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專使
蕭銳揚對于安藍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安藍的人品、能力與天賦都能得到他的認同,世家中難得有如此維護普通人利益的子弟,南安城能有如今和諧的氛圍得益于安藍這個少城主良多。
他拍拍安藍的肩:“你有機會的,明王既然派你來就說明他總要派人走出去的,相信這天不會太晚。”
安藍笑了一下:“托你吉言。”蕭銳揚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他不如蕭銳揚這般灑脫,但也期盼能有更廣的天地。
原本他覺得自己各方面的條件未必輸于蕭銳揚,就是成為武王,也僅比蕭銳揚落後一步,況且原來的安氏可比蕭家來得勢大,可最後沒想得到會因為白氏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将蕭銳揚與他之間的距離也迅速拉開。
而且蕭銳揚眼見着可以離開晉國去往更廣的天地,可他身為安氏目前最年輕最有前途的武王,暫時還脫不開身,他父親早年無望突破武王後,便不再将精力全部放在習武上,轉而經營他這一支的勢力為他這個兒子創造更好的條件,所以如今他也無法抛開父親和這一支族人毫無顧慮的闖蕩,至少要在一切穩定下來後才可以成行。
安藍與白易的洽談進行得非常順利,此時的雙方皆拿出了最大的誠意,所以很快定下了基本的合作條件,最後安藍向白易說恭喜,并預祝白氏能在羅仙島那邊旗開得勝。
白易笑了笑:“如果将來安少城主在這裏待得膩了,可以去那邊看一看。”
“好,一言為定。”
這次的合作談判知情者并不多,畢竟眼下白氏的行動還是秘密的,就是安氏也只有安藍父子知情。
安父看到兒子回來,得知商談的結果後心生感慨,沒有對照比較就沒有傷害,以往覺得兒子能晉級為武王就覺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了,他沒有成為武王,但他将他兒培養成為武王了,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挺起胸膛,然而有了更好的例子放在前面對照,又覺得虧欠了兒子。
“父親不必多想,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而且我不認為在中央帝國之外就沒有發展的機遇了,最好的武者和靈師未必就出自他們那裏,而且将來我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到達中央帝國。
倒是父親如果真為兒子着想,不如努力修行,如果父親能晉級武王的話,兒子就更少了層後顧之憂。”安藍面無表情地說。
安父被噎了一下:“你父親我這把年紀……”
“多大年紀了?有彭震武王年紀大嗎?未修煉前父親自己心裏先生怯認輸了,一直抱着這樣的心理那父親永遠不可能有那麽一天,與彭震武王相比,父親的條件那點不如?可為什麽到最後是彭震成為了武王,而父親卻連鬥志都沒有呢?父親忘記往日是如何教導孩兒的?需要兒子将那些話給父親重複一遍嗎?”
安父不知自家兒子什麽時候嘴皮子變得這麽厲害的,一通噼咧啪啦,就算他再有城府,老臉也忍不住一紅,兒子幼時因他對兒子期待極大,将所有的期望都投注在他身上,所以極為嚴厲,也因此養成了他如今這副冷冰冰的模樣,現在反過頭教訓他這個老子也同樣不留情面,安父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拂袖而去。
安藍站在那裏嘴角彎了彎,希望他的刺激能起到作用,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父親可以活得更長久一些,而不是将來出去闖蕩,再回來時連父親的面都見不上了。
沒過幾天,有專使送來了五國盛會的入場券,不僅蕭銳揚有,林文這個年輕的靈王與四品丹師同樣獲得了邀請。
專使并非晉國人,但身邊有陳國武堂成員、晉國武堂執事以及晉國皇室成員陪同前來,一時之間備受關注,來到南安城白府後,當着蕭銳揚與林文的面,專使親自将帖子送到兩人手上來人面白無須,三十歲上下的模樣,一身靈力充盈,明顯是位靈王,看陪客皆對他恭敬的模樣,想來之前誰也沒想到會是位靈王親自前來。
