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料巫天卻皺了下眉,然後撤去了聲音中特有的頻率,向旁邊一個巨人吩咐了什麽,巨人恭敬地彎了下腰走了出去,林文等人聽了個大概,似乎要那巨人請另外一個巫師過來。不過如果巫天的真實年齡如他外表表現出來的話,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他确實不會知道得詳細。
巨人離開後,巫天向林文等人解釋:“這件事我是聽大巫提過,大巫是我們部落裏能力最強的巫師,一個部落只有一名大巫,所以我現在讓人去請大巫過來一趟,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不做危害部落的事,大巫就不會為難你們。”
巫天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罕見的微笑,看得幾人納罕不已,這位巫天巫師一路上都表現得疏遠冷漠得很,現在這副模樣反而讓人不習慣了,是因為他們到了落部的地盤上的緣故嗎?
“我對你們生活的世界很好奇,你們能為我講一講嗎?你們那裏的人都跟你們一樣嗎?”
巫天用手指指他們的身形以及身上的穿着,他們進部落時可受到不少圍觀,畢竟部落裏除了巫天這樣的,可都是穿着曝露簡潔的獸皮裝,并且巫天臉上的笑容裏還多了一絲羞赧,似乎讓客人為他講解這些有些難為情。
林文與烏霄面面相觑,巫天之所以願意讓他們跟來部落裏,不會就是想從他們嘴裏得知外面的情況的吧,林文表示十分懷疑,撓撓頭說:“當然可以,你也願意跟我們說說這裏的情況嗎?這裏除了你們一個巫戎部落,還有其他的部落嗎?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的嗎?”
“當然可以。”巫天顯然對交換原則還是很熟悉的。
于是在等待巫天口中的大巫時,林文又擔當了溝通者,與巫天描述他們身處的靈武大陸的情形,比如晉國與南安城,比如武者和靈師,比如晉國與其他國家的矛盾,人與人之間,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紛争,巫天聽得十分認真,碰上聽不明白的地方還會打斷林文的話主動提問,希望得到更加詳細的說明。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林文停下了,巫天臉上閃過遺憾之色,但很快收起,恭敬地起身迎接大巫,為表對這位大巫的尊重,林文四人也站了起來,就見到之前去叫人的巨人陪着同樣身着黑袍的瘦小老者進來了,老者果露在外的皮膚松馳耷拉着,一雙眼睛裏卻閃過精光,他進來的第一眼看的并不是林文,而是看向烏霄,這讓烏霄的眼神也警惕起來。
“大巫您來了,這四位是巫天邀請來的客人。”巫天恭敬地介紹道。
“感謝巫天巫師與大巫的收留,我們為尋求幫助而來。”林文客氣地代表四人說。
“你們與何閻來自同一個地方?”大巫一出口竟是靈武大陸的通用語言,稍微有些生澀,只像是常年不用。
“不錯,但他是我們的敵人,只可惜他已經死了,卻不能讓我的親人解除痛苦,我們為幽影蟲而來,不知有何辦法?”林文不知道何閻留給這裏的人是什麽印象,也許是惡,他先聲明己方的立場,想想何閻那樣一個人,如果在這裏停留的時間不短的話,絕對不會是做好事發善心的人。
林文的話音剛落,大巫眼裏的精光隐去不少,走到巫天旁邊,此刻更像是位和藹的長者,先看了一下巫天身體情況,才請林文幾人坐下:“我相信你們的話,你們是何閻的敵人而非同伴。”大巫用了然的神色看向他們,“有時判斷一人說沒說謊,巫師的巫力會告訴我們,當初何閻的到來并不為我們巫戎部落接受,所以他離開了巫戎部落去了與我們敵對的巫黑部落,幽影蟲應當也是他擅自從巫黑部落竊取,巫黑部落派勇士追殺過何閻,但何閻再未出現過,你們小心巫黑部落不會放過你們。”
林文幾人驚訝,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們可不敢保證巫黑部落知道他們與何閻來自同一個地方,會不找他們的麻煩,将人家的東西偷走,別人會這麽容易放過他?
