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選擇
烏霄看得出他們眼裏的忌憚，可對他來說這根本不值得什麽，就如他們這般的修士，如果不能做到與天地齊壽，将來也總有一天會隕落，到時一身修為還不是要消散掉重歸于天地，何況這一次他們還是很幸運的，因為及時控管了皇天宮，死的還算是少的，要進行灌頂儀式所需要的能量多半來自于陷入集體厮殺的荒獸，掠奪它們的能量還需要有什麽心理障礙嗎？
不過烏霄也沒多勸說什麽，由他們自己去想通這個道理，否則心性一關過不了，整個灌頂的儀式也支撐不下來，要怎麽選擇是他們自己的自由，而他就在等林文的這段時間繼續研究這個皇天宮，以及消化魑熔留下的那些記憶，他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呢。
其他人也需要調息，眼下暫時安全了，無需擔心什麽，于是各找了塊地方盤坐下來。
調息過後，白易就很直接地找烏霄問了，因為他看得出來烏霄并不反對這灌頂的做法，對于一些無法結丹的人來說，這還是個極好的出路，星羅海過來的一部分人本就抱着這種目的，哪怕九死一生也願意接受，本來修行就是這樣的過程，就算是年輕一輩的修士，想靠自己去結丹，成功的機率也未必就大過灌頂的儀式，很可能還未結丹就中途隕落了。
烏霄對白易夫夫以及婁靖就客氣多了，旁人可以不放在眼裏，但他們可是林文的親人，因而他将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不管是不是屬于自我安慰大、法，但白易他們三人确實接受了，就連一旁豎起耳朵聽的杜掌門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些殺孽是由魑熔所造成的，因果也回報在他頭上，所以他最後落得被烏霄魂飛魄散的結局，也算是自食其果，與他們卻是無關的。
“将實情告訴他們吧，看他們自己做何選擇，不過他們得要保證不得将皇天宮的秘密洩露出去，其他人也沒必要讓他們知道真相了，杜掌門你看呢？”白易問杜掌門。
杜掌門認同道：“不錯，真相截止到我們這裏就夠了，真要公開出去，大陸上還活着的假丹老祖未必都能接受得了，何況在我們有生之年，皇天秘境未必會再開啓，就更沒必要将這層真相揭穿出來。只是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哦？杜掌門請說。”烏霄挑了下眉，隐約已猜出他的意圖。
“咳，”杜掌門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但想了想還是厚着臉皮說了出來，“能不能将這座皇天宮也與秘境一起埋葬了，讓它不會再有開啓的一日了。”
否則留下來也是個禍患，不是人人都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不會用它來做與魑熔一樣的行徑，煉化別人的血肉魂魄來供自己突破，那樣的話，遲早會在靈武大陸上掀起腥風血雨。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請求過分，畢竟如今這座皇天宮可以說是烏霄的勝利品，烏霄擁有完全的處置權，他屬于越界了。
果然如此，烏霄輕笑一聲，據魑熔的記憶，他所在的一支叫魑族，與巫族空間的那些巫族人并非一脈人，這圖騰也相差不小，他正對這座宮殿裏的圖騰有興趣，研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讓他舍棄可不願意，所以說：“我不願意。”
杜掌門臉垮了一下，也知道這樣一座宮殿，就是他自己也未必能舍得放棄，想一想，只要解決了靈氣能量的來源，就可以源源不斷制造出假丹修士，将宮殿帶回仙靈門後，這些假丹修士足可以保證仙靈門永遠立于靈武大陸的高處，現在想一想依舊心動得很，所以如何能勉強別人？
白易與蕭銳揚抽抽嘴角，烏霄哪裏是那麽好說話的，他們也看得出來烏霄正對這宮殿感興趣呢。
“不過……”
這兩個字剛出口，杜掌門立馬擡起來，事情還有轉折的機會？
烏霄勾着嘴角說：“我可以承諾，這座皇天宮在我手裏，就不會有再在靈武大陸上露面的一日，杜掌門可能放心？”
杜掌門愣一愣，然後趕緊點頭：“放心，放心，有烏公子的話，老夫哪裏有不放心的，有烏公子保管，比留在這裏更讓人放心。”
