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和玄光宗一起出手逼迫蕭銳揚等人的夏家自然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夏家的長老還将夏威叫到身邊詳細詢問有關一行人的情況,聽到林文所使用的法器時神色莫測,讓人難以猜測心裏在想些什麽。
夏威走出長老的房間,心裏嗤笑了一聲,至于白家那一行人的命運會如何,與他又何幹,只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是勝利者周家的族老看到送來的帖子與拍賣清單,轉手就将桌上的瓷器掃落到地上,不是摔成碎片而是直接成了粉末。他帶周家的人回南安城後就給臨城送了信,想讓家主出面給白家施壓,白家得到的東西周家比別人更有機會得到,尤其是可能突破武王的丹藥。
當年白家都玩不過周家,更何況現在,族老對那丹藥是志在必得,沒想到周家的人還沒趕來,白家就來了這麽一招,這就意味着周家得到水離丹的難度擴大了許多倍,要與衆多勢力争搶,而最後占便宜的反而是白家,這樣一想出手滅了整個白家的心思都有了。
周庭锴中斷調息,聽人彙報族老那裏的動靜與南安城的形勢,身為周家的嫡子他發現自己離開了周家其實什麽事也辦不了,秘境裏險死的事情還得壓在心裏,甚至連自己被林文所救的事都不能說出來,因為此刻他個人的性命根本與整個家族的大事相提并論,倘若整個周家決定要向白家施壓,誰還管林文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周庭锴手指顫了顫,他都不敢去想母親面對這種情況會做出何種選擇,當年母親就站在周家,十多年後還會改變主張?
他自幼所受的教育告訴他應當以家族利益為重,可當真站在這一關口的時候,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你下去吧。”周庭锴揮手,壓下眼中翻滾的陰雲。
族中肯定要再派人前來,就不知道會是誰來了。
白日,林文也知道了舅舅與安城主的行動,對安城主一流的行動力表示贊賞,至少現在白府可以稍稍松一口氣了,與旁人相比,除了水離丹,白府拿出來的其他靈草無論品質還是數量都不差,誰都可以看得出,除非真有什麽重要的寶地落到了白家人手裏,現在白府手裏真剩不了多少好東西了。
與白府勢力相差不多或者原來還稍勝一籌,但在白府擁有武王後這優勢也不在的勢力,自覺地縮回了手,此刻他們壓迫白府,除非白府傾覆,否則等事後緩過氣來,誰知道會不會報複他們,與白府過分交惡實屬不智。
而蕭家,再次出現不同的聲音,發生危機時有些族人巴不得蕭銳揚不要回來,甚至想要跟蕭銳揚劃清界限表明他們的無辜,玄光宗這些勢力要找蕭銳揚盡管找去,只要不來蕭家就行了,所以當蕭銳揚去了白府時有些人心裏就松了口氣。
可等到城主府發出邀請帖公布拍賣會事宜後,他們看到了危機解除的曙光,有幾人就聯手過來找家主了,而蕭家主也一夜未眠,兩眼通紅地看着前來的族中長輩:“你們什麽意思?
現在讓我叫銳揚回來?他得到的東西屬于蕭府不該歸入白府名下?”
蕭家主沒想到族人為的竟是這樣的事,不知該氣憤還是失望:“早幹什麽去了?昨天為什麽不這樣聲明?你們昨天不還迫不及待要跟銳揚劃清界限的嗎?憑什麽銳揚就要任你們呼來喝去?別忘了蕭家有現在的光景靠的都是誰?”
“銳揚是蕭家人,還是我生的兒子,難道為蕭家做事不是應該的嗎?銳揚有今日的風光難道不是蕭家培養出來的?難道他風光了就要忘恩負義蕭家養了頭白眼狼出來?我絕對沒有這樣的兒子!”沒想到後面蕭夫人走了出來,蕭家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沒想到族人将他拘禁在後院裏的蕭夫人也找了出來,蕭夫人正氣憤地瞪着她相公,蕭銳揚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敢不聽她的話?
蕭家主頓時覺得昨日自己的遲疑可笑之極,他的舉動肯定讓長子失望了,沒想到族人跟夫人還要過分,這是生生要将銳揚對他母親與家族的情分給磨光了,怒極而笑:“好!好!你們覺得自己有理自己去白府要人去,你們覺得我家主不稱職可以另選家主,來人,送客!”
