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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衆人的心神大半集中在前面的禁制上,剩下的則是留意四只兇物的動靜,免得它們暴起,除了個別起了戒心的修士,其他人都沒有防備意外情況的發生,當劇烈的爆破聲在身後響起,餘波都沖擊到他們時,少部人還有些懵懂,不明白後面怎會發生這麽大的動靜的。

大部分人不解又憤怒,到底誰在這關鍵時候大肆搞破壞,難道之前一路的共患難都是假的不成?這麽大的動靜是要将他們所有人都交待在這裏嗎?到底是誰?極度的憤怒讓他們想要将肇事者撕裂。

他們還在憤怒的時候,有幾個身影已經迅速出動了,第一個便是林文,早有心理防備的陳師兄與許師兄也沒想到他動作這般快速,他們掠到一半的時候,兇手已經落到林文手裏了。

兇手不是旁人,正是林文時刻關注的蔣佑成,此刻對方也處于震愕之中,不敢相信自己的動作竟沒起到預料的效果,一層無形的透明罩子将爆破攔下了,爆破的餘波都沒有傳到四只兇物的盤踞地。

“是他!竟然是蔣佑成!”爆破産生的風暴還沒有散去,可在場的修士還是能發現被林文擒住的人是誰,頓時破口大罵,毫不顧及修士的風度,“蔣佑成你這混蛋想将我們所有人害死?老子眼瞎了才當你是好人,沒想到你如此卑鄙陰險!”

“我就說怎看不慣這小子呢,原來這小子想将我們一網打盡都留在這裏啊,好歹毒的心腸!”

“看來白道友他們早有防備了,否則我們真要被這混蛋一鍋端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爆破是沖着四只兇獸的方向去的,目的就是為激怒它們,激怒後的下場是什麽那還用說?

兇物絕對會暴起,他們會連逃命也來不及,一想到這可能他們就後怕不已,慶幸林文他們早有了防備将爆破給攔截了下來,盡管不知林文也可能是陳師兄他們什麽時候布置下的陷阱,但沖他們救了所有人的性命,就足以讓他們感激不盡了。

陳師兄和許師兄落後一步趕到,就聽到蔣佑成不敢置信地叫道:“怎麽可能?你什麽時候動的手,為什麽我不知道?”

林文冷笑一聲,心神一動,不知什麽時候鑽在地下的本命靈符的分身,又破土而出,飄浮到林文頭頂上方:“你不是早猜到我的身份了麽,豈會不知我精通符道,無需提前準備,有本命靈符在,一個困住你的符陣,也不過眨眼間就能實現,至于其他的疑問,你還是等着到地府裏去尋找答案吧。”

“不——”

蔣佑成的尖銳叫聲嘎然而止,林文集中神識毫不猶豫地沖進蔣佑成的識海之中,有如摧枯拉朽之勢瞬間就讓蔣佑成的眼神呆滞起來,并保留着最後的驚駭之色,顯然他自以為的對林文的了解還是太過缺乏,林文本身的神識,加上小魂的幫助,還有烏霄這個後援,三者一起出動,要做就要不留餘地,不給蔣佑成特別是他識海深處的那個惡念的主人,有絲毫逃跑的機會。

三方彙合起來的靈魂力量有多龐大?旁人皆不知,有機會體會的只有蔣佑成與他識海深處的存在,那惡念起初還等着吞噬掉林文的魂魄,所以對林文的接近也沒有絲毫的防備,在它看來,林文一個小小元嬰修士豈會是它的對手,分明是主動過來送菜的,哪料到三股魂力瞬間就将蔣佑成的識海沖垮,等惡念發現不對想要逃離的時候,四面八方的道路都被封鎖住了,并且龐大的魂力狠狠捶打在它身上,破碎的識海中響起惡念的慘叫聲。

烏霄的神識附在林文身上,抓住惡念後就迅速撤回去退到空間裏,因為他與林文是靈魂上的伴侶,互相之間信任度與包容度是最大的,所以才沒有引起林文神識對烏霄的排斥,又因為經常的雙修,雙方的神識互相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不過用此種方法來攻擊敵人還是第一次使用,擔心林文的識海承受不住他過強的神識,烏霄退得極快。

