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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一衆手下的背叛讓狄錦濤的臉色更加難看,可他依舊垂死掙紮,目光又回到呂長風身上。

“長風,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相信了,原來的一切都非出自我本意,從我進入玄光宗後我就被控制了,是他,是太上長老在我腦子裏下了禁制,我不聽從他的命令他就通過禁制折磨得我生不如死,長風,你說我當時能怎麽辦?我如果告訴你真相,他們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會是長風你,我只是沒想到你在離開星羽宗後那女人還找了人去對付你。”

狄錦濤慘笑着繼續說,“我承認當時被玄光宗的前程吸引住了,玄光宗與星羽宗相比,自然玄光宗更有利于我的發展,可我哪裏想得到玄光宗的堂堂太上長老和宗主竟是那樣的人,這些年我雖表面看上去風光,可背地裏誰能知道我的後悔,還有這些人跟我一樣一個都不無辜,為太上長老不知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長風,我以為我沒有解脫的那一天了,現在能再見到你,看到你完好無損,我再沒有遺憾了,長風,你動手吧。”

“姓狄的你個王八蛋,你想死也別連累我們,高人,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才是被他逼迫走上這條賊路的……”其他人也不是笨的,用各種惡毒的語言謾罵狄錦濤,狄錦濤卻站在那裏不再回擊,只是露出決然與解脫的神色,仿佛求死真的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

發展到最後,謾罵還不夠,這些人動起手來,圍毆狄錦濤,在這種狀況下,狄錦濤依舊動也不動地任他們打罵,偶爾才将目光轉到呂長風身上,但很快又收回去。

“你想死?”呂長風的表情高深莫測,一步步地走過去,那些圍毆狄錦濤的人可不敢對他做什麽,擋在前面的人立即讓開,露出中間被揍得形容狼狽的人。

呂長風站在那裏看着躺在地上蜷縮起來的人,仿佛高高在上的仙人俯視蝶蟻一般:“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就讓我來送你解脫吧。”說着取出一柄利劍,眼睛眨也不眨地向狄錦濤的腹部刺去。

突然地上的人爆起向呂長風撲去,剛剛還毫不抵抗的人轉眼間就要制住呂長風,任誰看來後者都不會是鍬錦濤的對手,呂長風落入對方手中是誰也無法扭轉的事實了。

然而還沒等狄錦濤來得高興,呂長風的脖子還沒落到他手裏,身上就驟然爆起耀眼的光芒,外人眼中一道道閃爍流動的符文将呂長風整個人包裹在裏面,而狄錦濤的手離脆弱的頸脖明明那麽近,卻無論如何突破不了那最後一段距離。

“轟”,符文再次爆發力量,身影一閃,狄錦濤整個人就被反彈的力量震得抛飛了出去,撲嗵砸在地上。

狄錦濤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看向呂長風,這時符文的光芒削弱下去,呂長風身上穿上了一件符甲衣,眼裏含帶着譏诮冷冷地看着他,嘲諷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傻瓜,你說什麽就信什麽?是,你受別人控制沒錯,可這并不能改變你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不擇手段的做法,如果只是為了解脫,你早可以自行了斷了,又怎還會活在這世上,為了那老賊,想要血祭這島上無辜的百姓。”

其他人也害怕得往後退,之前不是沒人有這樣的想法,只要抓住其中最弱的人,說不定還有偷生的機會,根本沒想到別人早防着他們,就連狄錦濤都沒能辦到,他們更不可能。

狄錦濤這一次是真的把自己匍匐在呂長風的面前求饒了:“長風,我知道錯了,你饒過我吧,我把什麽都給你,我以後給你當條狗,還有那老狗,他做的事情我統統告訴你們,對,我可以給你們當場去指證他,長風,我知道錯了,我都是被逼的,我不該貪慕虛榮抛棄你,可當初真的是那女人去害你的,長風……”

這一回,呂長風的劍毫不留情地送進了狄錦濤的腹部,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怎麽可能?他的野心還沒實現,他還沒能成為玄光宗第一人,他怎麽可以去死?大好的前程還在等着他。

呂長風一狠心将劍在對方身體內攪動,狄錦濤想抽身都沒有機會了。

呂長風的臉色有些猙獰:“我原本只想讓你嘗嘗丹田被毀成為一個廢人的滋味,可是如果只有我也就罷了,我卻不能連累其他人,所以你還是去死吧,被你害死的那些無辜冤魂會在地府裏等着你!”

