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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在千坤宗與太虛宗以及林文這個外來散修的合力之下,終于将這一波魔物給逼退,然後飛快離開這戰鬥場地,顧不得調息恢複耗盡的靈力,否則拖延下去會面臨更多的異物攻擊。

柳葉言未與千坤宗弟子待在一起,依舊跟随在林文身邊,殺敵與奔逃過程中不覺得如何,等到了安全地帶,千坤宗弟子特別是許師兄,面對柳葉言這個同門師弟時便有些尴尬。

不說許師兄,其他千坤宗弟子這些年來終究受傳言影響,對柳葉言帶上了有色眼光,面對被大多數弟子排斥的柳葉言,沒幾人願意與他多加接觸的,就是最初與柳葉言走得稍微近一些的同門,在所謂的他不要臉與韋師姐争搶許師兄的流言傳開後,生怕自己卷入同樣的流言中,也逐漸地遠離了他,到最後,這人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可今日柳葉言未受韋峻惡言相向的影響,通報不成後,還放下過去的成見特地趕來救援同門,這臉上感覺有些火辣辣的,特別是男弟子,柳師弟雖喜好藍顏,但也不是說是個男人就會喜歡上的。

許師兄就更不自在了,被一個同性喜歡上,他心裏有淡淡的排斥,但除此以外也沒有什麽,只要往後注意不要跟柳師弟多接觸就是了,誰知道韋師妹不知什麽心思将這件事廣而告之,弄得整個宗門都知道了此事,柳葉言成了人人喊打的男小三,破壞他和韋師妹之間的感情,其實許師兄知道事實真相并非如此人,但他當時已無法阻止整個事态的發展。

說實話,之後柳葉言仿佛消失了一般,許師兄也松了口氣,否則有他在,別人總用異樣的目光看他,就是韋師妹也神經質一般的盯着不放,弄得他連正常的修行都無法進行下去。可誰想到這個隐形人一樣的柳師弟會成功凝嬰,與他在宗門內平起平坐了,不僅如此,今日他還得柳師弟相救,只是他清楚地看到,柳師弟眼裏對他并無一絲眷戀,或許還有往日對他未站出來替他申辯一句的失望,曾經,他與柳師弟之間關系并不差“柳師弟,這次多虧了你。”

“不對,柳師兄修為早超過了我們,我們該稱一聲柳師兄和柳師叔了。”

有人趕緊打了下自己嘴巴,過去對柳葉言沒太大尊重,明明還是金丹修為,卻一口一個柳師弟的叫着,現在想起來都臉紅,這也是柳葉言沒跟他們多計較,否則他們一個大不敬之罪逃不了,柳葉言出手懲誡他們也名正言順。

“大家是同門,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柳葉言淡淡笑道。

韋峻在後面氣得磨牙。

許師兄走了出來,誠懇道:“柳師弟,這次多虧你不顧性命危險跑回來救我們,還有……對不起,我一直欠柳師弟一句對不起。”

韋峻聽得要跳腳,這什麽意思?許師兄跟姓柳的說什麽對不起?再忍不住跳起來叫道:“許師兄,我姐都被他害死了,你還跟這個殺人兇手說對不起?許師兄,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姐跟這個賤人在一起……”

“啪!”

韋峻的叫罵聲被一個巴掌打斷,誰也沒想到,出手的人竟是在衆人眼裏脾氣極好的柳葉言,在邊上看戲的太虛宗一行人特別是陳師兄看得挑起了眉頭,他們還以為柳葉言會繼續忍下去的,不過有此行為也不過分,畢竟柳葉言可是元嬰修士,教訓一個對自己不敬的金丹修士太正常了。

許師兄雖沒想到柳葉言也出手,但也渾身撒冷氣,韋峻這樣的栽贓污蔑他可承受不起,就是這些年他與韋師妹之間的情分,也是一年年的減淡,就連雙修大典也是一年又一年的拖了下來,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的選擇,韋家姐弟倆只會拖他的後腿,為這姐弟倆,他這些年也沒少得罪人。

林文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嘴角揚了揚,就算是兔子,被惹急了也會咬人的,何況還是個元嬰修士。

“你……你敢打我?!”韋峻不敢置信地叫道,仿佛柳葉言犯了天大的罪似的。

“我一元嬰修士打你了金丹修士,還要問理由嗎?”柳葉言冷着臉,“秘境裏柳師侄如何死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段時間裏跟柳師侄在一起的只有你,下次再讓我聽到你這污蔑之言,我會請宗主與刑罰堂的人,讓你我二人同時立下魂誓查證!”

韋峻的瞳孔明顯一縮,飛速閃過一絲害怕,柳葉言的嚴正聲明與韋峻此刻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不說太虛宗弟子如何看待,千坤宗的人率先懷疑起來,不會韋師姐的死跟韋峻有關系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韋峻這人,太可怕了!連自己胞姐都可以害死,那他們這些同門又算得了什麽?

