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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林文笑道:“機會是給努力的人的,否則丹藥再好,也不能把人硬生生地拉到武王階段。”

聽了這話,康禹川臉上露出笑容,現在回頭想想,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是值得的。

曾經他也年輕氣傲過,可現在想想那時的心境實在嫩得很,這世界遠比那時所想複雜得多,而且沒有經歷過這一番磨砺,也沒有機緣來到白府了。

“努力的武者其實很多,但很多人因為種種原因停留在了原地,在下也險險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不是所有努力的人都能得到我這樣的好運。文少爺剛回來,我不打擾你與呂丹師說話了,先告辭。”再多的感激放在心裏便好,來到白府後經歷的種種也讓他清楚,沒有比白府更值得他依附的了,白府一飛沖天是真的,但目前還只是剛起步,他希望能親眼見證這一切。

送走康禹川,林文一回頭就看到呂長風,站在門口笑看着這裏。

林文快步走過去,輕快叫人:“呂叔,我們回來了,給你帶了些好東西,對了,康武王什麽時候突破的?他還常來幫呂叔的忙嗎?”

看林文眼裏露出的八卦神情,呂長風哭笑不得,用手指戳戳了他腦門:“你精神倒好,還有閑心關心旁的事,不知道離開了這幾個月時間,南安城內外不知多少人盼着你回來呢。”

呂長風沒正面回答林文的問題,林文也沒刻意求個答案,不管呂叔作出什麽決定,他都會支持的,呂叔前半生過得凄苦,康禹川也是苦海裏熬出來的,想想二人在一起就會有很多共同語言,但呂叔以前仿佛遭遇過什麽,只怕一時半會兒沒那麽快放下心結。

林文笑笑,盼着他回來做什麽?還不是煉丹麽,想必之前求丹的那三家也有不錯的消息傳出來,才會推動他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吧,那麽求丹的人自然就多了:“反正有舅舅處理,他們送材料過來,正好讓我練手。呂叔,我給你帶了些好東西,對調理身體也有好處的。”

林文将帶來的東西取出來,有古樹族裏的茶葉,還有花靈族的花露,堅持服用一段時間對身體有好處,這在舅舅身上已經得到證實。

呂長風雖然修為早恢複了,但虧損過不少時間,就算恢複了修為,身體也無法與過去巅峰的時候相比了。

呂長風也是識貨的,見林文一樣樣搬出來,光聞着味道嗅着氣息就知道東西非凡了,真是哭笑不得,想想當時他在曲田村不過一時善舉,換來的卻遠遠超過他當初的付出,他真擔心這孩子跑出去被人給騙了。

嗯,幸好身邊有個烏霄看着點。

“還有這是木香珠,是木犀珠的升級版,這一串是給含墨大哥的,呂叔你看什麽時候給他送過去的,對了,含墨大哥現在回宗門裏了?”

“含師弟現在不在星羽宗了,去了玄光宗。”呂長風接過木香珠說,“只怕這串木香珠暫時送不到他手裏。”

“怎會的?含墨大哥不是不願意去玄光宗的嗎?”林文早知道的,含墨丹術天賦不差,早就有資格前往玄光宗,但他自己不樂意,門內也希望他這樣一個有望晉級為四品丹師的人留下,現在突然離開了,莫非生了什麽變故?“含墨大哥不是自願走的?”

“不用擔心,他走的時候只來得及給我傳了句話,至于什麽情況,等那邊安定下來會有消息送過來的。就算玄光宗比星羽宗和我們晉國財大氣粗,可也不能把一個眼見就要晉級成為靈王的人給毀了的,也許是想在五國盛事之前想要助含師弟晉級,到時你們就能在那裏碰面了。”呂長風雖也擔心,但不想将這份心情傳給林文。

林文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五國盛事快了,曾經他沒有資格與玄光宗叫板,只能由人欺負到頭上,就算借烏霄的手找回場子,也是隐在暗處行事。這一次卻不同了,他很希望能在那裏再見到玄光宗的那位長老,将他曾經施予自己的還回去。

