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巫眼
逛了一圈，四人的感觸還是挺大的，特別是對于蕭銳揚和紫月華來說，烏霄走過的世界見過的風景太多，又去過另一種文明世界的地球，而林文則是從信息爆炸年代過來的，越看巫族部落的生活修行方式與小說中描繪的巫非常相像，偶爾也會産生一種自己是不是身處在小說世界中的錯覺，又或者地球也曾經經歷過這樣的修行文明，不過也因為修行環境的倒退，使得地球不得不走上另外一條文明道路，所以才留下了許多傳說，給後人留下了臆測的種種素材。
蕭銳揚與紫月華所見過的文明被靈武大陸局限，以為靈武大陸之外的世界也不會相差太大，來到這裏後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生活方式，這裏的女人一樣當家做主，一樣組隊出外獵殺兇獸，女人就算需要生孩子，但并不附屬于男人，在外面看來大逆不道的行為，在這裏實屬平常，紫月華尤其看得出神。
男人可以向女人展現自己強壯的身體，女人同樣可以對男人挑三撿四，光天華日之下就有女人将看上的男人拖進石屋裏的，要是在靈武大陸，這樣的女人絕對會被罵得擡不起頭來。紫月華身邊雖有不少男人，但屬于“正經”男人眼裏的壞女人。
又一個黑夜來臨，部落裏到處燃起火把，比外面亮堂得多。
巫天親自過來請四人前往巫殿，白日裏逛部落的時候，四人就知道巫殿在巫族人心目中神聖的地位，不管是尖牙口中的冬祭還是繪制圖騰，這種重要的儀式都是在巫殿裏進行，而沒有大巫許可，平常那裏對于族人來說也是不能輕易出入的聖地，唯恐觸犯了巫殿裏保護他們的先祖英靈。
“我們巫族人死後靈魂也會回歸巫殿，與巫殿一起保護一代代的族人，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巫天虔誠地對着前方高大的黑影說，那便是巫戎部落的巫殿，是白日裏他們未曾到達的內部，龐大雄偉的石頭建築橫卧在大地上，仿佛一頭沉睡的兇獸一樣散發出駭人的氣息。
巫殿的大門也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會打開，巫天領他們從一側小門進去，但也足夠寬敞的，一走進去便看到大巫守在那裏等着他們，另有幾個與巫天打扮一樣年齡各不相同的巫師跟在大巫身後。
林文不知道大巫是如何說動其他巫師同意的，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人的臉色，多數人臉上冷漠一片，看不出什麽情緒。烏霄則不管，這些都是大巫需要解決的事。
“烏大人，各位貴客，請進。”
“大巫請。”
四人随大巫入內，地面由石板鋪成，打磨得非常光滑，與外面的建築相比這裏要精致得多，對于巫族顯得神聖不可亵渎的地方，對于外來者來說卻顯得有些陰森可怕，因為這裏的石頭牆壁上到處繪着各色圖紋，也許就是他們口中的圖騰，在火把光亮的搖曳映照下光影交錯，卻像是有無數兇獸欲從中撲出來，帶着驚人的戾氣，倘若什麽也沒見識過的普通人進入此地，只怕早在第一時間吓得不敢踏邁步，癱軟當場。
林文因為是學符的，感覺圖騰與符文應該有相似之處，都能通過圖紋來溝通天地力量引為己用，如果可以，他也願意多接觸一下圖騰的，不說其他，單能繪制在人體上幫助淬煉身體的圖紋，就特別有用。
在這樣的環境裏，唯一不受巫殿氣氛影響的就屬烏霄了，就是蕭銳揚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殿內散發出的氣勢的影響，而大巫和巫師們則帶着對先祖的虔誠與恭敬，就烏霄泰然處之，仿佛行走在後花園裏一樣。
随同大巫前來的巫師們也在暗暗觀察這位烏大人，看他是否與大巫說的一樣是位可怕的強者，他們的巫眼不及大巫看得通透分明，但隐隐綽綽間看到他身後一個巨大的黑影，将一切想要靠近的先祖亡魂都擋在外面，睥睨着世間。
巫師們看得心頭一跳，忙低下頭，心裏卻對大巫的做法生不出反對心理了。
一行人随大巫來到一間石殿前，大巫與随行的巫師一起念動咒語，才讓這座石殿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大巫請林文與烏霄一起入內，顯然蕭銳揚與紫月華都要被留在外面了。
蕭銳揚不在意地說：“阿文你随大巫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你。烏霄，阿文拜托你了。”
