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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錢管事雖不明白林文話裏的意思,但可以判斷出,這件事似乎盡在對方掌握中,對方的聲音毫無擔憂緊張,于是便不再多事。

整個動靜持續了一天一夜,林文一直守在外面,一旦聚靈陣內的靈石靈氣消耗完畢,就及時補充進去,直到第二天這般猶如龍吸水般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但過後,不僅院落裏面的人沒有出來,就是他們預料之中的劫雲也沒有出現,這是為何?

“難道凝嬰失敗了?否則早該降下劫雲了吧。”

“可是也不對勁啊,如果凝嬰失敗了的話,那麽多被吸收進去的靈力豈不把人給撐爆了?”四周并沒有靈氣潰散的跡象,他們身處的地方,靈氣要恢複原來的狀況還是需要些時日的,但誰也沒敢抱怨,地下有靈脈,會很快補充上來。

聚集在一起的人議論紛紛,錢管事也盯着上方的晴天碧空看了好一會兒,将各方的聲音收在耳裏,搖頭嘆笑了一聲,他想,如果不是凝嬰失敗,那只有一種情況能夠解釋了,想想又頗覺不可思議。

“管事是在替裏面的人遺憾嗎?”跟過來的夥計看他又笑又嘆氣的,好奇地問。

錢管事失笑連連:“哪裏輪得到我這樣的人替人遺憾?以後但凡見到那二位公子,都需恭敬些。”

“知道了,錢管事。”

錢管事回去後又向仲閣主稟明了此事,以及自己的猜測,仲閣主本是元嬰老祖,也覺得唯有如此方能解釋,那麽這兩人的來歷就更加神秘了,不過也是,能随手拿出那麽些品質上好的血炎果,又豈是普通之輩?

“其他別管,只管交好便是。”他相信林文手裏還有血炎果。

“是,閣主。”這也是錢管事的意思,他們生意人行事以和為貴,和氣才能生財,打打殺殺的這些事,還是讓別人去幹吧,當然想踩在他們頭上的另算。

院子外面的人失望而歸,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了幾句,這次失敗,以後凝嬰成功的機率就更小了,一輩子就止步于金丹了。

烏霄則滿意地步出閉關秘室,擡頭就看到林文含笑站在院子裏,四周還有停止了運轉的聚靈陣,張開雙臂将林文擁進懷裏。這次修為又恢複了些,在林文與他的安全上又多了層保障“剛剛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他們來幹什麽?”這話剛問出就猛地意識到了,不由失笑道,“他們以為我在此凝嬰?然後以為我失敗了所以失望離去?”

林文伸手戳戳他胸口,笑話道:“這樣不是正好,否則一來就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又成功凝嬰,豈不走到哪裏都被人關注,現在這樣清靜些。”而且還可以扮豬吃虎,有那不長眼的尋上來,哈哈,放烏霄!

烏霄笑笑,外面人怎麽看他并不在意,就讓他們以為自己凝嬰失敗好了,不過他相信也瞞不過一些老家夥,畢竟是否真的失敗,還是能從靈氣動靜上判斷得出來的。

拉着林文到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泡了壺茶:“這段時間有什麽事發生嗎?”

烏霄一問,林文的話便止不住了,将無極閣與滄海遺府的情況說了出來,又說了萬通寶的變化,功德值與功德碑的事,并且迫不及待地給烏霄開放了另一半靈魂道侶的權限。

烏霄多次出入萬通寶空間,卻也只能當個過客一樣,就是與萬通寶一起流落到地球上的那陣子,因為修為跌退到最弱的時候,所以也只能偶爾與一覺睡醒的元寶交換些信息打發時間,如今得到萬通寶的使用權限,對他來說也是新鮮之極。

現在他閉着眼睛就能看到林文的資料了,林文的信息後面添加上了他的名字,看着并列的名字,烏霄心裏暖暖的,這個傻瓜,如此信任他,他當然要對他更好一點。

如果不是林文答應了要去參加無極閣的拍賣會,烏霄很想拉林文去雙修個幾日幾夜,眼下只能遺憾地看了一眼,在林文意識到之前就轉換了話題,說起了功德值與功德碑,這事可要将整個修真界都卷入進來了。

這件事也不是他們能控制的,而且通過這件事多掙功德值,對他們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烏霄提了一事,讓林文有些驚訝:“之前我沒說過,其實整個修真界已不少年沒有飛升修士了,這時候出現功德碑,想來對整個修真界來說是大好事一件。”他相信只要掙夠了需要的功德值,天道之下,不可能再阻攔這一條飛升之路。

林文震驚不已,沒想到竟有這樣的事,不過也是,他能接觸到的信息資料有限,這屬上整個修真界最頂層的秘密,又如何讓下面的人知道。

不過這飛升之事離他有些遠,他将注意力放在烏霄身上,懷疑地打量着他,猜測道:“你當初,不會就是飛升不了,于是就折騰其他的手段了吧?”