說完,把劍抽了出來,血水噴了出來,卻沒能沾到呂長風身上,就被符甲衣給攔下了,狄錦濤的身體陣陣抽搐,最後還是不甘地咽了氣,眼睛睜得老大,臨死那一刻也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還是死在被他無情舍棄早就看不起的人手裏,如果早知道有這麽一日,他或許就不該留下這人的性命,只有死了才斷得幹幹淨淨。

可惜沒有機會讓他重來一次。

其他人聽到呂長風的話,哪裏不知道這三人不會給他們離開的機會了,頓時四散分開向不同的方向逃跑,可他們快,林文手裏的冰錐更快,沒奔出多遠,就一個個撲嗵栽倒在地,沒一個有活命的可能,随後,一個個火球丢出去,轉眼,除了狄錦濤那具屍身,所有的屍體都化為了灰燼。

林文手一伸,呂長風身上的甲衣迅速退去,還原成一片片符文彙聚到林文手裏,直至重新凝聚成一個圓球。林文帶呂長風過來就是想讓他親自解決這個人,不可能不将一切可能性考慮在內,所以才有了這樣的防禦手段,而現在呂長風也能徹底放下過去了。

呂長風站在原地失神了會兒,似乎還有些不相信這麽個人已經死在自己手裏了,當然如果不是有林文相助,他這輩子也沒辦法得償心願。

不過不管怎麽說,死了也好,留他活在這世上,又不知有多少人因他而死。

如果不是含師弟的事,從當初背叛他開始,他和這個人就已經毫無瓜葛了,只是剛剛有些好笑的是,居然還想借用當年的感情來動搖他,當他呂長風這輩子就離不開這男人了?

一股作氣地将狄錦濤身上的納戒等物扒了下來,轉身放到林文手裏:“阿文你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處理了他我們還是盡早離開吧。”

回身也如法炮制,将狄錦濤的屍身燒了個幹淨,免得留下線索,既然是被人控制了,那他現在死了,對方也一定知道了。

“嗯,我們先回去。”林文點頭,随即,烏霄劃開空間,帶着兩人一起踏進去,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就徹底從這方空間消失了,地上連屍體都沒有,也只有血跡才能提醒後來者這裏發生過什麽。

清虛城內某個房間裏,一個發須灰敗的老者忽地睜開眼,忙從納戒裏取出一個魂牌,魂牌中間有條暗紅色的血線,原本這血線應該像是活物一樣的,此刻卻成了死物變污變黑,在玉牌中滲透開來,并且玉牌也從中間斷裂開來了。

怎麽可能?姓狄的那小子怎可能死了?老者哆嗦了幾下,到底誰跟他過不去,屢屢于暗中壞他的好事!兩道符訊發出去,玄光宗的兩位長老接到信後立即趕來,這回,他這位太上長老不再躲在暗中行事了。

“玄光宗的一位核心弟子死了?”洞閑靈皇收到宗主的傳訊時訝異道。

“誰?”塵淩子問。

“就是狄錦濤,确認他的魂牌已經碎裂,玄光宗兩位長老出面,請求清虛宗助他們一起捉拿殺害他們核心弟子的兇手。”洞閑靈皇解釋符訊裏的內容。

塵淩子聽得也沒好氣地笑了起來:“看來這些人都不無辜了,他們不是看重那弟子,而是想找出是誰破壞了他們的好事吧。不過,這麽快人就沒了,難道是……”他不能不懷疑是林文那邊動的手。

洞閑也有些想不明白:“按理來說是他們出的手最有可能,但問題是,他們一步都沒離開晏陽城,而玄光宗死的那個弟子,分明已經出海了,出海後行蹤就不是那麽好追查的了。”

海上怎麽跟蹤盯梢?除非能化身海獸,而且就是入海從水下跟蹤,也很容易曝露行蹤,所以出了海後就只能大致判斷出他們可能的行動路線,如今線索就斷在其中一個島嶼上,島嶼上的百姓也證實,玄光宗的這些人與他們接觸過,但并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

“師傅你忘了他們是怎麽找到那位含公子的,我和師弟是碰巧遇到,他們卻是靠自己的辦法查到那裏的,只不過慢了我一步,能查到那裏也能查到別的地方吧,那些人發現玄光宗的人要作惡,動手解決了他們也是可能的事。”塵淩子想到當初林文的解釋。

“就沒有疑點了?”洞閑笑道。

塵淩子想了想說:“如果換成是徒兒,除非一擊斃命,否則我肯定要想辦法把消息送到師傅這兒的,那兇手不就曝露了?”

洞閑笑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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