上了算盤,從現在起與白家打好關系應該還來得及吧,至少不能交惡,誰知道這樣一個少年最後會成長到何種程度,至少不能得罪一位潛力巨大的天才少年丹師。

有人就抓緊機會上來與白易套近乎,出口就是交好之辭,白易哪裏看不出這些人的心思,也與他們客氣周旋。

丁副會長甚至親自将林文送出丹師公會,臨走時才想起來一問:“白晟丹師是什麽魂力天賦?”

林文大大方方地回道:“天賦一般般,是五系魂力。”說完就與丁副會長及狄茗道別,與舅舅大長老等人一同回府,為了陪他舅舅他們都在這裏耽擱了一整天了,畢竟煉丹需要耗費不少時間的。

蔡麗滟當然不能再厚着臉皮跟人家一起回白府了,不過等那些人上了馬車騎上馬離開後才回過神,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五系魂力那不是最差的嗎?那他怎麽在這個年紀成為二品丹師的?”

丁副會長起初也是一愣,聽了蔡麗滟的話回神道:“有一種情況可以。”

“師傅,是什麽情況?”狄茗好奇道,他原本以為林文有如此成就,天賦必定是相當高的,這個結果也出乎他的意料。

“那就是天生魂力強大,茗兒你也看到了他對丹爐的掌控力度,沒有比一般丹師強大的魂力,很難做到這種程度。”丁副會長想起曾經在書中看過的這樣的解說,與今日發生的一切對照了起來。

“那這樣的天賦到底算好還是不好?”蔡麗滟最關注的還是這個。

丁副會長面色古怪起來:“我也說不好,我看這孩子已有中級靈師的修為了,想來成為高級靈師以他這年紀來說并不在話下,那三品丹師是遲早的事情,如果能闖過下面一關,那就海闊天空憑魚躍了。”

但莫說五系魂力,就是他這樣的三系魂力的也卡在這一關,這一關又豈是那麽容易闖過的,不過天生魂力強大總該有些特別之處的吧。

蔡麗滟心說還好,有三品丹師也絕對在南安城吃得開了,再憑白家的條件南安城誰敢欺負,當然蔡麗滟絕不會承認自己有點同情林文這個死敵白易的外甥了且不說石丹師聽說林文竟然成為與他平級的二品丹師是如何更加心驚肉跳,就是狄茗扶着他師傅丁副會長回內堂後,也好奇地問:“師傅,您怎會沒想着要将林小公子收下?”他見師傅那麽喜愛林文,以為會同當初自己一樣收為徒弟,同為雙兒,他覺得有這麽個師弟不難接受。

林文身上沒有出身大家族子弟的那股子傲氣。

丁副會長的神情複雜之極:“為師起初是想收為徒弟的,後來見那孩子二品丹藥特別是破壁丹也能一次成功,就覺得由自己來教導他還嫌差了點,只怕會給耽擱了,就想将他推薦給鶴會長,不過現在知道他是五系魂力,鶴會長未必會看得上,你也知道的,鶴會長的那位曾孫女,丹術上的天分比鶴會長要高得多。”

有了更好的,那林文這種情況比較複雜的就未必能入眼了,教徒教徒,當然是希望教出比自己還要優秀的徒弟,才能顯出師傅的本事,否則不值得投入全部的心血去培養,這種心情丁副會長能夠理解。

“那師傅現在不能再收下來嗎?”狄茗心裏也嘆了口氣,這真叫好事多磨。

丁副會長拍拍小徒弟的手說:“只怕我也教不了多少東西,雖然看着那孩子是野路子出身,但一直走到二品丹師的地步,不管是誰教導的還是自己摸索出來的,都已經成型,勉強将他扭轉過來反而不好,如果他繼續沿着這條路走下去,未必不能成為三品丹師,我能做的也不過是在大方向上指點了下,這和指導公會裏的其他丹師也沒什麽太大區別了。”

鶴正也沒錯過林文煉制二品丹藥的情景,到底沒忍得住讓人将丁副會長叫來問問林文的詳細情況,再加上他自己的一番帶着補償的小心思,他相信只要自己提出來,林文不會拒了自己的好意。

在等待丁副會長的時間裏,鶴正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問自己曾孫女:“玟兒有沒有注意那雙兒少年身邊的黑蛇?”

