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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問心陣是用來考驗心性的,屬于一種輔助性質的符陣,而此刻林文所用的,則是直接可以用在戰場上對敵的,只要他速度夠快,本命靈符修煉到更高的層次,揮手就能灑下無數符文,真正可以翻江倒海無所不能,不過林文離那樣的境界還遠得很,所以花費了些時間在材料的配合下,布置了這樣一個類似問心的符陣來迎接萬氏一行人。

最後打入陣內的是他的本命靈符的投射,相當于分身一般,用這作為符陣的中樞控制中心,整個符陣就全在他的全盤控制之下,就算別人接手也沒辦法讓這符陣發揮出十成十的效用,這才是修煉本命靈符的修士的高明之處,能做到指揮如臂使所以烏霄也覺得,越研究白氏的符術越覺得高深,最初創建的人絕非普通人物,只不知那樣的驚彩絕倫的人物是否還活着。

遠遠已經能看到從城主府出來的萬氏一行人,林文沖衆人一拱手:“請諸位讓一讓,白某在此恭候城主府一行的大駕光臨。”

聲音裏透着譏诮,不管是茅林升還是金氏的金管事,都覺得這林文是個妙人,弄出這麽個陣仗恭候別人大駕光臨,就不知這符陣具體是用來做什麽的。親眼見識過林文的能耐後,不管是沖着誰來看好戲的,都将來路疏散開了,等着萬氏一行人進去親身感受一下。

在林文心念控制之下,符陣剛剛散發出的威力此刻竟隐匿得毫無蹤跡,這才是可怕之處,再加上本人又是名丹師,和晁衡關系菲淺,知情者都不願意招惹上這樣的人物。晁衡算得了什麽,這一位就這年齡與天分,遲早要追上甚至超過晁衡。

原本還有人不看好林文與白氏的,此刻都一面倒了,這海家的人都不将人家的底細打聽清楚,就敢這樣幹了,也是林文現在還沒在羅仙島闖出名聲來,否則會有無數的武者與靈師前來尋城主府的麻煩,讓他們永無安寧之日。

白府的人都退到了門裏面,門口,就只剩下林文與烏霄迎風而立,看着大隊人馬到來,顯得威風八面,越是萬氏這樣的人物越注意排場與面子,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突顯出她的身份,與她眼裏的賤民區分開來。

現場誰也沒提醒他們這支隊伍,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就踏入了符陣的範圍。

最奢華的馬車裏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去叫門,城主府萬氏前來拜訪!”

聽者皆知,這萬氏真是一點不将海家放在眼裏,出來行走打的都是萬氏的旗號。不過這人竟然還坐在馬車裏,沒看到別人就站在門口嗎?這架子擺得忒足。

“陣起!”林文屈指一彈,就見前方空地上,以萬氏所乘的奢華馬車為中心,風吹雲動,地面一陣顫抖,激射出無數符文,金光熠熠,迅速形成一個半圓将這整隊人馬覆蓋在裏面,隊伍瞬間亂了起來,有人大叫不好中埋伏了,可話音剛落,他們這隊人馬就在衆人眼裏失去了蹤跡,原地只剩下一個半圓能量罩,上面依舊閃爍飛舞着無數符文,攜裹着驚人的力量。

一個都沒落下。

“靈師,不,符師都這麽厲害嗎?這樣的符師有什麽武者是他們的對手?”圍觀者震驚道。

“說笑了,一般的符師哪有此等驚人手段,別忘了那位白公子可是靈王,你們不會因為人家年紀小就忽略了本身的實力了吧?”有路人解釋道,同時在心裏添補了一句,就是清虛宗的靈王級符術高手,也未必能擺出這樣的陣仗,除非是事先準備好的手段,而這一位,可是當場布置出來的。

羅仙島又要有好戲看了,不知這白氏一行人将會在羅仙島和星羅海掀起怎樣的波瀾。

茅林升從人群裏擠出來,跑到林文那邊,小心看了眼烏霄,離了好些距離問林文:“白公子,這符陣有什麽效果?”

林文拱手朝他笑笑:“今天多虧茅管事給我們通風報信,否則會等他們找上門來才知曉,那樣就太被動了。這不過是個小把戲,如果是自身行得正沒做過多少惡事的人,在陣內自然不會受太大影響,如果心術不正,惡事做得越多,在陣內越受煎熬。”

陣內的情況林文了如指掌,手指輕點了一下,頓時符陣變得透明起來,陣內的情形都曝露在衆人眼裏,卻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原本整齊威風的隊伍已擠亂成一團,有的人抱着腦袋一副尖叫的模樣,有的人瑟瑟發抖抱成一團,有的人在地上打滾,而最中間的萬氏顯得最為狼狽。