他已經無法理解他夫人的想法了,一方面享受兒子成為武王的榮光,此刻面露紅光不是為此還是什麽,另一方面卻又仗着生母的名義逼迫已經是武王的兒子為她驅使,真正可笑,他們以為武王是什麽?在旁的大家族中,武王說出來的話連那些族中長輩也不得不遵從,家族輩份也要讓位于武力尊卑的。
蕭夫人享受慣了家主夫人的地位,又怎會将蕭家主的話當回事,要不要做家主,輪不到她相公發話,有她兒子一天這族裏就輪不到其他人說話,于是蕭夫人主動帶了幾位族人前往白府要人,白府敢不放人?
只是可惜,他們一行人連白府的門邊都沒摸到,通往白府的道路都被人封鎖了,這也是城主府保護白府的一個舉措,而且蕭府現在才來白府要人,叫人聽了都笑話蕭府的行徑,他們真是太小看武王的價值與地位了,沒看到玄光宗這些人也在打壓新晉的武王和白府麽,不就怕以後發展過大壓制不住,結果反倒叫自家人小瞧了,這讓知道蕭家情形的人也為蕭銳揚不值,難怪會倒向白家。
這邊攔住了,那邊也有人将消息送到白易手裏,白易笑笑:“等銳揚出來将事情告訴他,怎麽決定看他自己。”白易不會替蕭銳揚作決定,就連兩個蕭家子弟現在還在白府裏,緊跟着蕭銳揚。
舅舅都不管,林文更是撒開手了,古竣已送來消息,玄光宗的弟子都留在南安城,并沒有人離開,顯然是等待拍賣會結束再走,林文得了消息就定定心心地做準備去了,倒是白易知道外甥的動作沒有出手阻攔,想知道外甥到底想做到什麽程度林文送出的兩張丹方也到了鶴會長手裏,鶴正将公會裏的主要負責人都召集了起來,宣布了該事:“這兩個丹方的價值都不小,對我們南安城公會的發展極為有利,再加上狄茗他們收獲的一張丹方以及珍稀靈草,我們南安城丹師公會的整體實力都要往上走。”
其他人交頭接耳,沒想到公會這次一下子新增三張丹方,在整個晉國甚至周邊國家都是少見的,不說其他,單本城公會裏掌握的這些丹方,就足夠吸引晉國內外的丹師前來投奔,對公會與整個南安城的發展都有極大的促進作用,也許不久将來,南安城會成為晉國的又一個不可忽略的城池。
“白晟丹師已成為高級靈師,晉升為三品丹師指日可待,再加上此次他貢獻出來的兩張丹方,所以我與丁副會長商量了一下,決定破例給予他我們公會客卿丹師的地位,享受客卿丹師應有的權利,至于其他參加秘境的丹師,則依舊依照原來的規定來給予獎勵,有不同意見的可以當場提出來。”
鶴正說完後下面又一陣讨論,聲音比剛才大了些,不少人羨慕林文的運氣,居然得到兩張丹方,還全部貢獻了出來,要知道他可以不必如此的,林文與狄茗等進入秘境的丹師不同,沒有享受公會提供的保護,所得當然也全部歸自己所有,公會沒有權力幹預。
“會長,難道說白歲丹師天賦低的說法有誤?”客卿丹師的地位挺高的,如果傳出他們公會裏将一個五系魂力的丹師捧上這一位置,将來與其他城池的丹師交流時被人問及臉上也無光。
“五系魂力沒錯,但你們忘了一點,普通的五系魂力能在這個年紀有如此成就嗎?”鶴正指出來,這也是他當初犯的錯誤,但有錯就改,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偏見就不給人機會。
提出質疑的人頓時面面相觑,其實這說法私下已有流傳,特別是剛從秘境出來後,這人已經一躍成為高級靈師了,這讓多少徘徊在中級靈師的人羨慕眼紅,倒越發讓人認定林文的天賦另有隐情,五系是五系,但另有他們所不知的特殊之處。
“我同意會長的決定。”
自第一個人表決後,陸續有人發表同樣的意見,會長雖沒公布出來,但私下裏已有消息傳出來,其中有一張丹方對靈師的修煉是極有幫助的,公會裏有些丹師已經準備好了貢獻值要兌換該丹方,就丹師而言,修為是根本,在此基礎上才能在丹術上更進一步,否則都是空話。
超過一半的人同意,林文成為了南安城丹師公會年紀最小的客卿丹師,鶴正滿意地笑了,當日在秘境出口,在出手保護婁靖等人時,他發現另有一股渾厚的魂力一閃而過,當時心裏的震驚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場其他人的魂力他多少接觸過,只有這一閃而過的陌生得很,幾乎同時他就确定這股魂力屬于林文所有,看來丁賢的判斷非常正确,也難怪那孩子的成丹率高得驚人。
只是想到同樣進秘境的曾孫女,鶴正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之色,他将曾孫女帶回來後就不曾再出來,希望她能早日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