這過程看似很長,然而現實中不過短短一瞬,外人永遠沒機會了解到那一刻以蔣佑成的識海為地盤,進行的一番可謂教科書式的交鋒。

所以外面陳師兄與許師兄,只看到蔣佑成尖叫聲停止後,林文的臉色白了一下,再松開手,蔣佑成的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兩人看得心中一驚,平時林文給他們的印象很不錯,不屬于心狠手辣的類型,但這次出手卻老辣得很,連拷問的話都沒有就直接将蔣佑成給抹殺了,斬草除根,不是經歷得多了行事果斷的人,絕做不到這等程度。

後面趕來的柳葉言看到蔣佑成已沒了氣息,松了口氣,這家夥果然不懷好意,現在死了算便宜他的了,然後便與其他人一起看向懸浮在空中的本命靈符分身,林文說出來的話衆人都聽得分明,所以擁有本命靈符的林文究竟是什麽身份?由不得他們不好奇。

吐露出絲絲靈力的本命靈符分身,氣息顯得十分古樸,有少數認出此物的修士眼露震驚,這位叫白晟的修士難道真是那一位?

等到風暴平息,林文收回了靈符分身,容貌也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恢複了,頓時有人驚呼:“原來真的是林城主。”

“林城主?誰?什麽林城主?”

“哎呀,就是九臺那邊的龍鷹城的林城主,在文沙戰場上大放光彩的那一位,之前不是還有人提到過的麽。”

曾提過林文的修士頓時有些無地自容,當事人就在他們眼面前,他們卻當着本人談論他,想一想幸好沒說什麽不中聽的話,否則這糗可就大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林城主打敗原來風雲榜第一人虎剛用的那一招,就是這本命靈符吧。”當初那一場戰鬥在元嬰以下的修士中還是流傳很廣的,無極閣也利用那次機會賣了不少那次大戰的影訊符,最後一擊那本命靈符尤為矚目,感興趣的人對之進行了探究,但可惜,修真界中并沒有修行本命靈符這一法門。

如今親眼見到本命靈符的出現,心中震驚的同時也感慨,難怪當初能憑這物擊敗虎剛,本命靈符散發出來的氣息,絕對不比他們的本命法寶弱,而且叫本命靈符,是不是和本命法寶同級別的存在?似乎這本命靈符還有諸多本命法寶不及的功能,比如林文剛剛說出的,瞬間布陣的能耐。

有了本命靈符,那還有沒有本命法寶了?如果有的話,那林文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之前判斷的,衆人回想了一下,之前似乎并沒有見到本命法寶的出現,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他就沒有本命法寶了,看上去最沒有城府的人,也許是隐藏得最深的人。

許師兄與陳師兄看向林文的神色也複雜得很,他們不是沒聽過林文的名號,但那時并不以為然,因為大家已不屬于同一個階層,那時他們已成為元嬰修士,金丹修士的争鋒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個笑話,不是所有風雲人物都能順利凝嬰的,之後大戰虎剛,龍鷹城揚名,對于他們這些名門大派的弟子來說更不值一提,雖不會出言表示不屑,但也不會多加重視,覺得他們不會屬于一個層面上的人物。

可誰想到,這次試煉之地讓他們頗為倚重的散修白晟,就是龍鷹城的林城主,說到底,是他們小看到天下英雄,能憑借散修就在整個修真界揚名的,又豈是可以小觑的,畢竟偌大修真界有多少散修,沒人能統計出數字,能在這無窮的散修中出人投地的,自然不會比大宗門的弟子來得差勁。

林文拱手淡淡地說:“非常抱歉,之前因種種緣故隐藏了真容,不過白晟是我,林文是我,并沒有差別。”

許師兄和陳師兄到底是元嬰修士,又出身大宗門,很快收斂起心裏的種種想法,回禮道:“原來是林城主,一直久仰林城主和烏城主大名,沒想到這次會有和林城主一起戰鬥出生入死的機會。”