看得出她原來穿着精美的服飾戴着精致的首飾,此刻卻披頭散發,衣服也淩亂起來,手裏不知從哪裏抽出來的一把劍,用雙手握着,一臉浄獰地喊叫着什麽并揮劍四處亂砍,而她身邊的人最先遭殃。

茅林升與其他看清的人紛紛倒抽氣,這才多大工夫就變成這副模樣了,要知道裏面聽萬氏差遣的武者并不全是廢物,可這些人也沒能抵抗多長時間,就變得眼神渾濁神智不太清醒的樣子了,再投向林文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敬畏了。

茅林升原先怕烏霄,烏霄的手段歷歷在目,可現在又忍不住朝後退了幾步,離林文也遠一點,娘喲,一個都不是好惹的,真的太兇殘了!

明明看上去那麽軟的一個雙兒,為什麽也這麽兇殘?

而林文向茅林升解釋的話在場的耳力不錯的人都聽到了,再看陣內這些人的狼狽狀,紛紛覺得他們是自食惡果了。先不說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羞辱一個靈王級的丹師與符師,而且本身心術不正惡事做盡,折磨他們一頓還是輕的。

不知誰帶頭朝陣內的人扔了顆石子,雖說被罩子擋住掉落了下來,但随後不斷有人朝萬氏以及跟着她出來的人砸東西,還有人大哭,而這些人裏面多少都有曾經在萬氏以及她一雙子女手裏吃過苦頭甚至丢了性命的人或親屬,以前畏懼于城主府的勢力力有不逮,現在看到終于有人出手教訓萬氏,情緒一下子失控起來。

旁觀者看了聽了都有些不忍,這萬氏以及她的一雙子女在通陵島太過霸道跋扈了,可平民百姓平時哪有反抗的能力,就算想從這島上遷走也做不到。

金管事看看萬氏的慘狀以及林文的淡定,對身邊的手下說:“原來還想跟白公子結個善緣,沒想到都沒有出手的機會,難怪能被晁衡丹師看中并以望海閣相托,不久将來,羅仙島定有他們的大名。”

也更歇了為金氏招攬的心思了,這樣的人物不會依附在別的勢力之下。

“不會海城主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夫人做了什麽吧?”手下見海城主到現在都沒出現,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是故意不出現還是對自己府邸的掌控力太弱了。

此刻城主府內,有人奔跑進去,找到在密室裏平心靜氣打坐的海城主:“城主,大事不好了,城主,夫人出事了!”

海城主還頗不耐煩地開了門呵斥道:“她能出什麽事?不是讓你們看好她了嗎?”

該人是通陵城內城衛隊裏的侍衛,要給城主跪了:“夫人早帶了人出府去白氏了,屬下想攔也攔不住。”

“什麽?她竟敢真的帶人去了白氏?她怎麽敢?”海城主氣惱地踢翻腳邊的架子,擺在上面的武器嘩啦掉落在地上,“快,整隊随我前去白氏。”

“城主,你聽我說完,夫人剛出府,就有人給白氏通風報信,所以現在是夫人落進白氏白公子擺下的陷阱裏了,夫人丟了大醜了!”侍衛欲哭無淚,他們以為讓夫人發通怒氣也就罷了,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白氏又不是萬寶閣和金氏商行,有必要那麽忌憚嗎?所以對城主的交待也是陽奉陰違,沒想到轉眼就落到這等境地,等于讓全城的人看萬氏和城主府的笑話了,顏面盡失。

“什麽?你給我說清楚!”海城主不敢置信道。

侍衛趕緊把白府門前的情況說了一下,他們見到那陣仗根本不敢出面叫停,只得回來請城主出面解決。

“你們……你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快點人随我出發!不,不,準備厚禮帶上幾人跟我去白府就行了,把态度都給我擺得恭敬起來!”海城主想宰了自己老婆的心都有了,他哪裏能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要去請一位靈王級的丹師。

“城主!城主!大事不好了!”又有侍衛一路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海城主前腳還沒出發,後腳又被拖住了,沒好氣地斥問:“又有什麽事?其他事都延後,先去處理夫人的事要緊!”

“城主大人,是專使!是羅仙島的專使派人來邀請白府白公子前去羅仙島!”侍衛終于一口氣把話說完,說完就癱坐在地上了,因為人是從城門口入城的,向守城的他們打聽白府的位置,見這些人亮出身份以及說明前來的目的後,這些人吓得魂都要飛了,飛一般地趕回府裏,這回真的出大事了!

海城主眼前陣陣發黑,身形打晃,堂堂武王竟然經受不住這等消息的打擊,只可惜到底是武王的底子,沒能徹底暈厥過去,他倒是寧願什麽都不知道了,也好過眼睜睜地看着海家因為那個蠢女人得罪了專使,那可是來自中央帝國的專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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