蕭銳揚甚至在想,他那時能與白易一起解決了何閻,不會怡好因為何閻才從這裏回去,因為受到追殺傷勢未恢複,才給了他與白易可趁之機?只可惜因為何閻住的地方偏僻,外人求見的時候常是他身邊的下人招呼,本人有些神出鬼沒不常露面,所以就算無意闖進這裏消失一段時間,外面人也未必就清楚吧。
“那請問大巫,幽影蟲進了人的體內,要如何才能去除?”蕭銳揚急切地詢問。
巫天也扯了扯大巫的袖子低聲用本地語言說着什麽。
大巫的目光從烏霄身上離開,看了眼巫天後又落到蕭銳揚身上,和藹地說:“不是我們巫戎部落不願意幫,而是每個部落的巫師修習的方向都有所不同,我們只見識過幽影蟲的威力,但卻不知如何培養如何控制。”控制不了那也無從談及去除。
蕭銳揚皺起了眉頭,難道說要跑一趟巫黑部落?
林文看了眼大巫,低聲說:“舅父你先別急,既然知道了幽影蟲會有人培養,那遲早會找到方法的,我們慢慢來。”看巫天的表現,也許大巫未必毫不知情吧,而且看大巫奇怪得很,對烏霄的興趣似乎頗大,難道說他能看出烏霄的真身?
蕭銳揚也知道自己急躁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是我心急了,我不該這樣的,你說得對,都找到了方向,下面就該更加謹慎一些。”
烏霄卻突然說:“不知大巫要如何才肯幫助我們,我們願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仿佛大巫就在等着烏霄的開口,哈哈一笑,皮膚皺得像風幹的橘子皮,就像他經歷見證過的無數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道道印記,縱橫交錯着:“如果想跟這位大人求點您體內的血液呢?”
林文心裏一驚,忙向烏霄看去,莫非這大巫真一眼就看穿烏霄的真身了?唯一沒聽明白的就是紫月華,在她看來,烏霄既是位實力高強的靈師,又是位戰鬥力強橫的武者,知道得越多越心驚。
蕭銳揚則皺了下眉頭,如果這是交換,輕重真難以分辨,尤其是在這種他們還無法真正摸透的異空間,誰知道烏霄的血液利用來可以做什麽,又會對烏霄造成什麽損失,蕭銳揚抿了抿唇,沒有開口說話,他不能将自己的願望強加在別人頭上,請求烏霄應承大巫。
林文擔憂地看着烏霄,後者拍拍林文的手,坦然地看向大巫問:“需要我的血液做什麽?
這個空間大巫便是最強的巫師了嗎?單憑大巫的能力就能看穿我的身份?”
不僅看上了他的血液,還用“大人”這樣的敬稱,烏霄對他的能力心生好奇,因為在烏霄眼中,所謂的大巫也不過是築基期的實力,還未達到金丹,沒有超過烏霄的修為,除非有特殊的神通才能做到這一點。
“眼睛,”大巫微笑着指指自己一雙此刻看上去都有些渾濁的眼睛,“我們巫戎一族的大巫都擁有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只是,到了下一代巫師,天兒天份最高,無奈卻天生眼盲,無法繼承巫戎一族的巫眼,以後也無法繼承我大巫的位置,但我希望他能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天兒,将你的蛇蠱叫出來給這位烏大人看看,能不能讓蛇蠱蛻變進階就看烏大人了。”
果然是蠱啊,林文此刻才意識到大巫要烏霄血液用來做什麽,可是,這确定不是他們的異想天開嗎?就見巫天嘴唇動了動,将手送到面前的石桌上,路上見過一次的那顏色豔麗的小蛇爬了出來。
紫月華聽得稀裏糊塗,但仿佛又明白了什麽,震驚地看着這一切,并且因為那點明悟感覺脖子裏有點發涼,有時候知道得越多越是命懸一線。
“大巫不怕把它撐爆了?”烏霄看向那蛇蠱的眼裏不帶絲毫感情,與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的,或者說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早超脫了蛇這一個種族。
“大人不用擔心,巫戎族在養蠱方面傳承了數千年的經驗,而且倘若失敗,也與大人無關,天兒需要另外培養自己的本命蠱,或許能培養出比現在這只蛇蠱更加出色的本命蠱。”大巫雖然看着蛇蠱的眼神流露出歡喜之色,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殘忍。
烏霄忽然一笑,問緊張地看着自己的林文:“你想要這樣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嗎?”
林文眨眼,這是什麽意思?“這眼睛難道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的?非巫族也可以煉成?”
這樣一雙神奇的眼睛能擁有當然好了,可是這樣的能力學不學得了另說,巫戎族會輕易外傳?
肯定會死守着秘密吧。
烏霄則笑道:“這就要看大巫的意思了。”
“大巫……”巫天也有些緊張,他身為巫戎部落的一名巫師,自然知道本部落的規矩,大巫沒必要為自己破壞了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