“不錯,原本還當外面的贊譽誇大了,接觸下來才知林城主本人勝過許多。”

“哪裏,二位道友太擡舉林某了,剛剛便是我不出手,蔣佑成的陰謀也無法實現。”林文客氣道,身份曝露後便是如此,少了一份之前的随意,多了幾分客套,不過林文也沒有太過在意,說到底,他們與雙方而言不過是次偶然的過客罷了。

雙方你來我往一番,還是回到了破除禁制上面,柳葉言倒還是跟之前一樣,一直跟在林文身邊,不過不時地擡頭看一眼林文,似乎還在消化白晟是林文這個事實中,這表現讓林文有些哭笑不得。

沒人追究蔣佑成有何目的,與林文之間又有何恩怨,至少現在沒有,他們只知道,傳言并沒有誇大,一個散修能走到這樣的程度,就是大宗門弟子也不敢說能勝過他。

禁制在大家齊心協力之下終于轟然倒塌,随着禁制的倒塌,這裏的空間也變得不穩定起來,四頭兇獸像是被驚醒一般憤怒吼叫起來,不過倒塌的禁制內産生一股強勁的吞噬力,将所有人都要吞噬下去。

“不要掙紮,保護好自己,我們要離開這裏了。”陳師兄想起宗門對試煉之地的種種記載,大聲提醒衆人。

剛還在抵抗的修士,頓時放棄自己的動作,改為一層層的防禦将自己包裹起來。

林文同樣沒有抵抗,由着自己被拖曳進去,最後回頭看了眼這片灰霧世界,兇物在嘶吼,天空在節節破裂,這整個空間即将崩塌。

有與他一樣看到這場景的人,心裏後怕又慶幸,慶幸自己跟着出來賭一把了,想到留在符陣安全區裏的人,不知他們是不是還活着,就算還沒有喪生在異物口中,還能及時逃離這個崩塌的空間嗎?

而留在灰霧中心的符陣,不知因何原因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異物的攻擊,這符陣防禦力再強,短時間內布置起來的也有限得很,所以在異物攻擊下搖搖欲墜,好幾處地方被異物攻破闖入了進去,人與異物混戰在一起,慘叫聲不時響起,有人憤怒與異物同歸于盡,臨死前後悔沒有跟着一起離開,貪圖一時的安逸卻讓自己送了性命。

韋峻還活着,不過也是暫時活着而已,他是韋長老的直系後代,又因為他姐姐的身亡,韋長老對他又多加照顧了一些,身上有不少好東西,危機降臨時将自己從頭到腳武裝成了堅硬的烏龜殼,一面讓其他人抵抗異物,一面狠狠咒罵将他們留在這裏送死的那些修士,在他看來那些人包括他的許師兄,就是明知情況還故意讓他們送死。

只是忽然之間,異物躁動起來,緊接着丟下這些所剩無幾的修士四處逃竄,就在剩下的修士以為得救了的時候,他們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他們所處的空間在破裂,一股致命的氣息将他們包裹,無論他們怎麽叫喊或是咒罵,破裂坍塌的空間還是蔓延到他們身上,再強的防禦也被亂流絞碎,最後是他們的身體被撕碎。

千坤宗某座山峰上,韋長老座下的弟子驚慌地跑進來,沒等韋長老呵斥,弟子就驚道:“韋長老,不好了,韋師兄的魂牌碎裂了。”

“什麽?跟着一起進秘境的其他人呢?怎沒保護好峻兒?”韋長老怒斥,這是他的直系後代,他無比看重。

報信的弟子被韋長老釋放出來的氣勢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趕緊回道:“進去的大半弟子魂牌都碎了,從其他宗門傳來的情況都差不多。”

也就是說,這次秘境之行,讓各大宗門損失慘重,然而進去的弟子還沒有出來,所以他們也無法得知秘境裏發生了什麽異變,才導致這麽大的傷亡,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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