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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李柏舟竟半夜幽會兩個男人!

烏鴉的翅膀塗黑天空。

李柏舟仰頭望去, 卻看不到天空,因為他被關在狹小的牢籠裏。

嘎達嘎達的,是什麽聲音?

是牙齒啃咬墓碑的聲音還是牙齒挖掘墳墓的聲音。

“......你能不要敲電梯的牆壁了嗎?”

聲音消失,寂靜,驟然彌漫。

“你知道嗎,上回我坐電梯,電梯裏只有一個女人, 穿着很寬松的裙子,我走進去電梯卻提示我超重。”

“因為,女人的裙底藏着屍體!”

“不是藏着個子矮小的殺手嗎?”

“啊?哦這樣啊。我不管就是屍體!”

程耀笑了一聲, 電梯門開了,他施施然邁了出去。身前的酒店通道內燈光黯淡。

李柏舟也連忙跟着走出去,然而就在他踏出那條線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掐住了他的後頸。

“回來, 不是這一層。怎麽跟着別人走?”是程耀的聲音。

電梯門幽幽合上,李柏舟緩緩回頭, 看到穿着另一身衣服的程耀。他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他低下頭打量自己,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并沒有換。

程耀微微一笑,低下頭,劉海搭落在眼皮上, 眼睛從發隙間閃着莫名的光。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大笑的弧度:“我要——”

“吃了你!”

李柏舟從噩夢中驚醒,對着酒店房間的吊頂發呆。可能是白天時候的反複橫跳讓他心力交瘁,所以才做了那種夢。

然而雖然知道自己做了個噩夢,但李柏舟還是對現實中的程耀感到遷怒。

所以他拉了拉被子, 讓程耀的兩只腳不甘寂寞地移出被子。

他盯着程耀的腳看了一會兒,很快又覺得不妥,就俯身重新把被子給拉上了。

等他忙完這一切,一回頭,對上黑夜裏一雙明亮的眼睛。

!!!

“別問我什麽時候醒的,我沒睡。”

兩個人相對無言。這個場景,分外熟悉。

是第幾次了,這兩個人大晚上的不睡覺。

他們根本就不能在一張床上好好睡吧!階級敵人就應該劃清界限!

李柏舟掀開被子下床,翻出包裏的無人機組裝起來。

“拍夜景?”程耀支起一條手臂,撩着劉海問他。

“嗯。”李柏舟席地而坐。

雖然在讓無人機起飛前都要考察環境,但這一項有系統可以代勞。

無人機晃晃悠悠地飛出窗外,屏幕中出現了酒店的高樓外景。

随着無人機升高,整個城市的夜景在李柏舟眼前顯現。

仿佛靈魂出竅,李柏舟在一片萬籁俱寂中,傾聽世界的心跳。

斑斓異彩,光華閃現。

能從航拍中感受到的——星海的廖遠,大千世界的廣闊,還有時間與空間的深度。

夜空中豁然飛過一只隐于夜色只有尾間一點亮色的鳥。

鳥發出短促而輕微的鳴叫。這一聲鳴叫像是輕輕擲往心湖的石子,激不起什麽大的漣漪,卻也沉進了心底。

李柏舟從美好的景色中恍然回神,發覺身後多出熟悉而又溫暖的氣息。

程耀赤着腳從床上下來,手裏拿着一件外套。

“我不冷。”

“我知道。”

然後程耀保持着披衣服的動作,雙手按住李柏舟的肩膀,胸膛逐漸貼近——

一個擁抱。

人據說是非常渴望擁抱的動物,假若那個懷抱很柔軟很好聞,那是不舍得松開的。

程耀從身後抱住了李柏舟,而李柏舟微微仰起頭。

安心的,溫柔的,安靜的氣息。窗外燈光模糊冰冷難言,窗裏一片漆黑,溫暖卻彌漫成包裹人的溫床。

過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在咬我脖子?”

李柏舟想到噩夢中程耀說的“吃了你”,心裏有些害怕。

脖子上的觸感若有若無,程耀笑了一聲,呼出的熱氣就竄進了李柏舟的睡衣裏。

“我不咬,我嘗嘗。”

“哦這樣子啊,那不如把它加入肯德基豪華午餐吧。”

又過了一會兒。

“什麽味道的?”李柏舟忍不住好奇地問。

“......你自己嘬一下手臂試試。”

“我可能會把自己的手臂嘬成花臂。”

“那不是很好嗎,你以前還說要做紋身的。”程耀将下巴擱到了李柏舟的肩膀上。有點硬,又有點心軟。

“什麽時候?”李柏舟驚訝反問。

“就是快回國的時候。當時去了,但又不知道紋什麽。”

程耀的劉海劃過李柏舟的頸側,他說:“明天,再去紋身師那看看吧,不一定要紋。”

“我們倒着來,最後再去那個酒店一起彈琴吧。”

