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秘境裏上空布滿各種禁制,只能低空飛行,就是能飛也得留心一不小心碰上禁制,或許落得個屍骨無存,而且飛行的目标也過大,很容易招來厲害的飛禽,飛禽所受的束縛反倒比外來者小得多。
白日與夜裏的月亮林文都見識過了,與其他人一邊繼續行走在秘境中一邊與烏霄交流:“烏霄,上空的禁制對你有效嗎?你說上面那個月亮是不是藏着什麽玄機?”
無論從哪個方向哪個角度,那輪彎月都一模一樣,就是玄光宗與戰武宗的冊子裏畫下的标識也是同樣的。
烏霄昂着腦袋也在打量彎月:“找個時間可以試一試,确實可疑。”
忽然林文停下腳步,低聲說:“前面林子裏有人,正往外跑來。”他一直将神識布在身周,便是與烏霄說話時也沒放松,可緊接着他就發覺這兩人不對勁,“不好,他們後面有什麽東西追來,快離開!”
“往右面!”婁靖迅速作出反應,四人便一同往他所指方向拔腿就跑,跑路不是第一回經歷了,在這種地方首先考慮的是活着走出去,而不是逞英雄,林文進來之前可就被舅舅與大長老耳提面令過了。
可後面那跑出林子的人速度也不慢,出了林子看到前方四人頓時大喜,互相使了個眼色便拼命地往這邊跑來并高呼:“前面幾位大哥救命啊,我們是西隋國夏家的人,幾位大哥出手後我們夏家必有重謝!”
卻在這時,後面林子裏又傳來憤怒的咆哮聲,林文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後面夏家的人實在可惡,不知做了什麽招來了妖獸,還想禍水東引讓他們替他們阻攔,套用一個夏家的名義就想讓他們出手?很可能他們停下了,後面那兩人會不顧一切地繼續逃竄,将他們抛在後面對付妖獸。
“不要停!”婁靖厲聲下令,野外狩獵的時候這種事情碰過不少,有時候危險的不是妖獸,反而是人心。
“可惡!那幾個混賬東西是哪裏的?竟敢無視我們夏家的頭銜?”看林文四人不僅沒停反而跑得更快,後面一人低聲咒罵,這聲音讓仍舊關注後面情形的林文聽在耳中,頓時臉色沉了下來,果然不是好東西,這種人絕對不值得他們停下來幫忙。
“我認出來了!是南安城白家的人!”另一人卻眼尖地認出了林文,林文心裏在咯噔一聲,暗叫要糟,果然那人立即揚聲大叫,“白家的幾位兄弟,我們是西隋夏家的人,後面那孽畜實在厲害得很,只有四位兄弟與我們一起,絕對可以除掉他,我們得到的收獲也可以分你們一半!”
與此同時,他們與林文等人的距離也拉得越來越近,可見逃命的本事不小,而且後面妖獸的咆哮聲同樣也更加清晰,四人都能聞到妖獸口中噴出的腥臭氣。
婁靖同樣沉下臉,卻冷靜下令:“兩兩散開,準備戰鬥,不到緊要關頭烏霄不要出手!小心防備他們!”
“是。”包括林文在內也迅速應聲,婁靖一把抓住林文的胳膊,就帶着他掠向一側欲從旁攻擊妖獸,而古竣則同白明晔繞到另一側。
林文明顯看到那兩人臉上露出得逞的神色,又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忽然取出一樣法器,林文看得目光一冷,到了這種程度他們還打算借助其他手段逃離,留他們四人對付妖獸,什麽一起戰鬥完全是廢話,也許這兩人就沒想着他們能活下來,又或許活下來憑南安城小勢力的人也拿他們西隋的夏家無可奈何。
林文手指一動,掐出一個手決,那兩人剛奔到林文四人原先的位置時,還沒發力,突然腳下一絆,兩人一起栽了個跟頭,婁靖見狀手上的攻擊便停滞了一下下,就這麽眨眼的工夫那妖獸嘴巴大張,眼看就要一口咬到其中一人腿上。
“啊——快救我!”其中一人厲聲尖叫,忽然做了個出其不意的動作,他一把扯過旁邊一人擋在自己身前,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将那人送到了妖獸口下,這時林文四人的攻擊已經到達,妖獸吃痛地放棄到嘴的獵物,轉頭向林文與婁靖襲來。
“啪!”卻是那差點喪命在妖獸口下的夏家人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地抽了拿他擋槍的人一巴掌,眼看着就要逃出來了,可差點被自己人給害死。
“……挂,我不是有意的,不對,肯定是他們害我們的,是他們白家的人害我們跌了一跤!”挨打的人愣了一下就哭喊着叫冤辯解。
