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龍船停靠在離島不遠的地方,船上的人紛紛下了船來到了沙灘上,準備接人,倒是省了參賽的人自己跳海游回船上去的工夫。
陳岳引起的打賭的話題并沒有在他與洞閑靈皇這裏結束,參加的人不少,大家不過是湊個熱鬧,除了最初不名妖獸弄出來的恐慌外,接下來幾日一直平安無事,有些人無聊之下就重提了這話題,這時候站在岸邊還笑話,不知這回有沒有黑馬沖出來,又不知有多少人不能回來。
心裏沒把握的幾方人可沒興致說笑,擔心跟出來的人能否安好,就算受傷也沒問題,只要人回來就好了,焦急等待的心情可想而知。
終于有人從前方的樹林裏奔出來,一看到沙灘上等待的諸位,動作就放慢了下來,有第一人,後面便陸陸續續跟上了,但無論誰,在見過諸位前輩與門中長輩後,站在那裏都面帶複雜之色,似乎不知要如何開口提這十幾天裏發生的事。
“這是怎麽了?在島上發生了什麽事,這口都開不了?有什麽不能說的嗎?”看一個個都如鋸嘴葫蘆似的,井武皇第一個不高興了,不管是靈師還是武者,這不幹不脆的性子都要不得,“我四方宗的人呢?怎會到現在一個不見?”
正說這話時,林文與烏霄剛從林子裏出來出現在衆人面前,蕭銳揚與安藍也一同出來,剛剛還說着什麽,見到齊刷刷的目光掃過來,幾人互望了一眼,仍舊鎮定自若往沙灘上走去。
“看他們做什麽,問你們話呢,一個個都成了啞巴了?”井武皇擰眉十分不快道。
“井武皇這是做什麽?你門中的弟子問別人做什麽?這時候還沒出現,要不是離得遠,就是出了什麽麻煩落後一步,井武皇要是實在不放心門中弟子,親自進去接人便是了!”蘭親王看不慣井武皇和四方宗,背負着雙手淡淡地說。
“哼!我四方宗的弟子豈會落後于人,蘭親王還是關心你們皇室的人吧,能不能齊整的出來都尚未可知!”井武皇不屑地說。
當場就有回來聽到的人臉部表情扭曲了,他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井武皇,就怕他聽到了遷怒到自己身上,所以幹脆和別人一樣閉口不言,井武皇總不能随便逮個人發火吧。
可惜紙總歸包不住火,等四方宗的人最後出來時,就不知道曉得真相後井武皇會如何暴怒了,是殺了白氏的人還是殺了他門中不争氣的弟子?
有人忍不住湊近自己師門長輩身邊,将島上這幾日發生的事傳音給長輩,聽得他們臉色也是一陣扭曲,瞪大了眼睛看向越走越近的白氏一行人,乖乖,就這四人把整個四方宗都給坑了?行啊,夠膽量!
仙靈門也有人出來了,将這事先透露給了宋玉軒,宋玉軒當場臉皮抽了抽,在腦子裏細一思量,覺得不能任由井武皇胡來,于是與其他幾方勢力傳音商量起來,可有一人卻不能讓井武皇得意,誰讓他剛剛嘲笑了帝國皇室,蘭親王将消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就哈哈大笑起來,宋玉軒一見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了,卻也不想阻攔了,現在不說待會兒還得說,只是想着要怎麽防備井武皇的暴怒。
“哈哈,本王還以為四方宗的弟子有多了不起,我皇室這回就算成績再差也不怕,反正有四方宗最後墊底,我們又怕什麽,哈哈,四方宗真是好樣了,這自以為是的本領算是一脈相承了,嘴巴上的功夫連本王也自甘認輸,哈哈……”蘭親王笑得好不痛快,好不快活,堂堂四方宗二十多人竟然被小小白氏區區四個人就全幹翻了,一個都沒能逃出,要是将人全部殺光了他會更加高興。
要說中央大陸,如仙靈門這樣的門派平時做事還要講究個面子和周全,就這四方宗最不給帝國皇室顏面,每回咄咄逼人的姿态讓他們恨得不行,蘭親王一想四方宗這回的遭遇,越看林文一行四人越覺得順眼。
“你這話什麽意思?不要以為你一個親王就能怎樣,你親王是你皇室封的,可不是我四方宗認可的,什麽臭庇親王,這羞辱四方宗之仇,井某回去後是不是要向宗主問候一下你們的好陛下!”井武皇大怒,同時心裏升起不太好的預感,他就不信這些回來的人沒一個遇到四方宗弟子的,可為何一致的閉口不提,卻在私下互相傳音,要不以為他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
這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難道說他們早就準備在這個時候合起夥來對付四方宗?不想讓四方宗的弟子在十年後的皇天秘境得到好處?
