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繼蕭家主親自上門道歉後,蔡家也派人送了份禮過來,算是賠禮道歉,言語中說等蔡四少身上傷好後親自過來。
白易笑笑,并沒太放在心上。人後對林文說過蔡家的情況,之前提過與蕭家屬于血緣關系不太近的,其實有關系的是蕭家主已經過世的母親,屬于蕭家主外家那一方的家族,不過實力比蕭家還不如,蔡麗滟本身因為風風火火的性子,其實也不讨蕭夫人的喜愛,倒是蕭家主對他們這一支人幫助比較多。
蔡麗滟只有蔡小胖這一個兄弟,上面只有母親一人,屬于蔡家比較單薄的一支人口。
“說來蔡小胖其實跟蕭銳源的情況差不多,都屬于比較受寵的,在蔡家管教蔡小胖的反而是蔡麗滟這個姐姐,家裏當家做主的也是她,所以性子比較好強拔尖,她也就面上看不過我,嘴上讨些便宜,其實真正做什麽倒一樣沒有,外人只知道她處處跟我過不去,要我說她也未必就對她表哥抱着非君不嫁的心思,不過是像被人搶走了最心愛的玩具一樣。她的性格要不是如此,他們那一支一家三口人在蔡家的生存會更加艱難。蔡小胖心性壞不到哪裏去,只是被寵壞了不争氣,不想想他們那一支還靠他這個男丁支撐下去。”
“也許蔡大小姐抱着跟舅舅一樣的心思,撐起門戶護住寡母弟弟。”林文想想幾次接觸到的蔡大小姐的情形。
白易沒說話,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誰也代替不了蔡麗滟自己作決定。
林文在不舍中送走了林武,雖然知道兄弟兩人終會分別,可當這一天到來時還是舍不得。
林武正是長身體最快的時候,這一別,下一次見面也許變化更大了。
他現在完全适應了林文的身份,林武就是他的兄弟,可以忽略血脈不管走到哪裏都會牽挂的的親人。
自來到這個世界身邊就有林武的存在,現在突然分開,林文可以預見自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适應沒有林武的日子。沒再閉門煉丹或是制符,而是到府中的典藏閣看看書,看書最能讓人靜下心。
每回去典藏閣都能碰上白氏族人,因為經過開祠堂那一關,只要關系不是太遠的族人,林文靠着如今強悍的記憶力把人認出來不是難事。
不止白氏族人,還有依附于白氏下的外姓人,比如依靠姻親關系依附白府的,或是如金诃這般一輩子在白家效勞的,他們的子女也享受一定的待遇,當年白氏雖然遭難,但也有如金诃這般忠心耿耿追随着白易重建白氏家族的,這樣的人家并不是一戶兩戶,也因此府裏如林文這般年紀的小輩人數不少。
典藏閣規模不小,共有三層,設有層層陣法保護典藏閣的安全,還有專人值守。一樓是基礎類書籍,二樓則是有關靈師與武者修煉的種種功法武技,三樓則是白氏至關重要的有關符術的珍藏典籍。第二層和第三層并非人人都能上去的,需要具備一定的資格,達到一定的實力,否則連布陣的符陣都闖不過去。
林文的出現也滿足了府內一衆人等的好奇心,白氏子弟大多見過他了,但依附在白氏之下的同輩人大多就只聽過他名號,或是路上遠遠地見過一眼。
但因為有了那一日與白明江蕭銳源的沖突風波,林文在非白氏子弟中的名聲比白氏子弟更加響亮,他的行為也更得這些人的好感。雖說白府盡量做到公平公正,但某些看不到的地方依然會存在白氏子弟欺壓非白氏子弟的現象,林文同樣被白明江欺辱,他們明顯将林文看成他們一類的了,更敬佩他敢反抗白明江的舉動。
“你在看什麽?你居然在看符術方面的書籍?”林文捧着一本書,湊上來幾個同齡人,好奇地看向他手裏捧着的書,原來還以為是有關丹術類的。
“林文你不是丹師嗎?為什麽會看符術方面的書?難道你也要學白氏的符術?”後面一個貌似驚訝的聲音響起,林文在此人接近的時候就察覺到了,正是二長老一脈的那位雙兒白禾。
林文不在意別人叫他是林文還是白晟,但一般在府裏因為記過族譜的緣故,大家都以白晟的名字來稱呼他,而這白禾的稱呼在林文聽來就顯得刻意得很,不是第一次碰上了,每次都與衆不同,仿佛刻意提醒他是林文而非真正的白家人一樣,林文好笑之餘又覺得無聊透頂,這種提醒有意思麽?從他身上尋找優越感和存在感?
