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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白易自從接到蕭銳揚的傳訊符後就知道南安城不得安寧了,含墨與章淵此刻前來想來不外乎此事,不過他們之間的立場并不相沖突。

另一邊得信的人鄭重地将二位公子請進府,這邊白易迎出去,兩方在半道上遇上,白易做了個手勢,他的輪椅便停了下來,含笑看着對面并肩行來的二人,與當初曲田村時的情形極為相似。

“含公子,章公子,我本在想此次你們會不會來南安城,不想這麽快就見到你們了。”

含墨與章淵相視一笑,直截了當地說明目的倒正合他們的意,省得猜來猜去,三人相見互相寒暄了一番,含墨才好奇地問起林文來,他以為會立即見到林文本人的。

白易一邊領他們往府內而去,一邊說:“含公子來得不巧,阿文正好處于閉關中,不過你們停留的時間不會短,總能趕在他出關後見到面的。”

含墨驚喜道:“阿文這是又有進展了?看來我當初還是看走眼了,沒想到阿文天賦如此之高,想來就是追上我也不會太久了。”有白易看着,他相信林文不會不顧基礎急于提升修為,那就只能是真到了那一步,這孩子實在給他太多驚喜了。

白易心裏也是高興自豪的,但嘴上還要謙虛一番:“哪裏,阿文有今日的成績還要感謝含公子,正好前幾日他若有所悟,便去閉關了,要是知道你們來,肯定連閉關的心思都沒了。”

“哈哈,那可不行,我們寧可等他閉關出來,這可是頭等大事。”章淵哈哈大笑。

受白易邀請,含墨與章淵雖與其他人同行,但還是暫時在白府住下來,并送了信給同來的師兄弟們。大長老二長老見到這二位也很高興,畢竟這二人身後所代表的力量不弱,眼下的形勢,白府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來得好。

二人在白府客院住下後,或是在南安城內外行走,或是與白易暢談分開後這一年多的種種經歷,含墨與章淵尤其好奇白易留在烏山鎮的那段時間,并向白易打探呂長風的消息。林文的信中就說明了白府與烏山鎮仍有聯系,這讓含墨很高興,因為呂師兄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為外界打擾,所以他沒辦法與師兄書信聯系,現在唯一的渠道便在白易這裏了。

含墨到來後也親自去南安城的丹師公會拜會了鶴會長,他師傅與鶴會長是老朋友,因而在鶴正面前也以晚輩自居。鶴會長也感謝含墨對林文在丹術的指導,為南安城培養了一位二品丹師,含墨謙虛了一番并沒對林文習丹與修煉的時間過多贅述,說得太多會讓人對林文身上的反常過于關注,他也覺得在林文成長起來前,還是少受些幹擾比較好。

含墨也心知,林文身上必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原因,才會成長如此快速,但誰沒有隐私和自己的際遇,就算是師傅也不能強求徒弟完全坦白,如果他較真下去,恐怕第一個不原諒他的就是呂師兄了。

章淵倒挺喜歡林武那小子的,可早知道那小子去了崇山城,還關注過他在那裏的情況,有些惋惜不能在南安城見面。

南安城的外來者越來越多,第一個坐不住的就是二皇子一行人了,範淳升在二皇子面前走來走去,都能将人眼睛繞暈了。

二皇子不悅地出聲叫停:“行了,你這性子,也不知道怎麽成為靈師的,比習武的人還急躁。”

範淳升只是耐着性子坐下來,灌了一大口茶:“表兄,難道你就不着急嗎?你看看,星羽宗的人都入城了,其中那叫含墨的弟子都住進了白府,與他同行的是又是武堂裏的人,如今這消息不知多少人知道了,可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可能的蹤跡,連位置也确定不下來,參與的勢力越來越多,我們豈不是要将好處讓別人分薄了去?”

二皇子伸手按按眉心:“其實不止這些,只怕安城主這邊可能也有所察覺。我跟你說過,別小看了世人,我們能提前一步得到消息,別人也可以,如今外面來的這些本皇子還能鎮壓得住,怕就怕越大的勢力來得越晚,那到時候只能憑我們自己的本事去與別人搶奪了。”

範淳升發現自己沒辦法反駁,也正因為這樣的可能才讓他越發焦躁,卻又毫無辦法:“表兄發現安城主的動作了?”