杜掌門堅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懷疑誰的用心也不能懷疑這一位，因為烏霄本人并不需要這樣的灌頂儀式，他也看得出，烏霄與林文對這裏的圖騰感興趣，兩人原來在那個巫族空間應該接觸研究過，他還聽魑熔說過什麽巫眼，之前對付魑熔以及布陣時，他也看到林文那雙眼睛發生的變化，讓人無法直視，否則一不小心就好似被拖進那兩個漩渦之中。
白易三人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
接下來烏霄就利用對皇天宮的控制權，将留在外面的星羅海與仙靈門兩方人指引去了某個空置的房間，又将杜掌門與白易他們送出去，将此事與他們道明，至于怎麽讓他們保守秘密，也由他們自己去做。
烏霄能信任白易，至于杜掌門麽，目前整座宮殿都在他監控之下，杜掌門的一舉一動他能随時注意到，不用擔心他做什麽小動作。
原本進來的人都已經斷了晉級的念想了，親眼目睹的場面讓他們無法接受這樣的晉級方式，何況就算有人起了邪念，也無法在衆目睽睽之下實施，但沒想到事情還有轉折。
白易與杜掌門在出來之前互相交流了一下，尋了個最妥當的說法，其他的就無需多說，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隊伍裏的人就絕對可靠不動歪主意的。
他們只說找到了一個祭壇可以進行灌頂儀式，幫人強行結丹，但靈氣的來源以及中間過程的危險，兩人都說得清清楚楚，如何選擇由他們自己決定，很可能一腳踏進去，就沒辦法走出來了。
兩人一邊解釋一邊注意觀察在場各人的反應，可以從中判斷各人的心性以及立場，對白易來說，只要留意哪些人可以繼續往來，哪些人需要警惕敬而遠之便可以了，心性不佳的人也未必能活得下來。
最後的結果，也如兩人所料，當初決定走這條路的人，都舍不得放棄這次機會，只要不是親自用邪法吸收利用同伴的靈力真元，他們還是能跨越心裏那道關，去闖一闖，只要成功，那就是金丹修士了，假丹那也屬于金丹的一種，而且這皇天宮裏，還可以幫助他們将金丹劫降到最低限度，只要闖過凝丹那一關，沒人過不了金丹劫的。
“不用考慮了，我們願意嘗試一下，”李前盟主沒杜掌門那麽多顧慮，他們本身星羅海散修出身，與海獸搏殺，與人鬥，手裏不知見過多少血，只要不是他們親自動手，這樣的灌頂之法對他們來說并沒有多大心理障礙，“只需發一個心魔誓對吧，現在就可以進行。”
“不錯，我們也可以發心魔誓，絕不會将這裏的真實情況透露出去，有違此誓，心魔立即發作，無法進入輪回！”為了晉升，仙靈門的老家夥們也是拼了，這樣的誓言倘若違背，後果會非常嚴重，沒幾人能承受得住。
包括年輕一輩也發下心魔誓，不會将這裏看到的情況說出去，皇天宮的真相就截止到他們這兒，其他陷入幻境裏的人則免去了這一劫，于他們來說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當林文從随身居裏出來時，就看到烏霄正在擺弄祭壇，其他人都不在了。
烏霄留了一分心神關注林文那裏的情況，見他出來了就招手叫他過來，将要做的事情說了一下，聽得林文也是一喜，沒想到峰回路轉，還有這樣的辦法。
“難怪看那些假丹老祖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并不帶有陰邪之氣，否則真如之前所以為的那般，大陸這些年來不可能毫無察覺，操控這一切的魑熔，也不可能将一批又一批的人吸引進來。”林文想起接觸的那幾位，特別是烏霄還和四方宗的那一位在星羅海裏交過手，差點将人打殘了，那一回除了發現他是假丹外并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烏霄将控制的畫面與林文共享，林文也能看到整座宮殿的情形，并看到一個特殊的同樣設有祭壇的地方，烏霄指明那正是灌頂之處，兩處的祭壇是相連的，并且以他們這裏的祭壇為主。
同烏霄一樣，林文對這所謂的灌頂之法也極感興趣，他看到那邊的圖騰更加複雜，然而更是這些圖騰發揮着重要的作用，雖說魑熔這人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但不能否認他們那一族在圖騰方面的成就，以及對靈魂神識方面的認知和運用。
林文也不着急，烏霄知道了自然會和他分享，這裏事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研究那一族的秘法與圖騰。
為防意外，烏霄挑選了幾頭荒獸，将它們送進那房間裏，啓動祭壇進行灌頂儀式，這讓選擇這一條路的人見了也放心不少，烏霄并非胡來，在最大程度上保證這一過程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