來使姓蘇,對蕭銳揚鼓勵了一番後便看向林文,态度溫和得很,與衆人最初想像的倨傲的态度完全不符,他微笑道:“早聽說晉國出了位年少天分極高的靈王和四品丹師,現在親眼一見果然了得,想蘇某當初這個年紀,剛踏入高級靈師就覺得天下人皆不在蘇某的眼裏了,哈哈,現在想想實在狂妄到了極點。”
這态度讓陪同前來的人一看便知,人家過來最為看重的不是蕭銳揚這個武王,而是林文這位靈王,蘇靈王真的如此親和沒有架子嗎?并不!雖沒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始終讓人覺出疏離的态度,與眼前的親和簡直一天一地。
沒想到五國盛會的專使也如此看重林文,看來他們以往對林文的重視度還不夠啊,不知現在再來拉攏還來不來得及。
林文心裏也捉摸不透這位蘇靈王的态度,但本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原則,回以微笑道:“蘇靈王太擡舉我了,在下不過僥幸跨入靈王行列,就憑我這五系魂力天賦,将來還不知什麽境況呢,實在不敢小看天下人。”
“哈哈,說得好,不敢小看天下人,可不正是如此,五國盛會上出湧現出許多青年才俊,而星羅海的另一頭,衆多的天之驕子,白晟丹師将來都有機會與他們一一交流切磋,那才是你們少年天才的真正舞臺。這是蘇某的信物,蘇某在羅仙島還是能說得上話的,白晟丹師到了羅仙島可出示此信物,蘇某還有幾分薄面。羅仙島的環境與內陸大不相同,白晟丹師這樣的心性反而适合。”
林文伸手接下,這種場合下不可能推拒,拒絕了不僅代表了拒絕了別人的示好,甚至還可能得罪這位靈王與他背後的力量,至于是不是要搭乘他的那艘船,還需觀望,弄清楚蘇靈王示好的真正用意。
安城主作為地頭蛇自然一同出席陪同,帖子送達後安城主邀請來使以及陪客前往城主府,設宴款待,卻被蘇靈王拒絕,聲稱還有其他帖子要送,不便久留,最後說會在羅仙島恭候蕭銳揚與林文一行,随即便抛出飛舟與一同前來的人揚長而去。
來使走了,反而剩下陳國武堂以及晉國的一幫來客,本着不得罪的原則,安城主還是将他們請到了城主府,白易與蕭銳揚及林文也不得不陪同。
宴席上,林文受到了比以往更熱切的關注,想當初他在皇城的時候可沒這等待遇,就是陳國的那些來人,想招攬他還要用暗示一招,想讓林文自己主動靠攏過去,與當初相比,境況可謂大大不同。
白易更想到當初到皇城的一幫子人裏,還有打林文親事主意的人,誰料連林文的面都沒見着,至于那些人如今是什麽情況,出外游歷了一圈的白易也抛在了腦後,可想而知,等到了羅仙島那邊會更加熱鬧了。
應付這樣的場合林文實在累得慌,幸好同樣受邀出席的鶴正長伸手把人叫過來,這才打住各方人的熱乎勁,林文跑到鶴會長身邊第一件事就是道謝。
“這沒什麽,他們不過看你年紀小,以為你不懂這些成年人的世界,什麽事都是一步步來的,相比去年在皇城,他們的态度已經大為改觀了,再往後,他們會發現只能在下面擡頭仰望你了,所以不必太過在意這些瑣事,不高興不耐煩了,盡可以一走了之。”鶴會長笑林文臉皮太薄,那些人精哪裏看不出來,就是看林文推拒不了才一勁地往他身邊湊,好在林文雖然年紀小也不是別人說幾好話就得意忘形,否則也不會小小年紀就有如今的成就了。
“我明白的,”林文并非什麽都不懂的人,畢竟殼子裏的不是真正的少年人,“因為我跨越得過快,如果一步步地爬上去也未必就會有現在的局面了,不過那位蘇靈王,鶴會長熟悉嗎?”
這次設宴狄茗沒有來,就像他之前跟林文說的一樣,從皇城回來,林文出去游歷後,他沒過多久也離開了南安城,至今未歸,所以林文給他捎的禮還放在他師傅丁副會長那裏。
林文只是問一問,能問到更好,畢竟他認識的人中,就屬鶴會長在外面的人脈最廣,如果鶴會長都不知道,就只能等湯文海那裏的消息了,只是他們此去并非進入主島,想要打聽到核心信息不是那麽容易的。
可沒想到鶴會長還真知道,也想過要給林文提醒一下的,他喝了口茶笑道:“要說旁人或許未必就清楚,但這位蘇靈王老夫還真知道一點底細,”看林文聽得鼓起了雙眼,鶴正長語氣更和緩了,“因為五國盛會十年一次,所以每十年中央帝國那邊都會有人派駐在羅仙島,蘇靈王正是其中一位,所以他不是我們內陸人,而是來自星羅海那一邊的,至于在中央帝國是什麽身份來歷,這就不容易打聽到了,或許等到了羅仙島能知曉一二。”
林文聽得咂舌,沒想到是這麽大的來歷。
好吧,中央帝國的人他其實應該不足為奇的,畢竟他與烏霄以及蕭銳揚都出手幹掉幾個了,不過紫月華應該跟這位蘇靈王不是一路的,否則當初不會丁點沒提到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