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等等。”烏霄翻手取出一個細小的海螺樣的物品,送到嘴裏吹了幾下,然後又收起來,“等着。”
林文腦子終于正常運轉了,拍拍自己腦門:“海上的事誰也不比匕湫來得神通廣大,我……”他想說自己怎這麽笨,沒第一時間想到要找匕湫的,為了舅舅的安危,答應匕湫什麽要求都可以啊。
“走吧,我知道你擔心白易,不過蕭銳揚應該比你更緊張才是,他既要擔心白易又要關心他肚子裏的孩子,既然同意白易出來,說明……我看最可能的是晁衡跟他們一起上路了吧,你忘了消息是從望海閣得到的。”烏霄也要開動腦筋來安撫林文緊張的神經。
林文作恍然狀,這才對:“還是趕緊與吳水響彙合,問問具體情況吧。”本來他還想立即發個符訊問問舅舅到底怎麽回事,現在看來還是不要這麽做了,還是拜托匕湫在海裏多護着點吧。
兩人才出了這個鎮子,匕湫就從後面冒出來了,本就沒離開多遠,留給烏霄一個信物,也是讓烏霄方便聯絡他,這是在烏霄不希望有個跟班跟着的要求下做出的妥協,沒想到剛分開沒多久,烏霄就召見他了,匕湫還是挺興奮的。
但聽到烏霄的吩咐後,匕湫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想到是派他做這樣的差使的,讓海獸去保護一艘屬于人類的寶船以及寶船上的船客,這還是他頭一次去做。
“我可以為你們免費煉制十爐丹藥,你們只管送材料過來,煉出來的丹藥我一粒都不留,再免費送你一粒化形丹請你親自護送,如何?”林文不惜砸出重金,舅舅的安全比得任何外物都來得重要。
聽到化形丹,匕湫當場就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文:“你有化形丹?真的是化形丹?”
“現在沒有,但等我舅舅安全到達後,化形丹一定親手奉上,化形丹只是你跟我之間的交易。”并不屬于他和烏霄與妖修間的交易,純粹是他拿出化形丹來私人雇傭匕湫。
匕湫握緊拳頭,化形丹!這東西對于妖獸來說太重要了!
整個星羅海其實化形的妖修并不多,不化形就沒辦法混入人類中,只能以獸形出現,化形丹對于妖修們來說也相當于傳說中的寶貝,除了能提前化形外,與獸形相比,人形的修煉速度也要快上一些,所以匕湫非常激動。
離開靈武小世界,那是未來的事,可化形丹,卻是立馬可以得到的。
他是用不上,可海蛇一族呢?海蛇一族可憐到只有他一個化形的,因為血脈差修行困難,就算修行化形也難渡過化形劫,他還是赤勒出手幫助了一下才勉強過關的,險險也在天劫之下化成灰灰,因而以赤勒異常忠心。
所以化形丹非常重要,而林文的信譽能夠相信嗎?匕湫還是決定賭一把,賭贏了可不一一定代表只有一枚化形丹,只要林文真的能煉制出化形丹的話,能夠化形的妖修會越來越多,妖修的活動範圍與實力也會越來越強的。
“好!”匕湫重重地點頭,“我答應你,我去保護你的人,你準備好化形丹!”說完又擔心烏霄會不會幫着這人類,小心看了眼他,結果發現烏霄并沒有參與的意思,頓時心中大定,“你把從哪裏登的船,坐的哪船寶船走的哪條線路告訴我,我幫你把人安全送上岸。”
“多謝。”雖是交易,但得到匕湫的承諾,林文真誠的感謝。
與吳水響彙合後,後者将望海閣那裏得到的詳細情況沒有丁點遺漏地說了出來,匕湫馬上就出發。
不說林文了,就是吳水響一聽到這消息也是吓一跳,怎會這麽巧的,怡好要動身來了傳出這樣的好消息,雖說白易也是靈王了,但海上航行最沒有定數的,現在聽林文說雇了匕湫去暗中保護白易一行,吳水響稍稍松了口氣。
“少爺,望海閣那裏确實知道一點音沙島的情況,但更加具體的就不知道了,因為音沙島怡好與望海閣有生意往來,那裏有種煉丹材料是望海閣長期需要的,原來這生意是由陸家負責的,結果不久之前陸家被海盜登島把整族屠滅了,現在陸家曾經的姻親婁家派人一面接手了陸家的産業,一面發出懸賞要替陸家報仇,望海閣與婁家的人接觸過,還未決定要不要繼續與他們的合作,因為那樣材料也不是音沙島一家獨有。”吳水響多精明的人物,聽到這些面上的理由,幾乎就能推斷出背後的真相了,這婁家陰險得很,也不怕把自己吃撐了。