“當我眼瞎了不成?剛剛分明拿我替你去死!好你個白眼狼!看我不弄死你!”那人卻不由分說地繼續打他,差點喪生在獸口下的恐懼還懸在心頭,真是恨不得将身邊這個白眼狼活活揍死,要不親自将他送去喂妖獸。
那兩人打成一團,林文四人卻辛苦與妖獸戰成一團,對那兩人的行為簡直無語之極,就算要打也離得遠些再打。
被他們引來的是頭長了雙短翅的鱗甲類妖獸,短翅不能讓它飛行卻跑起來速度比同類鱗甲類妖獸快得多,這才是幾人不動用保命之物難以逃開的原因,身上披了層鱗甲又讓它的防禦力堅硬無比,婁靖與古竣的劍砍到它身上都刺不進去,只在它表面上留下道道痕印。
林文顧不得那兩個在旁內鬥的兩個家夥,不時操控藤蔓拖住妖獸給婁靖他們制造攻擊的機會,又伺機擲出靈符試圖給它造成傷害,這頭大家夥果然厲害,剛擲出兩個火球符,妖獸蹄子一甩林文就被掀飛出去,幸好身上有防禦靈符護身,跌倒了又爬起來,再繼續上去戰鬥,不能讓婁靖他們獨自面對。
這是林文第一次正式面對兇殘的妖獸,對着這樣的大家夥可沒有一點對着烏霄巨大蛇身的自在感,可也因為有烏霄一直待在他肩上,就是自己跌倒了也能讓烏霄移動一下,這給了林文無限的底氣,他相信烏霄絕不會看着自己送命。
又一個身影被抛飛了出去,林文定睛一看,是白明晔,就是古竣身上也受了傷。林文忙沖上去,抓了粒聚元丹扔進嘴裏補充靈力,再次甩出藤蔓牽制妖獸,從空間裏取出一物,叫道:“婁叔,你們小心,讓我來!”
他取出的物件在空中不斷漲大,看上去四四方方又黑黝黝,漲大到一定程度連林文的神識控制起來都顯得沉重無比,林文只得叫道:“快讓開!”
婁靖與古竣迅速向兩側翻滾,警惕地看向妖獸與空中直直砸下來的磚塊一樣的東西。
“轟!!!”
地動山搖,夏家兩人仍在厮打的家夥也身上一寒,驚恐地看向前方的情景。
鮮血與鱗片飛濺,妖獸身上的一對短翅先受傷,激起它的兇性與暴戾,要向林文沖來。
“繼續砸!快!”婁靖見湊效,閃到林文身邊替他護法。
林文一咬牙,抽取靈力将磚塊升空,再發力向下狠狠砸來。
“轟!轟!轟!!!”
連續數下,原地都砸出一個深坑,兇物縮小成平常磚塊大小落在一旁,地面也陷了下去,脫力的林文坐在地上直喘氣,這東西操控起來實太費力又耗靈力。
“古竣,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氣。”婁靖沒離開林文身邊,吩咐古竣。
古竣立即跳下去,手持利劍準備随時補刀,剛剛兇悍的情景仍在他腦海裏留下餘威,沒想到看上去溫和柔順的文少爺居然有如此兇物,難怪有人說真正厲害的靈師比武者要可怕得多,千萬不要輕易去招惹這類靈師,可他家少爺明明是丹師來着,丹師不都注重煉丹平時少戰鬥的嗎?
白明晔也掙紮着爬起來,眼裏也留着震驚。
“統領,妖獸已經死了。”古竣在坑裏叫道。
“很好,收了它先離開這裏再說。”這麽頭妖獸,身上可利用的東西多了,光那身皮甲就能夠打造幾身護甲了。
坑裏的妖獸屍體消失不見,那兩個夏家人卻不敢說什麽,且仍不敢置信地看着四人中看上去最沒有威脅力的林文,又看向掉落在地上的法器,兩人眼裏皆閃過一絲貪戀,在他們看來,林文實力還不及他們,能擊斃兇獸完全是靠法器之威,如果這磚塊樣的法器落在他們手裏……
還怕區區一頭妖獸?這小月天裏什麽地方去不得?
白明晔揉揉發疼的胸口走過來,想要替林文撿起磚塊,本就對夏家人警惕的他們,又豈會高估他們的下限。只可惜,磚塊還沒拿得起來,白明晔自己差點又一頭栽倒在地。
古竣忍不住笑:“那麽重的東西,能将這頭妖獸生生砸死,哪裏是随便能搬動的。”
林文又吞了枚聚元丹稍稍恢複了靈力,走過來用了神識與靈力才能将它抓起來:“我平時弄了玩的,沒想到真發揮作用了,這東西其他作用沒有,就是份量夠重,吃靈力,要是只有我一人我絕不敢拿出來用。”手上惦了惦,別有意味的看了眼兩個夏家人,然後将其收進空間裏這東西不是其他,就是林文無事時将烏陽石反複提煉最後凝成的塊狀物,其實屬于半成品,算不上真正的法器,靈感自然來自于獠跟說過的另一個世界的大能将整座煉成的一對重錘,到現在連名字也沒取。
說吃靈力也不是假的,一次就能抽掉大半的靈力才能操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