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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晏陽城白府。

林文他們回來後白易才知道,他們這趟急急地出門是為了什麽事。

白易在房間外面走來走去,林文與烏霄在裏面救人,連呂長風也沒能留下。蕭銳揚擔心白易太過激動,不得不在邊上守着,看看白易與呂長風說:“你們別擔心,就算不信阿文,至少烏霄是可以信賴的吧。”

白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這話說出來到底是寬呂長風的心還是為的什麽,烏霄的能耐到底怎樣,除了他們同去過木靈世界的人,其他人就算清楚烏霄的身份也所知不深。

“清虛宗的名聲在羅仙島上還是很不錯的,我們在來的寶船上聽晁衡前輩提起來,可沒想到就算清虛宗也避免不了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而且還有該死的玄光宗!長風,這次等含公子醒過來,你勸勸他還是不要回星羽宗了,就留在這裏,羅仙島不比其他地方差。”再不行還可以去中央大陸,白易将這話放在心裏。

呂長風知道白易這是在安慰自己,白易話裏話外都在說含墨會平安無事了,他點了點頭說:“不會了,相信這一回,星羽宗那邊也不是完全無辜的,含師弟差點送了命,又怎會再回宗門去,否則會被宗門再賣一次!”

當初呂長風自己認為星羽宗被逼只能舍棄自己,是因為宗門只是玄光宗的依附門派,敵不過勢大的玄光宗,所以只能選擇妥協,可想到這一次宗門再次将含墨送出去,呂長風無法再跟自己說宗門只是沒辦法之下的妥協,如果一個宗門只能靠出賣弟子不将弟子的性命當回事,那這樣的門派還留戀了做什麽?

想到曾經的師門長輩都參與了這件事,呂長風氣得渾身發抖。

白易只能拍拍呂長風的手臂,陪着他一起等待含墨的平安。

烏霄之所以讓噬魂蝶動手,因為幕後黑手對含墨所用的削弱神魂的禁制非常歹毒陰損,是用生魂與血肉澆灌出來的陰邪之氣構築成的禁制,這樣的禁制被植入含墨的識海裏,每時每刻都在消磨吞噬他的魂魄,等到下這道禁制的人奪舍了含墨的身體後,這禁制吞噬的魂力還可以反晡奪舍者,表面上,下禁制的人又疊加了封鎖氣息的禁制匿去陰邪的氣息。

在烏霄看來,那位洞閑靈皇應該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們帶回來自己解決更好,要解決掉那道陰邪的禁制将人完好無損地喚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換了烏霄來,也只能用粗暴的辦法來強行破壞外面的禁制,會不會傷及本身的神魂,烏霄也不能确保,但有噬魂蝶這樣特殊的靈物,事情倒變得簡單起來了。

噬魂蝶趴在含墨腦袋上,陰陽雙翅偶爾才起伏一下,在林文的巫眼之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縷縷黑絲被噬魂蝶抽取出來并吞噬了下去,随着這黑絲被抽取出來,陰戾的氣息也在這屋裏蔓延開來。林文早早布下了陣法免得波及到外面,這種氣息對舅舅的胎兒絕對不會有好影響從天亮到天黑,噬魂蝶終于抽完了最後一縷黑絲,林文忙将它收回,看它一副要打嗝的模樣,到最後反哺的反而是他這只靈物了,讓小魂進空間休息後,又迅速給含墨塞了一粒養神丹,自己也服用了一顆補充消耗的魂力,他需要一直控制着小魂,避免它将含墨本身的魂力也吞了去。

室內的陰冷氣息也随之消散。

烏霄看了看林文,解除禁制開門,将結果告訴外面等着的三人,其他人并沒有通知,含墨進白府都是對外封鎖着的。

“人還昏迷着,用了顆養神丹,魂力與魂海到底受了損傷,需要慢慢養着,不過能救回來就不用太擔心了。”烏霄說的時候還看了眼呂長風,後者頓時明白,他都讓林文救回來重新修行,那含墨就更不會有問題了,終于大大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進房間看望依舊昏睡着的人,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的影響,這回,他覺得含墨的臉色氣息回暖了不少。

白易也長舒口氣:“只要那東西去了就好,阿文沒事吧?”