望海閣的人之所以還在猶豫之中,也是覺得這婁家派來的人過于急功近利了,吞并陸家産業的吃相有些難看,倒沒想到背後的事,還問了吳水響怎會問到陸家的情況,吳水響就稍稍提了下,他們在剛來星羅海的寶船上碰到了陸家的少爺,後來偶爾聽說了陸家的慘禍,心有不忍,林文就托他打聽一下看知不知道陸公子的下落,如今是生是死。
吳水響言語中多有對陸昊元的贊賞以及對婁家貪婪的不喜,但就這傾向也幫着望海閣的人拿定了主意,還是不要和這樣的人家合作了,另外尋找新的貨源吧。吳水響也很謹慎地沒透露後來與陸昊元的接觸,之所以提起最初的相識,因為那艘船上除了他們之外可有不少船客的,避而不談反而惹人懷疑。
林文知道的情報比吳水響更加詳細了,只是沒想到還和望海閣有這麽一節,嗤笑一聲:“确實沒必要再跟婁家的人合作了,陸家上下上千口人,一夜之間被屠滅殆盡,沒有人裏應外合哪能這般輕易做到,越早跳出來的人越可疑,陸家的姻親多着呢,婁家這關系還算不得最近,怎就沒見其他人家出來接管”。
“少爺也認為這婁家可疑吧。”吳水響很高興林文跟他一個看法。
林文輕笑,透露道:“我們碰到陸公子的小島上的城主就姓婁,鯨頭幫幫主的妹妹是婁姑娘的繼母。”
吳水響被這消息給震得目瞪口呆,原來林文不是懷疑,而是得到了确鑿證據,雖然之前是他自己的推斷,但現在得到了肯定,吳水響依舊覺得牙根直抽冷氣,這婁家忒不是東西,人家陸家還幫着婁家養姑娘,他們倒好,幹脆勾結海盜把人家整鍋端了,還要連僥幸逃出來的陸公子以及自家的姑娘一起斬草除根,為了財和利,真的是六親不認不擇手段了。
想到婁家的行事,吳水響很慶幸碰上林文和白氏這樣的主家,心裏對陸昊元與婁湘君有同情,但除了讓望海閣斷了與婁家的生意合作外,其他的也不能再做什麽了,只希望這表兄妹二人能夠好好活下去,将來有機會親自手刃仇人。
世上不平事太多,吳水響很快把自己的心态調整回來,彙報其他的事,他托望海閣的人留意晏陽城的宅子和城內的情況,林文聽了也很滿意,現在也沒什麽事,讓吳水響只管自己安排時間去。
林文也沒在陸家的事情上多糾結,舅舅的事情仍占了他大半關注力,這世上,又将要多一個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小生命了,擔憂過後就滿是歡喜了,來了這邊也好,他可以親眼看着這孩子的出生了,這種體驗,對他來說新奇又期盼。
烏霄把他拉過來,附耳說了句話,林文臉上頓時爆紅,因為烏霄說,喜歡小孩可以自己生,林文有這個功能的。
林文磨牙,想從烏霄身上啃下一塊肉來,就不知該從哪處下手,別先把自己的牙給崩壞了。
“對了,幸好晁前輩跟着一起回來了,否則怎麽找人照顧孕夫也是件麻煩事,還是明天再找吳水響吧,讓他跟望海閣的人再見面時,讓他們介紹幾個這方面的人。”林文又操心起來寶船上的白易突然打了個噴嚏,把一旁的蕭銳揚吓了一大跳,連忙問他哪裏不舒服,又慌忙要去請晁衡過來替白易檢查一下身體。
白易黑線,趕緊把人拉住,蕭銳揚根本不敢用力,所以一拉就被拉回來了。
“我覺得我可能想岔了,”白易敲敲自己腦門,“剛剛可能被阿文念了,我的事情很可能被他知道了,我們坐的船既然是由晁前輩以及他名下的望海閣負責的,阿文那裏就能從望海閣得到同樣的消息,瞧我這腦子,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我這才剛開始就糊塗了,連你也沒想得起來,也傻了吧。”
“真沒事?”蕭銳揚先關心這個。
“當然沒事了,別大驚小怪的讓別人笑話。”白易沒好氣地瞪他,上路後被蕭銳揚這樣來了幾次,最先撐不住的就是白易自己了,幹脆躲在房間裏不出去了。
“好吧,你說,阿文知道你的情況了?”蕭銳揚将白易扶回位置上,幸好這艘寶船,據來接他們的人說,特地給安排的最好的一艘,要比其他的寶船平穩得多,進入了星羅海裏後海裏也風平浪靜,沒有大的風浪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