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林文和烏霄就壞心眼地看着下面的修士折騰,對方實力也不弱,合體初期,便是放在大世界也不算小角色,然而這院子裏卻住了好幾個實力不比他弱的,所以對方越折騰越心驚,最後不得不打消自己的主意,無功而返。
看着那人消失,林文才嗤笑一聲,與烏霄一起回了院子裏。
若是今晚的玄霄宗之行,沒有僥幸救出天罡老人與厲陽老魔這一行,林文和烏霄确實有想從這修士身上着手的想法,然而現在有了更加合适的人選對象,這修士就成了雞肋,暫且不動他了。
如果這修士知道林文和烏霄此刻的想法,不知飛行在空中的他會不會一個岔氣跌落下來。
這更合适的人選自然就是那位岳宗主了,玄霄宗內的最大黑手。
玄霄宗內,鐘沐收到林文傳來的訊息,激動又擔憂,激動的是師傅還好好活着,擔憂的是,魔界那地方的環境不比鬼界好多少,甚至可能更加糟糕,師傅不比他走運碰到了烏霄這樣的大神通者,可以不用通過空間裂縫就回到修真界,他相信現在魔界通向修真界的那些主要空間裂縫,肯定都為魔界的大勢力所掌控,師傅人單力薄又是道修身份,很容易被識穿無法抵達裂縫處,所以要回來千難萬難。
至于師傅為何會去了魔界,在他看來就跟自己不幸掉落鬼界的過程一樣,也是遭了宗門內的黑手,不得己之下才走的這條路。
有了消息總比盲目求證的好,之前顧忌着師傅的下落,他做事時束手束腳,現在卻不必了,有些人,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臨近天亮的時候,調息了一晚的荊如溪忽然睜開眼,起身走出去,就見他住所的陣法外面,停留了一道靈光,不知何人送來的訊息。
荊如溪沒作他想,揮手讓陣法放行,那道靈光晃晃悠悠地停在他面前,不等荊如溪查看,那道靈光忽生變化,變幻出一個人影,看清這人影的荊如溪不敢置信地瞪直眼睛,無法控制地倒退了兩步,渾身如掉入冰窟一般,這怎麽可能?!
“鐘沐!”
連以往的師兄也沒叫一聲,直呼其名。
那道由靈氣化成的身影吐言:“荊如溪,沒想到我會回來吧,師弟敢不敢來見我一面?否則天一亮,整個玄霄宗便會傳開,當年你如何算計我的消息。”
話一說完,人影便回歸靈氣消散,只剩下原地的荊如溪,仍舊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虛空,這怎麽可能?鐘沐怎可能活着回到玄霄宗來?還是在跌落那崖下數百年之後,他以為該是死了連骨頭都化成灰了。
牙齒咯咯地打顫,眼裏閃過一縷血色,就算活着回來又怎樣,憑他沒敢露面而是先來找自己,數百年過去也沒見得聰明多少,他能叫這蠢貨死一次,就能叫他死上第二次。
荊如溪很快恢複平靜,只是眼神越發狠厲,他絕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略一想便猜到那蠢貨會在什麽地方等着他,轉身往風火峰的後面掠去,哦對了,曾經這裏還叫焚天峰,那時為了巴結讨好那蠢貨,荊如溪又豈會不知他最喜歡待的地方。
到達峰後湖泊之處,果然看到湖邊上立着一個身影,荊如溪瞳孔驟縮,之前心裏還有幾分存疑,在看到這身影後他相信了,這人真的從地獄裏爬了出來,沒想到這蠢貨居然如此好運,不過碰到他這運氣自然也就到頭了。
“師兄什麽時候回來的?也叫如溪好生想念。”降落到地面,荊如溪不急不徐地向那身影走過去。
湖邊的人轉過身來,正面對向走過來的荊如溪,叫滿面笑容的他再度瞳孔縮了一下,嘴上卻說:“師兄當年不幸墜崖,如溪曾想方設法尋找,只可惜如溪無能,不知師兄這些年身在哪裏?怎沒早早回到宗門?”
“荊如溪!”湖邊的鐘沐冷冷地開口,“你我均知當年是何情形,這般作态令人作嘔,我是如何回來的?當然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現在向你索命來了!”