瞬間井武皇就陰謀論起來了,看向其他幾方的眼神非常兇狠,如果他們當真不給四方宗面子,拼了他一身皮,也要他們好看。
“誰要羞辱你們四方宗?是你們堂堂四方宗的弟子輸不起,不僅輸不起還想以多欺少,可那也要有本事把場子找回來啊,結果倒連帶得我們整個中央大陸的弟子丟了臉面。來,來,四位小友來我們帝國一邊,我們護着你們,免得這老家夥跟他門中弟子一樣輸不起,弟子以多欺少他要倚強欺弱,把你們打殺了為他門子的弟子找回顏面。”蘭親王幹脆扯開了臉面,一邊揭露真相一邊沖林文四人招手。
林文四人可是将這場口水仗聽得清清楚楚,看來四方宗與帝國皇室之間的矛盾深得很,蘭親王正好借奚落四方宗,可不是真心要幫助他們的。
林文朝蘭親王拱拱手,又朝洞閑靈皇與陳岳抱了下拳,站在那裏說:“一時意氣用事,不想被搶就反搶了回來,結果沒收得住手,對四方宗多有得罪,還望井武皇見諒,如果井武皇要打要殺,我們也無話可說。”當然不會由着對方打殺就是了。
四人坦坦蕩蕩地站在那裏,聽得其他知道真相的人瞪大了眼睛,他們有什麽膽量和底氣對上四方宗的,不怕井武皇真的當場将他們打殺了嗎?
洞閑靈皇與陳岳心裏一驚,這林文是要跟他們撇清關系單獨對上四方宗?
“你們什麽意思?!”井武皇咬牙切齒地問道,同時身上的氣勢高漲,雙目緊鎖在為首的林文身上。
不等宋玉軒他們出手,塵淩子上前一步說:“我能證明,是四方宗率先發出傳訊,齊集各方想要教訓白氏之人,白公子他們乃是迫不得己還手自保。”
“不錯,四方宗堂堂大宗的弟子,不僅輸不起還要聯合其他人打壓白氏參賽選手,結果他們技不如人棋差一招,輸了就是輸了。”
“我也證明……”
“哼,我知道四方宗的弟子瞧不起我們羅仙島的人,可別以為我們都怕了四方宗,這回我們羅仙島的人就要一同進退,井武皇和四方宗想要逼迫白氏認錯,那就沖着我們一起來吧!”
童果也跳了出來,直接就跟白氏四人站在一起了,其他羅仙島人見狀也跟了上去,嘩啦啦一群人對着井武皇一人,這回羅仙島四大青年才俊可齊集全了,并且罕見的行動一致。
洞閑靈皇與陳岳互看了一眼,眼裏閃過贊許之色,他們還沒想好怎麽接下這一招,倒是小輩自己意氣用事反而走對了這步棋,後面的事怎麽樣暫且不去說,眼下這一關肯定能過得了,他就不信四方宗憑一己之力敢挑整個羅仙島,真當他們吃素的,就是有靈宗過來了,他們也不是不能合衆人之力較量一下。
氣氛一時之間僵持起來,井武皇的神情要多陰狠就有多陰狠,盯着林文一行四人的目光簡直像要将他們活剝生吞了,看向其他人的目光也極其不善,這樣的局面也讓宋玉軒等人意料不及,井武皇沒能發成難,反讓羅仙島破天荒的團結起來擰成了一股繩,當真如此的話反對他們不妙。
看井武皇氣得七竅生煙,宋玉軒出來打圓場:“你們這是做什麽,既然我們自願參加了這場比賽,當然就不會幹涉比賽的過程,只看結果判明名次,這一回輸了,那這十年裏就好好努力,下回再贏回來就是,修煉之人,若是連這點輸贏都看不穿,這心境一關就過不了,往後的成就也有限,你們說是不是?”
宋玉軒最後是問在場的中央大陸其他勢力的參賽弟子的,衆人一聽十分有理,尤其又是宋玉軒說出來的話,信服的人就更多了,誰讓他是最年輕的靈皇,是許多年輕人崇拜的對象,對他的話當然奉為神旨了。
“白公子,各位,不知四方宗的諸位弟子現今情況如何?”宋玉軒又問,不相信林文幾人會莽撞地在井武皇眼皮子底下将四方宗的弟子弄死,就算要弄死的話肯定不會将消息走漏出來了,所以才當着井武皇的面問。
林文心裏很感激塵淩子等人的表現,這也是他包括蕭銳揚和安藍都沒有意料到的,感激地看了一圈和自己等人站在一起的人後說:“以少對多,以弱對強,唯有以符陣應戰,所以迫不得己之下布下了符陣,困了四方宗諸位弟子一段時間,比賽結束後便撤了符陣,後面情況便不知了。”
“出來了!四方宗的弟子出來了!”林文話音剛落,就看到有兩個相互攙扶的四方宗弟子走出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