林文回去後與烏霄說了這事,烏霄對含墨的事情倒不太在意,除了林文,能讓他放在心上的能有幾人,但對出手逼迫過林文的那位玄光宗長老卻很記仇,要不是為了留給林文親自收拾,早就讓他吃足苦頭再将他灰灰了。

烏霄說:“記得之前沖着你的名號趕去皇城想拉攏你的,陳國也來了些人吧,唯獨玄光宗沒有,他們會不會從含墨那裏下手?你的丹術由誰啓蒙的事情早就傳揚開了吧。”

烏霄一點不介意将事情往林文身上拉,否則就林文這性子,再過段時間或許就能将這事抛在腦後而不去主動找人家算舊賬,所以,真也好假也罷,先用這事激起林文的怒火才好。

林文悶聲想了會兒,不是他太擡高自己,而是烏霄所說的确實有可能,有些人不可以常理去推論的,就如同當初玄光宗長老與夏家長老的做法一樣,他們甚至不會顧慮一個無名小卒會不會因為他們的舉動用魂力去抵擋,造成魂海受損終身無法修煉的結果,他們眼裏只有自己的利益,或許還有整個宗門的利益。

過了會兒悶悶地說:“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那還是我連累了含墨大哥了,等下我去問問舅舅,呂叔當年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魂海被毀的。”

烏霄一臉欣慰地拍拍林文的腦袋,這才好,就将玄光宗當成他修行路的一條攔路虎吧,林文氣悶地推開他的手,這什麽表情?

當晚,白易召集族人會餐,提供了一部分從木鳳國購買的肉食,讓白府的人一起分享一下。竹香鼠也取出了一部分,不過份量極少,平均下來每人才幾片。

回來之前他們可是特地請了一個擅做竹香鼠肉的廚子将五十只竹香鼠全部做成了菜,那廚子刀工極好,将肉片得如蟬翼一般薄,再用特殊的處理手法,入口即化,又留下餘香讓人回味無窮。

下面的人吃得個個狼嚎,也太殘忍了吧,才一人吃了幾片,還沒吃足味道就沒有了。

大長老和二長老喝着從木鳳國帶回來的靈酒,沒人敢和他們搶,所以他們能慢慢地品味,說是肉,卻帶着一股獨特的竹子的清香。大長老笑着說:“看你們回來一個個紅光滿面的,看來出去不是歷煉而是去玩樂了,哈哈。”

林文與他們坐在一起,不再和小輩混一堆了,他的身份與實力也足夠他坐在上席,林武則在下面和古竣他們笑鬧着拼酒去了。林文摸摸自己的臉,好像,的确,長胖了一咪咪。

兩位長老這麽說,是欣慰白易的氣色比走的時候更好。白易一身氣息盡斂,所以兩位長老還不知道他已經是靈王了。

白易笑眯眯地聽着,沒急着将這事說出來,白府現在不需要他錦上添花,也比較容易看清人心,處于上升期的白氏不是不會出問題的。不時有人上前與他敬酒,如湯文海與康禹川這些已經突破的人,在他面前也不會擺武王的架子,對白易始終如一地恭敬。

閑談中林文也才知道,湯文海将自己的家族主支遷來了南安城,徹底将湯家依附在白氏之下了,今晚的聚會人他也帶了兩個小輩族人過來,希望能早日融入白氏中。在白氏,只要忠心有能力,排外的現象要比其他勢力好得多,單一個婁靖就讓許多人看到了希望。

吃好喝好後,白易把林文叫到身邊一起回去,看到再不用輪椅行走的家主,人人都高興得很。

“舅舅,你要跟我說什麽事?”林文看舅舅這般就知道有事跟自己單獨說。

白易也喝了些酒,臉頰有些發燙,晚上的風吹得正自在,不過想到大長老之前跟他說的話,覺得說出來又掃興:“大長老跟我說了,我們走後,府裏來了一個人,來找你的。”

“我的?誰?”林文訝異,不過一想到來的這人會讓大長老和舅舅都為難,頓時有人猜測的方向,“不會是周家的人吧?他們還來?”來了自讨沒趣?難道到現在還看不清他的态度?