鶴月玟根本沒将林文當回事,又如何去關注一條在她看來不起眼的黑蛇:“不曾,養這麽條沒用的蛇也可見他的心性,曾祖父還是對他別抱太大期望的好。”

鶴月玟自己想要擁有一只契約獸是非常簡單的事,不是沒人将一頭強大的妖獸送到她面前,可都被她拒絕了,她只有一個要求,除非能在丹術上給予她幫助的她才會使出這個簽定契約獸的機會,否則寧缺勿濫。

自然,她這話在皇城放出去後,讓她的聲譽更上了一個臺階,不少丹師甚至武者向她看齊。

鶴正沒有回話,只将心思放在自己心裏,他總感覺那條蛇并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從頭至尾,黑蛇總共投來兩瞥,也許是無意,但倘若是有意的呢?總覺得黑蛇的眼神裏透着一股譏诮,這種感覺怪異極了。

他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黑蛇是發覺他的觀察特意投來的目光,一次是他站在二樓的窗戶前觀察下面大堂裏的動靜,一次是在自己的休息室通過水鏡觀察丹房裏的情況,在他看來,除非修為與魂力遠超過自己,才能發覺通過水鏡的間接注視。

所以這也是理智上讓他無法接受的,一條看上去普通之極的黑蛇怎可能擁有比他還高的實力,就算有這樣的實力又怎可能屈服在一個中級靈師手底下,大凡實力越強的妖獸自主獨立的意識越強,也越無法容許自己供人驅使,想要簽約,很可能拼得兩敗俱傷的結果。

理智上很清晰,可感情上卻始終無法忽視黑蛇的眼神,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世上總有些事是超出常理的。

鶴月玫出聲打斷鶴正的思索,她起身說:“曾祖父,我去丹房煉會丹。”

“好吧,”鶴正無奈,曾孫女一刻不放松自己的丹術,這應該是支持的,但他也很清楚,勤勉歸勤勉,另一方面,那也是他曾孫女未曾将南安城的其他一衆丹師放在眼裏,也許再過段時間就連自己也會被她抛在後面了吧,“需知勞逸結合,偶爾出去走走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我知道了,曾祖父,孫女告退。”微微彎了下腰,鶴月玟敷衍地回了句就轉身去一旁的丹房,那是鶴正這個會長專用的丹房,現在她來了當然被她征用了。

因而當丁副會長過來時只見到鶴正一人,如果不是臨走時得知林文是五系魂力,丁副會長一早就要來敲鶴正的門,将林文推薦給他,但現在見鶴正請他過來,頓時明白,鶴會長已通過其他手段知道林文的存在與丹術上的不凡了吧。

“會長,您找我?”丁賢對鶴正還是非常尊重的,不僅因為鶴正靈王的修為和四品丹師的實力,更因為南安城的丹師公會能有今日的規模,鶴正付出的心血最多,可以說正是由他一手大力扶持,南安城的丹師心裏都非常感激敬重鶴會長。

“是啊,剛剛我通過水鏡看到下面丹房裏的情況了,丁丹師跟我說說那少年的情況吧。”鶴正神色和緩道。

果然,丁賢暗道,卻也如實彙報道:“鶴會長,那孩子是由白家主親自領來的,如今姓白名晟,今年不過十六,但在二品丹藥上的造詣不低于我們公會下面的二品丹師了,不過臨走前我問了下他的魂力天賦……”

“怎樣?”前面的情況他都看到了,不用丁賢具體說明,他更關注的是丁賢現在要說的話,兩眼緊盯着丁賢,讓他也感覺到屬于靈王的壓力。

丁賢暗道會長果然打着收徒的主意,否則不會如此關注,只是聽了那孩子的天賦後會長不知會不會失望,丁賢嘆了口氣說:“那孩子是五系魂力。”這天賦無需遮掩,遲早會被人知曉。

“五系魂力?”鶴正失聲道,“怎會是五系魂力?不應該的啊。”

丁賢也将自己的猜測說了一下,鶴正沉思起來,五系魂力就有些麻煩了,這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天賦,就算魂力再強,可能闖得過靈王這一關卡嗎?

成不了靈王終身止步于三品丹師,這樣的丹師無需自己親自出手調教,單丁賢來教導就足夠了,在這樣注定成不了四品丹師的人身上投注心力,還不如用了培養其他更有潛力更有望成為四品甚至超越自己的年輕人,于己于丹師公會于整個丹術界也是件功德丁賢看到鶴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不用說也知道結果了,很有眼力地起身說:“我下面還有些事,不打擾會長了,丁賢告退。”

直到退出去從外面關上房門,也沒聽到會長留步的聲音,丁賢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惋惜還是什麽了。等回去見到小徒弟問起,便将會長的反應說了,狄茗與他師傅只能兩眼相望。

“這事無需與白家與白晟提起,省得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丁副會長叮囑道,畢竟能成為會長與四品丹師的徒弟是件非常榮耀的事。

“師傅放心吧,我不會多嘴的。”

林文一行回去的路上也有些沉默,大長老放棄了騎馬一起鑽進馬車裏,看着林文這張與白易像極了的面孔欲言又止,而外面的二長老同樣神色複雜之極,剛下定了決心要為了白家留下白易的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外甥,可剛就得知他是五系魂力天賦,頓時左右為難。

看到大長老的神情,林文也為難呢,真是哭笑不得。

白易扶額:“大長老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阿文的魂力天賦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最清楚這一現狀的莫過于他自己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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