李柏舟點點頭,然後眉頭一皺,将程耀抵在他大腿上的腳搬開。

難怪他的大腿感到一陣冰涼。

程耀順勢往後一倒,踹了一腳李柏舟的背。

然而還沒等李柏舟被踹到前面去,程耀又勾住他的脖子往後一帶。

李柏舟有些頭暈地倒在了程耀的小腹上。

膝枕不存在的,腹枕可還行。

李柏舟兩眼一閉,說:“我就這樣睡了啊。晚安。”

“行啊,睡我身上。”程耀表示沒問題,然後伸手去夠床上的被子。

[你怎麽睡的,睡我身上。]李柏舟突然想起了這句話。當時是李柏舟某種意義上第一次見到程耀。程耀拿一種懶洋洋的,酥麻麻的語氣說出這句話,讓李柏舟心裏生出軒然大波。

李柏舟好像很久都沒有幻想過早上起來有萌妹子睡在身邊了,當然,大胸肌的帥哥也沒有幻想過——因為他身邊已經有了人。

李柏舟當時是在程耀的腹肌上頭的,位置還要再往上點。

還原案發現場!他往上蹭了蹭。

程耀一僵,然後推推他的頭:“你能別動嗎,我反正不敢動。”

李柏舟一愣,然後懂了。

“不對啊,你不應該發出‘呃啊’那種性感的低吼嗎?”

“......你等等啊,我醞釀一下。”程耀咽口水準備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

李柏舟莫名有些期待。他看的小說裏的男主都會發出那種無意義的低吼呢。特別是霸道總裁,可能是打♂架全靠吼吧。

許久後,程耀嘆了口氣說:“你平時看的都是什麽小說?”

當然是正經的小說啊。

等等說好的低吼呢!程耀說話不算話,大豬蹄子,別以為李柏舟看不出你是在轉移話題。

“問這個幹嘛,你想借一部說話嗎。”李柏舟興致缺缺地起身,朝還躺在地上的程耀伸出一只手。

程耀笑了一下,一點也不矜持地将手搭在李柏舟的手上。

下一秒——

秘技·霸道總裁之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柏舟像霸道總裁甩女人一樣将程耀狠狠甩上了床。

BOOM!

然後李柏舟一個三步上床!

眼看李柏舟就要撞上自己,程耀連忙一個鹹魚翻身,險之又險地躲過。

他肯定見過一招從天而降的身法,叫做如來,啊不是烏鴉坐飛機。

......

震驚!李柏舟竟半夜幽會兩個男人!從酒店到別墅,是一個人的寂寞,還是兩個人的狂歡,還是三個人的瘋狂!

讓我們走近科學......

哦沒有沒有,李柏舟這回沒有魂歸故裏,別瞎說。

他們早上起來,在酒店用完早餐後,打車向着紋身大師那進發。

紋身大師是個華裔,住在唐人街。

唐人街的話,李柏舟以前一直想去,卻又一直沒有去,宋漳倒是經常逛的,偶爾會帶點中國傳統土特産回宿舍給李柏舟當零食。

綠瓦蓋頂的華國式牌樓,穿過這座樓,就進入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星羅棋布的華裔商號,還有頭頂穿梭交織的大紅燈籠,甚至還有穿着旗袍的女人,在另一個國度構成一幅濃濃人情味的傳統畫卷。

李柏舟之前穿越了華國和玫國兩個國度,但現在又何嘗不是呢。

禮品店、古董店、中藥店﹑中醫館......聽着帶着方言味的普通話、粵語、英文,他們走到一家店前。

“青刺紅火?這店名取得好啊,紅紅火火。”

“......你念反了傻子,上次也一樣念錯了。”

李柏舟咳嗽一聲,若無其事地走進小店。

正前方一塊黑底匾額,刻着“火紅刺青”四個大字。正上方一盞六角形的燈籠,光芒昏暗。

正中央一塊花色地毯,趴着一只渾身青綠色、眼中一片黃金的大蜥蜴。

蜥蜴擡起頭,嘶嘶地吐出黑色長信,像是在提醒店主店內來了客人。

從某個轉角,走出一個紮着長辮穿着背心的藝術型男,和林存儒有點像,但要壯上不少,手腕上繞着紅色的佛珠。他不像很多紋身師那樣渾身紋身,紋身少得甚至有些不大像紋身師了,像畫廊裏的藝術家。

他打量了一會李柏舟和程耀,似乎認出了他們。

“你們這回想好紋什麽圖案了嗎?”

李柏舟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紋身,因為紋身是很難洗掉的東西,紋上去是不容後悔的。有很多人為了跟風去紋身讓自己顯得炫酷,甚至為了好玩去紋小豬佩奇,但紋身的意義要更重大得多。

他看向身邊的程耀,決定如果程耀紋的話,他也紋。

“我早就想好了。”程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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