烏霄淡淡地點了下頭，拉着林文的胳膊随大巫進去，其他巫師與巫天也都守在外面。
殿內裏燃着的是一種特制的油燈，散發出一股清新的味道，嗅着這股味道也讓人精神一振，大腦特別清醒，也不再受之前陰森氣息的影響。
大巫将最後一盞油燈點起，轉過身微笑看着烏霄與林文，解釋道：“我們巫戎部落的巫師一代代的傳承下來，血脈裏就已經留下了巫眼的能力，所以在大巫指點下便可以學習開啓巫眼的能力，但這方法不适用于外人，所以才邀請二位來到這裏開啓我巫戎部落的聖物，借小公子一觀，至于小公子能學到多少，能不能煉出一雙巫眼，則要看小公子自己了。”
林文态度平靜地說：“好，有勞大巫，得之我幸，得不到那說明我與巫戎部落的巫眼着實沒有緣分。”
大巫欣慰地看了眼林文，如此心性難怪能得到烏大人的庇護與跟随，二人的關聯在他的巫眼之下雖說不能完全看得清楚，但也看得出聯系頗深。
“請随我來。”
大巫領着林文來到一處布滿圖紋的地方，圖紋的中心飄浮着一個不明質地的卷軸，這圖紋比外面所見更加複雜，便是大巫也只停留在圖紋外面，林文敢說，誰想不開地踏進去，能不能保留全屍都未為可知。
在林文與烏霄的注視下，大巫誦動咒語，又用自己的血液才請出了中間的卷軸：“大巫我只能維持一柱香的時間，還請小公子抓緊時間觀看，這上面所寫的便是巫眼的本源法門。”
“多謝。”林文看大巫維持得吃力，不敢耽擱時間，趕緊打開飄飛到自己面前的卷軸觀看，上面同樣是紋路，腦中卻聽大巫說，“用巫力也就是你們的魂力去看。”
林文立即放出神識接觸卷軸，裏面果然另有一番天地，源源不斷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裏。
林文閉上了眼睛全心接受信息，外面仍需要大巫消耗巫力維持紋陣的開啓，否則他一斷開巫力，卷軸會被紋陣自動收回去，确保不會落入外人手中，這裏的紋陣是與整座巫殿連成一體的。
烏霄毫無觊觑之心，妖修尤其是血脈強大的妖修，或許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但也會被這種先天的優勢所限制，所以他擁有自己的空間神通已足夠，無需再學習其他的東西，反倒是人類，學習能力太強，讓許多妖都非常羨慕的，便是妖修的許多天賦神通，人類修士也能通過種種手段借鑒學習了去，甚至為了學習妖修的天賦神通，有些人類修士捕捉妖修提煉妖身上的精血融入自己身體內，來激發血脈力量化為己用。
林文魂力進入卷軸的世界時，卷軸表面也放出光華，時間很短暫，很快卷軸的光華便黯淡了下去，從閉着眼睛的林文雙舉的手掌裏又飛出來，于半空中重新卷成卷軸又回到紋陣內，大巫長吐一口氣，誦念咒語，紋陣再次恢複原樣，烏霄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紋陣，從裏面傳出來的氣息很強，就不知這樣的紋陣能不能抵擋得自己的空間力量？
不過因為自從踏進這巫殿，他就發現巫殿為一股不知明的力量充斥着，一旦出手的話，他都未必能從容離開，何況還有林文在這兒，莫非巫天所說的巫師死後靈魂都會回歸到這裏不是無的放矢？
大巫稍微調息了一下便睜開眼，而林文依舊盤坐在那裏消耗卷軸裏的信息，大巫看到烏霄在打量面前的紋陣，笑道：“烏大人對我們巫族的圖騰有興趣？”
烏霄眉毛一挑，看來巫天将白日的情形告訴大巫了，看大巫笑得和藹又親切，偏在烏霄眼裏卻如同老謀深算的狐貍一般，總想将自己與林文拉上他們巫戎部落的船：“大巫有話不妨直說。”
巫眼的修煉之法是用他的血液換來的，所以就算林文學會了後也不會欠巫戎部落的因果，但再從這裏獲得其他東西，大巫對他們別無所求的話，将來碰上什麽事林文就無法袖手旁觀，無論是巫眼修煉之法還是圖騰之術，再重要與比不上整個巫族與巫戎部落的長遠生存。
“那巫氐我就厚顏直說了，天道之下萬事萬物都有相通之處，圖騰與紋陣之術雖是我巫族先祖一代代傳下來的，必須結合巫力方能修習使用，但對其他世界的人就算不能直接使用，也可以借鑒一番，巫天告訴我，你們那位蕭公子對圖騰淬煉身體的方法很有興趣，巫氐我可以替代巫戎部落向林小公子放開只有本部落的巫師才可修習的圖騰與紋陣之術，所求的也不過是希望将來烏大人與林小公子看在巫族先祖的份上，在我巫族一族生死存亡的關頭，能搭把手讓巫族的血脈不要徹底消失在這個大千世界。”大巫臉上露出哀求與悲傷之色。
只是這還不能打動烏霄，他淡淡地說：“是整個巫族的血脈延續而非巫戎部落？就算保留下來的是巫黑部落的血脈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