“師兄你——”荊如溪眉頭皺起,讓人看得好生不忍,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暴起,數道攻擊出手,突然之間的變臉,竟毫無轉換,而被他攻擊的對象,似乎也完全沒有想到,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對!”荊如溪這回露出了真實的表情,迅速召回自己的攻擊法寶,只留下一個可以困人的法寶,就見那金色光圈中,被困住的并非鐘沐本人,而是一團青面獠牙的鬼影,沖荊如溪嘶吼不已,但每一次撞擊到光圈之下,便要被消融掉一部分。
荊如溪露出錯愕之色,沒想到剛剛那身影竟不是師兄,而是這鬼影幻化而成,竟與鐘沐的氣息一模一樣,這蠢貨數百年過後竟學會了這般耍詐的手段。
心念一動,那團鬼影便慘叫一聲完全消融掉了,荊如溪收回法寶,不動聲色地警惕着四周:“師兄,既然叫師弟過來,為何不現身,而弄出這樣的鬼影來哄騙于我?師兄向來光明正大,如今竟也學會了這等馭鬼的手段?實在叫師弟大吃一驚。”
“是嗎?還有更叫你吃驚的,我說過我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師弟你又為何不信?”鐘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四周景色也立變,不再是風景秀美的湖畔,而是鬼氣森森的地獄,不斷地有惡鬼從地底爬出來,這等手段再度叫荊如溪吃驚,難道當真如鐘沐所說?
只是荊如溪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鐘沐所說的鬼門關就是指鬼界,雖然在鬼界差點被陰氣折磨至死,然而生活了那麽多年,尤其是又遇到林文這樣的奇人後,雖說仍舊無法煉化陰氣為己用,但在馭鬼控獸方向還是有些成就的。
在知道能回修真界的時候,他就想過無數次,找到荊如溪後要怎麽才能擊敗他,光憑修為,他清楚在鬼界耽誤了那麽些年,荊如溪的實力肯定比他高,但鬼界一些鬼修手段利用起來卻能讓道修栽個大跟頭,那自然就是攻擊神魂。
無數陰氣漫溢開來,惡鬼伴随着陣陣鬼哭狼嚎聲不斷向荊如溪撲過去,即使後者有能力将之打散,可陰氣不息,惡鬼又能重新凝聚起來,繼續向他攻擊過去,那鬼哭狼嚎聲能無視他的肉身直接刺入他的識海內。
起初荊如溪以為不過是些小手段而已,然而層出不窮的惡鬼以及無所不在的陰氣,不斷地消耗他的靈力,這塊空間又被牢牢封鎖,他竟無法與外界聯系,終于恐慌起來:“師兄你饒過我,我早就後悔了,師兄,你不想知道焚天峰主的下落嗎?我可以告訴你……”
鐘沐自始至終冷靜地出手對付陣內的人,對他說出來的話毫不動搖,若在得到林文給出的訊息之前,或許他會有所游移,也許會被荊如溪鑽了空子,只可惜,現在他說出來的任何話對他都沒有意義了。
“師兄……”
這一日,風火峰招收入峰弟子的工作完全停止下來,趕來峰下的弟子聚集在一起面面相觑,而峰內傳來陣陣怒吼聲,便是風火峰的弟子,也在高空飛來飛去,人人帶着驚恐之色。
“出大事了,你們竟然不知道?竟然還傻等在這裏,就不怕被風火峰主給遷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風火峰的首席大弟子荊如溪死了,聽說就死在風火峰內,現在整個風火峰和玄霄宗都戒嚴了,不準弟子随意出入宗門,聽說是風火峰主親自向宗主要求的,務必要抓住害死荊師兄的兇手。”
“什麽?不可能吧?誰敢在風火峰內害死荊師兄?”聽到消息的弟子個個大驚失色,生怕自己也成為懷疑對象受到審訊,他們哪有這能力害死荊師兄?
透露消息的弟子說:“這是真的,消息先是從看守魂牌的弟子那裏傳出來的,荊師兄的魂牌突然碎裂了,報到風火峰,峰主才發現就死在自家門口,竟然誰也沒察覺,據說害死荊師兄的人應該精通鬼修之道,那裏留下了不少陰氣和惡鬼痕跡,只可惜兇手早就逃遁了。”
這消息傳開,讓玄霄宗內中低層的弟子都炸了,就是不少高層也驚動了,要是當真堂堂正正地戰死也就罷了,這可是死得悄無聲息的,實在有損這風火峰首席大弟子的高大形象,與此同時,玄霄宗也有流言在弟子中悄悄傳開,流言說荊師兄并不如表面這般光明偉岸,以前有不少比他出色的內門弟子遭到他的暗害。
只是風火峰主在宗內怎麽也找不出這兇手,又有女兒不依不饒地哭鬧,非要将兇手找出來,為她的夫君報仇,風火峰主這才将目光放到宗門之外,盯上了一些專修屍鬼道法的門派和修士。
玄霄城也因之變得氣氛緊張起來,也有無關的修士看玄霄宗的笑話,讓人闖到玄霄宗內将人害死,玄霄宗還找不出兇手,可不是無能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