二皇子眼神沉了沉說:“本想借着月玫的關系讓丹師公會站在我這一邊,可鶴會長始終不接我的話,我懷疑他與安城主之間可能已有所默契了,要知道鶴正這些年下來的人脈關系不可小觑,想得到點線索未必不可以。”

“那秦鴻铮那邊……”範淳升心中一驚,想到大皇子。

“我讓人盯着了,一有動作就會有消息送過來。”二皇子的臉色更凝重。

顯然二皇子一行對形勢的預估出現了極大的偏差,周庭锴身邊的人過來跟他耳語一陣,讓他發出一聲輕笑,周家與範家及二皇子合作果然是冒着風險的,大家看的不過是利益關系罷了,當然他的身份也是他的護身符,二皇子與姓範的背着他做什麽,卻也不敢拿他怎樣。

周庭锴取出一封信,遞過去:“将信用最快的速度給家裏送過去。”

“是,少爺。”

随從離開後,周庭锴推開窗戶,看向城內白府的方向,含墨與章淵二人的入住他也得到了消息,想來舅舅與白府對目前南安城的形勢也有所了解,就不知舅舅對自己的不坦承有沒有看法?這時候他也深深體會到被家族利益束縛不得随性而為的無奈,當初,母親是不是就因此與舅舅間的溝壑越來越深,終致無法彌補?

原本接近林文會是緩和與舅舅關系的好辦法,只是這人也進入了閉關中,五系魂力的資質似乎成了笑話一樣,周庭锴也是知道有些人身具特殊體質,不通過特殊手段沒辦法檢測出來,或許林文就是?

在這樣的形勢下,南安城的本地家族與勢力也緊張起來,約束各自的族人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蔡麗滟也将瘦下來後不停在南安城上蹿下跳顯擺自己的蔡小胖拘束在府裏,也有人看到含墨二人住進了白府,想方設法從白易那裏探聽真相。

一支從烏山鎮返回的白氏商行商隊的回來,反倒不引人注意,也正是這支商隊,屬于白府的護衛護送着其中一位全身被鬥篷包裹的人進了白府,也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這人的到來,讓白易與這日沒有外出的含墨着實吓了一跳。

看着面前人掀開帽子露出真容,白易驚呼道:“呂先生要離開烏山鎮怎沒有先送個信過來?在這裏見到呂先生實在意外得很。”

只要掃一眼呂長風的情況就知道恢複了些許實力,所以再稱呼他為藥師不太合适,白易斟酌了一下才選用了這樣的敬稱,沖他對林文的照顧就值得白易的尊重。

呂長風無奈笑道:“原本想給阿文一個驚喜,沒料到我來的時機不巧,看來如今這南安城也處于多事之秋吧,希望不會給白家主添麻煩才好。”

“不會,南安城再多事,至少這白府內還可以保證安寧,否則的話便是我白府連累呂先生了,想必到了那一步,整個南安城都會不保。”白易倒是很高興呂長風能走出來,大概有望恢複實力,心中還是有不甘,意難平吧,誰能将過去的不平真正放下,之前能夠放下不過是迫于現實和自己的無能為力吧。

征得呂長風同意給含墨送了信去,含墨匆匆趕過來,見了他師兄自然也好一陣驚喜,最讓他驚喜的是,師兄會走出來,就代表舊傷已經有痊愈的希望了吧,從師兄身上傳來的靈力波動就讓他喜得眼淚差點滾落下來。

“你們師兄弟先敘舊說話吧,等阿文一出關我就會告訴他先生的消息。”白易将空間留給這二人。

“好,多謝白家主。”呂長風感激道,來了白府就代表他已經決定暫時投靠白易了。

“師兄,你……”白易離開後,含墨激動得說不出話,又不知從何問起,問師兄怎會恢複的嗎?誰救了師兄?

呂長風淡淡笑道:“我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踏出烏雲山脈了,沒料到在你們走後有所奇遇,我将曲田村的事情安排好了才會離開,也多虧了有白氏商行的幫助我才能放心離開那裏,否則對不起曲田村收留我的一番恩德,目前我會投身白府,師弟以後想來見師兄,只管來這裏便可。”

含墨說不出讓師兄回星羽宗的話,将師兄交給其他人也不能完全信任,反而知根知底的白易與林文更能得他的信任。含墨也知道自己急切了,師兄能走出來就已經極好了,将來未必不能光明正大地重現于人前,只是暫時先委曲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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