白易點點頭,有些好笑道:“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周庭瑞。”

林文頓時黑線,他一個小屁孩來做什麽?莫非來跟他敘兄弟情誼?“這裏離臨城可不近,他怎麽跑過來的?路上誰送的?”如果有人刻意在背後推動,那這用心也太險惡了,利用一個孩子來做什麽?

白易笑道:“确實有人送過來的,到了之後解釋過,是周庭瑞得知你的身份後,留了封書信就背着人跑了出來,等他們擔心周庭瑞出事順着留的線索追到人的時候,已經離臨城有段距離了,周庭瑞又非要過來見你一趟,他們只得将人送過來了,也是大長老處理得當,沒讓這件事在南安城傳揚開來,就是府內知情者也不多。大長老帶周庭瑞到你住的地方轉了一圈,又在城裏走了一下,才讓他确信你跟我真的出去游歷了,而不是躲着不想見人,這才松了口跟着周家的人回去了,這性子,呵呵,比周庭锴差多了。”

血緣這東西很奇怪,不是有血緣關系就有緣分的,白易見到林文第一面就生出親人的親切感,可是周庭瑞,或許就因為他長了一張像周敬卿的臉,再加上這霸道的性子,白易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将他當成自己的血緣親人來看待,哪怕他是自己另一個外甥,林文的血親兄弟,感情就是這麽勉強不了的。

也或許林文從沒在周家生活過,心裏從未對周家有過任何的歸屬感,周庭瑞卻不同,哪怕他年紀還小,可身上就是打上了周家的烙印。

林文聽了不屑地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他一個孩子真能跑得這麽遠,怎麽出府的,又是怎麽出城的,背後沒有人放縱他能做到這一切?那周家的人也太無能了,還是早點将臨城讓給別人家經營好了。”

他才不信周家對臨城的經營和控制力度那麽差,想想也知道,還不是想利用周庭瑞來試探他的态度,如果他對周庭瑞有半點不忍,這點不忍必定會被他們放大利用,直至最後綁到周家的戰車上。

“他們特別是周敬卿,就不怕這般做法将僅剩的這個嫡子給養歪了?”林文對周敬卿的印象愈發惡劣了,他就不信周敬卿會不知情,卻選擇了縱容。

白易笑了笑:“周家不缺人。不用太去在意,跟你說這件事就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保不準他們上次沒能成行,這次知道你回來了,又讓人找上門來。”

林文失笑:“這樣一來也就做得太明顯了吧,他們也太小看我了,當我那麽蠢看不透他們的做法。”

“無非賭的你的性情,賭你會心軟罷了。”外人看林文對白家與他這個舅舅的态度就可以猜得出,林文是個很重情的人,只是對當年舍棄他的雙親放不下心結罷了,但對于從沒犯過任何錯的同胞親兄弟呢?真能狠得下心?不過是個還沒滿二十歲的少年人,能有多世故老練?

林文搖頭嘆息,或許在旁人看來這樣的賭注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所有人都錯算了一點,那就是他不是原來的林文,他比原來的林文冷血多了,作為孤兒,見過更多的世情冷暖,在他這裏可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

他的親兄弟只有林武一個,哪怕沒有血緣關系。

白易也不喜歡周家的做法,因為他們抱着的只是利用之心,而沒有愛護的用意,他們考慮不到這樣做會不會對林文的心境産生影響與動搖,如果周家還不知收斂,白易就要考慮給他們一個教訓嘗嘗才行,免得總是給林文拖後腿,這些人盯着的只是林文身上可以得到的好處。

只是白鳳姝,白易心裏嘆了口氣,他回來後收到的消息,白鳳姝搬離了主院相當于別府令居了,只是她這般做法連另一個兒子也不顧了嗎?覺得自己從沒真正懂過白鳳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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