烏霄搖頭:“無事,調息片刻便好。”

他們說話的工夫林文便睜開了眼,給呂長風留了丹藥與紫玉蜂蜜,這都是修補魂力的好東西,呂長風這時候也不會客氣地往外推了。含墨就留在了呂長風的住處讓他照看,林文與大家一起離開了。

“玄光宗真是諷刺之極,當初毒雲老魔死後,就是由玄光宗帶頭清算與毒雲老魔勾結的西隋夏家的,可誰能想到他們賊喊捉賊,自己身上也不幹淨,這些年暗地裏也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當初雖然白氏也因為那場圍剿夏家的行徑受益良多,但他們對邪魔的态度卻從沒有改變過,哪裏會想到玄光宗表面上大義淩然,實際上卻是道貌岸然。

烏霄勾了勾嘴角說:“不管是人還是妖,只要活在這世上就有野心和欲望,當這野心和欲望不受控制的時候,就給了邪魔滋長的土壤和空間,所以這種東西是杜絕不了的,對于每一個修行者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考驗,能不能經受得住誘惑心性是否足夠堅韌。”

林文若有所思,白易與蕭銳揚則互望了一眼,不得不承認烏霄的話極有道理,就算這些邪法秘法全部毀掉,可還是避免不了會有死灰複燃的一天,這世上從來不會缺乏想走捷徑的人,包括他們自己有時也會被誘惑,産生動搖,但有的人心裏會有根底線時時提醒自己不能越界,但有的人卻無法守得住,更甚至沒有那條底線,行事不擇手段沒有下限。

本氺本當由陰邪之氣構恐成的禁制在被噬魂蝶吞噬掉力量不攻自破的時候,清虛城內某個房間裏的老者,臉色唰的變白後又潮紅,不受控制地噴了一大口血,整個人迅速萎頓了下去,顧不得擦嘴角的血漬,不住地低喃:“怎麽可能?怎可能有人破除得了我下的禁制?到底是誰?”

到最後那張老臉扭曲起來,在嘴角的血漬的映襯下,變得浄獰可怖之極。

擦掉嘴角的血,顧不得收拾,掐了個手訣,很快狄錦濤就出現了,臉色也有些發白,卻恭敬地說:“長老何事吩咐弟子?”

“查的結果如何了?到底誰破壞老夫的大事?”這人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嘶嘶的如同毒蛇一般,一雙陰鸷的眼睛緊緊盯着面前的青年和那年輕得讓他嫉恨的面容。

“長老,從清虛宗內傳來消息,好像清虛宗內有所察覺,弟子無能,只能查到最近一段時間有能力插手此事并離開過清虛城的,只有洞閑長老的弟子塵淩子。”狄錦濤低着頭讓老者看不清他的臉色。

“洞閑那老家夥?!”老者眼裏的嫉恨之火更加熊熊,幾乎能實質化将人焚燒,最後還是按捺住,扔出一張紙,“去,将上面寫的東西給老夫辦好,十天之內就給我辦好!否則一個都別想好!”

可惡!洞閑那家夥年紀比他還小,卻因為身在清虛宗享受到更好的資源,早早進入了靈皇,還有望更進一步,可他呢,就因為身在內陸,到頭來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來延壽,卻在這關鍵時候被人破壞,自己的魂力也受到反噬,要讓他知道是誰幹的好事,絕對要将那人嘗盡世間所有的痛楚!

狄錦濤趕緊應道:“是,長老,弟子這就去辦。”看清紙上所寫的東西時,低下的眼裏閃過絲絲冷嘲,又恭敬地退了出去,在外面擡起頭來,眼裏的嘲諷之色再不加以掩飾。

氺氺氺星羅聯盟總部,晁衡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身後,是陳岳親自送他出來,還有其他難得才露面的長老一同出現。

“不必送了,陳丹師在這兒,我以後免不了還時常來打擾他的,你們這麽客氣我以後哪敢登門拜訪了。你們都回吧,我就住在晏陽城,白府,你們知道的吧,你們看,這接我的人都來了,哈哈,走了!”晁衡擺擺手,登上了候在一邊的雲車,吳水響和茅八瘋親自過來接他,上了車後,三人沖下面的幾位重量級長老拱拱手,雲車就向空中飛去,轉眼就剩下一個黑點。

陳岳哭笑不得:“這老小子,老夫還以為他剛進入靈皇沒多久,這丹術上還沒能跟上去,想壓一壓他呢,沒想到這老小子,想來在星羅海裏遇險時真碰上大機緣了,看來老是待在島內閉關不行啊,還得出去走動走動。”

“不過這晁衡丹師與白氏的關系真的很好啊,以他現在的身份獨開一府是輕而易舉的事,卻寧願留在白府,難道就這麽看中白氏的那位白晟公子?”另一位長老感覺看不透,不過也聽聞過這人向來獨立特行,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如果換了是我,找到一位丹術天分極高的小輩,我也寧願花時間去培養他啊,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有讓我這麽動心的弟子啊。”陳岳邊說邊搖頭,拂拂袖擺向裏走去。

而這裏的消息很快在晏陽城傳開來,并向整個羅仙島擴散,陳岳邀請晁衡切磋丹術一事本就在各大勢力的關注之中,所以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看來他們對晁衡丹師的丹術估量還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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