可他林文又不是離了這個白氏姓氏沒辦法生活下去的,就憑他二品丹師的身份不借助白氏這個姓氏,他在府內就得到不少人的優待,只要他手裏漏點丹藥靈藥出來,想要得到府內人的好感不要太容易。
所以才覺得這白禾真是腦筋搭錯,成天沒事找事。
林文還沒答話,他身邊一人搶着噴回去了:“白禾你煩不煩啊,白歲看什麽書關你什麽事?難道看這符術方面的書就是一定要學符術的嗎?身為白氏子弟了解一下符術方面的知識不是很對的事麽,畢竟我們白氏一族靠什麽傳承的每個人都知道的吧。”
白晗不客氣地噴完,就瞪着眼睛看面前的白禾,他是大長老這一支的,與白禾同樣是雙兒,雙兒的降生比例要比男子女子少得多,本該容易親近的兩人,偏偏白晗與白禾就從來處不來,性格的原因造成的。
因為大長老對雙兒及女子沒有多大偏見,認為有能力有天賦還願意學的,那就大力培養,又有白易這個與大長老親近的家主作為榜樣,所以白晗自幼就刻苦得很,就算不能像家主一樣帶領整人家族,至少也要有一樣拿得出手,憑着自己的能力在族裏站穩腳跟。
自己族裏找不到滿意的對象,他是打算一輩子不嫁人也要留在白家的。
白晗剛噴完,果然,下一刻白禾就露出委曲之色,除了白晗,林文身邊的另幾人立即默契的往邊上退了幾步,每回都來這麽一手,讓別人以為他們怎麽欺負白禾了呢,也就是因此不願意與白禾多來往。
“白晗我根本沒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告訴林文,千萬不要走入誤區,學術符術和丹術一樣都要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林文千萬不要因為家主的緣故在符術上花時間,好好在丹術上下功夫才是。”白禾一副我是為你林文着想你怎麽可以誤解我的委曲神色,而且這話就差直接說林文可能會因為想要讨好家主而特地去學符術,到最後反而耽擱了丹術,有負家主和白氏對他的期望與優待。
白晗聽得瞠目結舌,不過就是看了本符術類的書,就能讓白禾說出這樣一番大道理?好像他白禾特別明辨是非,而林文就是初來乍到對這些修行的基本理念一竅不通似的,來顯擺他的優越感?
林文拉了拉白晗,不需要別人替自己擋着,白晗移開兩步讓出位置,林文正對着白禾,微笑道:“請問你看過這本書嗎?”
林文舉起手裏的書露出封面,白禾不知道林文想說什麽,但點了點頭:“看過。”
“那這一本呢?”他又拿起旁邊一本有關丹術靈藥介紹的書繼續問。
“也看過,林文你想問什麽?我無事就會來看看書,你想要找書的話也許我比較熟悉。”
白禾擺出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樣。
林文忍住沒轉開視線,繼續問:“那你學了丹術還是學了符術?”
“噗!”白晗先噴笑了,就像他剛才說的話一樣,難道看了書就代表要去學的嗎?這些不過是基礎類書籍讓人增加了解而已的,更深一層的書籍并不在這一樓,其他幾人不好明目張膽地笑話白禾,但頭低下去,肩膀也抖了幾下。
“不,不是,”白禾眼睛都要紅了,擺手否認,“我以為林文你初來乍到……”
“我是初來乍到,但過去一年多一直和舅舅生活在一起,修行需要注意的事項舅舅都手把手地教給了我,所以謝謝白禾你的提醒,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林文淡淡地說着讓白禾最為羨慕妒忌的事實,這個家族誰能讓堂堂一家之主手把手地教上一年多?除了林文就沒有旁人了。
白禾的眼睛更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就在這時,有人從外面沖進來喊道:“你們在幹什麽呢?家主召開家族會議了,好多人過去看了。”
“咦?怎這個時候開家族會議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嗎?”
“聽說要安排到達年齡的人做事去了。”
“真的?那我們也去看看。”有人頓時感興趣起來,因為這也和他們相關,不是天賦特別好的,都會走到這一關,看別人得了什麽位置他們過幾年也好有個參照。
林文也被人拉了出來,只有白禾沒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