許師兄也懷疑地看向韋峻,後者忽然跳起來喊道:“許師兄,你也信他的胡話?這賤人這些年不就痛恨我姐戳穿他對師兄你的心思,除了這賤人,誰會恨不得我姐去死?明明他什麽資源都沒有,可秘境裏出來後就元嬰修為了,不是他做了什麽虧心事能有現在的實力?”

在許師兄眼裏,韋峻的憤怒申辯多了幾分色厲內荏和虛張聲勢,卻沒多少說服力,否則換了他,恐怕先要除掉的是韋峻自己吧。

許師兄頭痛地按按眉心,閉了閉眼說:“夠了,宗主早就聲明過,秘境裏的恩怨秘境裏解決,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準帶出秘境外,你若将宗主的話不當一回事,盡管去找宗主申辯去”。

現在想想,師妹沒能活着從秘境裏出來時,韋長老起初也懷疑是死要柳師弟手裏,雖說面上看上去是由宗主與柳家人一起壓了下去,但韋長老之後什麽異動都沒有,許師兄懷疑,是不是韋長老發現了什麽?

韋家姐弟倆受韋長老重視,不可能不在他們身上留下什麽防備的手段和印記,如果當真是死在柳師弟手裏,韋長老完全可以當場指證出來的,沒有的話,就說明人不是直接死在柳師弟手裏的。

韋峻張嘴還想說什麽,卻看到許師兄不耐煩的神色,也知道繼續說下去只會起相反的作用,只得不甘心地閉上嘴巴,同時用怨恨的眼神瞪着柳葉言。

柳葉言原本存疑,可看到韋峻不接他的話,心裏的懷疑又增加了幾分。

林文跟着看了場好戲,輕笑了起來,這笑聲一出,立即将韋峻的仇恨目光拉了過來,可林文一個目光就将他鎮住,因為他看到林文眼裏流露出來的殺氣,如果他敢用對待柳葉言的态度對待林文的話,那可就不是一個巴掌的問題了,而是他的小命,在沒有許師兄站在他一邊的時候,韋峻慫了。

柳葉言無奈地扯扯林文衣角,這時候就不要看熱鬧生事了吧,這種情況下林文還有心情看熱鬧八卦,身為八卦的主人公之一,柳葉言不知該表示什麽态度了。

林文嘴角一彎,湊近柳葉言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在他刻意之下,一側的太虛宗人都聽到了,而另一側的千坤宗人什麽也不知道,卻被太虛宗弟子詭異的目光盯得莫名其妙,尤以許師兄為甚。

因為林文說:“知道這姓韋的為何如此嫉恨你嗎?沒發現他對你們許師兄的感情不一樣嗎?”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燈下黑的緣故才看不清,他一個外人從旁觀者角度來看,這姓韋的明明對該是他姐夫的人懷抱特殊感情啊。

柳葉言先是覺得不可思議,但仔細一想便發現了不少以前疏忽的地方,以前他只當韋峻是替他姐姐打抱不平才處處針對自己,回頭想想韋峻與許師兄相處的情形,他知道,被林文說中了,韋峻真的和他姐姐一樣,也喜歡上了許師兄。

想想韋峻用來罵自己的那些話,柳葉言心裏對這人只剩下不屑了,那時會被韋師姐戳穿,是不是就是韋峻從中攪的鬼?

因為他對韋師兄懷抱同樣的感情,所以輕易能發現自己了吧?

可這麽些年下來,這膽小鬼只敢借助他姐姐的名義在許師兄身邊出沒,卻不敢吐露真相,顯得可笑之極。

太虛宗的人一被提醒頓時露出恍然之色,接着看向許師兄與韋峻這兩人尤其是後者的目光就不對了,甚至私下互相傳音,不會就是韋峻的姐姐發現真相,然後在秘境裏被韋峻給殺人滅口了吧?越想越懷疑,覺得自己真相了。

韋峻還罵柳葉言不要臉,可人家柳葉言早早就遠離許師兄身邊,從沒主動表示過什麽,沒被捅出來的話很可能就藏在心裏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了,可這韋峻呢?虧他有臉說柳葉言不要臉,他那是連皮帶裏子都徹底不要了。

“白道友好眼力。”陳師兄對林文笑道。

林文謙虛道:“我只是旁觀者清。”

誰讓他身在一個有雙兒的大陸上呢,見多了男男一對的,将這當作很普通平常的事,可在外界,這男子相戀結成道侶反而是小衆,甚至有的地方對之是持反對态度的,那麽想不到也就很正常了。

“你們到底在耍什麽陰謀詭計?”韋峻被一個個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加上他自己心裏有鬼,所以惡狠狠地叫道。

“韋道友擔心我們耍陰謀詭計,盡可以自行離去。”陳師兄以前只當韋峻是個脾氣驕縱的修N代,看在韋長老份上對他容忍一二,可現在對他卻十分鄙視了,這話說出來也沒那麽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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