烏霄伸手捏捏林文臉頰,要不要這麽敏感?笑道:“到時你就會知道了,而且我很慶幸走了這條路。”他說這話的時候溫柔地注視着林文,害得後者竟臉上升溫,哪裏不曉得這人言下之意,沒有烏霄的折騰,也就沒有他們的後來了。

雖說有點老夫老夫的架勢了,但猛地來這麽一出,林文覺得他的心髒也有些承受不住。

烏霄又想雙修了。

“一切順其自然吧,不過整個修真界要進入多事之秋了,說不定這過程中我會提前遇到以前相識的人。”烏霄轉移注意力。

林文點點頭,有這功德碑,各個世界間的修士流通肯定會加大起來,說不得大世界的修士也會追下來,相信到時候他會有很多機會知道烏霄原來的身份,不急于一時捅穿。

兩人又進萬通寶轉了一圈,林文帶烏霄熟悉一下裏面的情況,又圍觀了一下有關功德值的各種言論,烏霄也覺得這些修士挺有意思,大概平常生活中,修士少有露出如此“活潑”的一面,到了這萬通寶裏不用面對面,有的甚至不識對方身份,于是有些放縱起來了,少了許多顧忌。

烏霄沒流露出太大好奇心,主要是平時林文什麽事都不會隐瞞他,所以有關萬通寶的點點滴滴都清楚,除了沒親身進來罷了,所以逛了一圈便離開了,兩人收拾一下便去參加無極閣的拍賣會。

又碰到那位管事,這一次他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複雜,原本想向家族邀功,結果這人卻凝嬰失敗,家族來人還将他一通怪罪,但是吧,這也輪不到他來鄙視笑話,畢竟人家就算失敗也是金丹後期的實力,而且看他現在就出來走動,看不出丁點被反噬的跡象,揮揮手還是可以将他給滅了的,所以還是小心将二人送走了。

一路上烏霄告訴林文,他收到好幾道比較隐瞞的目光與神識掃視,還有一道元嬰神識則直接肆無忌憚地掃射過來,似乎想要将烏霄從裏到外看個透。

烏霄眯了眯眼,有空間神通在身,除非實力勝過他許多,否則沒有他的允許,誰能将他看穿?所以那道肆無忌憚的神識在他身周轉悠了好幾圈卻一無所獲後,還想将主意打在林文身上,想通過他同伴的情況推斷一二,只可惜,林文與被烏霄納入保護範圍內,所以同樣無果,那神識才不甘地退去。

陶然城的某處地點,一個老者睜開雙眼,輕咦了一聲,對自己的神識竟無法看穿兩個小輩困惑不已。

“老祖,發生什麽事了?”陶餘輝前來陶家老祖處商議有關血炎果拍賣與滄海遺府一事,話說到一半老祖突然讓他閉嘴,就閉上了眼睛,陶餘輝知道老祖神識放了出去在探查什麽,只是老祖現在的表情有些怪異。

“之前報上來凝嬰失敗的修士出來了,老祖我竟然看不穿他的情況,實在怪異得很!”面對自己最看重的晚輩,又是自己直系血脈的陶餘輝,陶老祖沒有隐瞞。

陶餘輝當下露出不屑之色:“都是下面的人不會辦事,當凝嬰是這麽容易的?也不知哪裏來的冒失修士,就沒有那凝嬰的命。”

陶餘輝只聽下面人報了下,并沒有親去現場觀看,他對此事很不以為然的,以為元嬰是那麽好凝結的?後來報上來的消息果不其然。

陶餘輝很是傲氣,在陶家他可是繼老祖後最有望成為元嬰修士的子弟,又有丹霞門作依靠,他在陶家是僅次于老祖的人物,在族裏說一不二,所以對于外面那些散修也很是看不上眼,看看依附在陶家下面對他畢恭畢敬讨好奉承的散修就知道了至于兩次與他擦肩而過的林文,對不起,陶餘輝是根本不可能記得這麽個小人物的。

陶餘輝沒關注,陶老祖卻在那邊有動靜的時候神識探查了一下,心裏有些懷疑,但沒與其他人說,想再多些觀察再作判斷,所以發現那人出關離開住所後,神識便追了上去。

這一查反而叫他起疑,金丹不像金丹,元嬰不像元嬰,怪異得很,這個時候他不希望陶家和陶然城有什麽異常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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