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玫國舊金山跨洋虐單身狗案件

“春寒賜浴華清池, 溫泉水滑洗凝脂——”

李柏舟撩了一把水珠在身上,開始吟詩。

他坐在酒店的圓形浴池邊,小腿以下浸在水池裏,享受着浸潤靈魂的快感。

拉開白色的浴袍,他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想我當年,練功走火入魔,好好的八塊腹肌硬是縮成了一塊, 可悲可嘆。”

“吭哧。”

李柏舟擡起頭:“大膽,何人在此放肆!”

程耀回頭一笑,真是——

回眸一笑百媚生。

哦沒有沒有, 李柏舟看錯了。

程耀正在旁邊的架子上取東西,浴袍滑下一段,露出一截肩膀。

白霧蒸騰,李柏舟伸出手, 努力将霧氣攪成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形狀,射向膽敢取笑他的程耀。

一塊裝着吃的的大托盤被程耀放在了水面, 然後是許多放着蠟燭的小托盤。

拿好東西後,程耀坐在李柏舟的對面,也将腿伸進池水裏,随即拿起打火機将蠟燭點燃。

一只又一只, 像載着星輝的小船,在水面漂浮。

李柏舟動了一下腳,它們就晃一下,晃蕩出的漣漪一圈圈撞在李柏舟的小腿上, 有點癢癢的。

“這是要重新告白嗎,也對,廣場上一點也不浪漫。”

程耀沒說話,只是繼續将一個個小蠟燭推進浴池裏。

蠟燭越來越多,李柏舟逐漸不好動腳,他的小腿被燭光映得熱熱的。

“你是縱火犯嗎,芳心縱火犯?”

李柏舟幻想了一下他一個菲律賓跳水,所有蠟燭全都打翻的盛大場面。

“停下你大膽的想法。”程耀一眼看穿李柏舟的想法。他收回手,池水裏的腿劃開蠟燭,拿腳碰了碰李柏舟的腳。

李柏舟下意識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皮膚的溫度比池水和燭光都要來得燙人些。

李柏舟盯着一個蠟燭晃晃悠悠地飄到了他們中間,但他們都沒有動,都好像要透過燭光将對面看出什麽東西出來。

程耀沒有把浴袍拉下去,半是穿着半是脫着,暖光給他完美的身軀糊上一層暧昧的光。

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舔舐着內心。

如置雲端,如登仙境,程耀的臉都差點像融在光和霧裏不太看得清了。

這樣對視了一會兒,程耀微微勾了勾嘴角,忽然兩手撐在地上,身體向後仰起。

他剛剛洗了頭,滴落的水珠停在了喉結。

白霧缭繞中,身體若隐若現,和着燭火輕微的燃燒聲和水流聲,李柏舟腦子裏的一些雜亂的想法,如煙草一般一點一點地,燃燒殆盡。

這時,程耀的喉結動了動,他聲音暗啞地說:“老弟。”

“——搓澡不?”

!!!

原來是這樣!

在這裏等着李柏舟呢!李柏舟就說程耀為什麽要一起和他洗澡,原來是想要和上次一樣建立革命友誼!

李柏舟覺得自己從程耀眼裏看到了哲學的光輝。

他伸出了命運的手掌。

太遠了,夠不到。

于是他小心地撥開蠟燭,從池子裏抽出腳,然後濕漉漉地走在地磚上。

同志啊!我來了!

程耀的頭順着他的身影轉着,直到李柏舟走到他身後,他才重新轉過頭。

水珠的蒸發帶來些許涼意,而在李柏舟靠上程耀熱燙的後背時,兩個人同時抖了一下。

程耀依舊仰着頭,發絲還在滴水,水落到了李柏舟的胸膛上,一直流下去。

有點無從下手,李柏舟将下巴蹭到程耀的肩膀上。但那裏滑溜溜的,根本沒法靠上去,鼻尖倒有點濕潤的香氣。

他的視線從程耀的發尖移到程耀的鎖骨再移到池子裏的蠟燭,一時間竟有些眼花缭亂。

“你怎麽了,小老弟,還不開始?”程耀輕聲說。

李柏舟伸出手指,描繪了一番程耀鎖骨下方的紋身。

“這裏是不是還不能進水?”

“嗯,你輕點就好。”

“搓澡巾呢?”

“喏。”程耀一只手撐着地,一只手抓住李柏舟的手腕晃了晃。

他側過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他的眼神卻輕輕往下瞟,有種奇異的惑人感。李柏舟總覺得這個笑容彌漫着些許說不出的色.氣。

程耀緩緩将李柏舟的手往身上帶。

嘴角笑容的弧度消失了,只有眼睛微微彎起,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裏的亮光。

這種神情給人的感覺,就像池子裏的水流,絲一樣地飄飄漾漾地合攏過來,绾在一起,讓人呼吸一窒。

李柏舟咽咽口水,嚴肅地和他說:“我是正經的搓澡小弟,不帶其他服務的。”

程耀漫不經心地歪歪頭,說:“我當然知道。”

于是李柏舟,開始了。和程耀上次給他搓澡不一樣,他要搓出水平,搓出未來。

他的手快速地結了個印——秘技·風遁螺旋丸!

第一階段,撈點水聚集在掌心,濕度與溫度都要保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火候。

第二階段,将沾着水的手掌貼在目标背上,流連逡巡,感受絲滑。這一步主要是把背弄濕,打造良好的基礎。

第三階段,持續而有規律地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不能太過用力,也不能太過輕松,要有自己的思考。

第四階段,搓出丸子。

學到了嗎,這個搓丸子秘技。

李柏舟見程耀什麽聲音都沒有,不由有些惱怒:“你配合一下啊!”

程耀:“呃啊括號性感的低吟括號完。”

過了一會,他又嘆息着搖搖頭:“不對吧,你剛才結印了吧,螺旋丸是不需要結印的。”

李柏舟連忙認真求教:“程老師,那我後面的手法對嗎?”

“你注意到自身的局限性了嗎。”

“怎麽能只局限在背上呢,面向世界好嗎,其他地區也是需要關愛的。”

李柏舟感動地點頭,但也有些猶豫:“其他地方,嗯......”

程老師鼓勵地看向李柏舟,眼神包容,說:“你再試試呢,加油你可以的。”

就跟李柏舟之前在廣場上鼓勵他一樣。

李柏舟有些不适應這麽騷的程耀,他默默從地上起身。

結果一腳踩在了自己剛剛淋了一地的小水珠上。

腳底一滑,李柏舟憑借自己強大的武術功底調整身體,然後一路滑到了門口。

這、這是命運給他做出的選擇!

溜了溜了。

程耀在他身後發出一聲悶笑。

“不搓澡了,我們玩一個別的游戲怎麽樣。”

聽到他恢複正常但還是有點怪怪的的語氣,李柏舟警惕地系好浴袍。

程耀的視線慢慢停留在了某個地方,他閑适而又慵懶地一撩劉海,手指靠在太陽xue附近,眼睛微微眯起,說:

“抓,壯,丁。”

神TM抓壯丁!還往下看!你再看!

Guna!丁.丁永不為奴!

這要比好好關♂愛還要騷啊!

李柏舟覺得這樣下去自己快要騷不過程耀了。

肯定是因為今天是程耀生日的關系,男人嘛,一年總有一段時間不太對勁。

“你抓自己的吧。告辭!”李柏舟準備關上門,但又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去。

程耀已經把腿從池子裏抽了出來,他的手臂擱在膝蓋上,臉埋在膝蓋裏。

好像在笑。

或許是注意到李柏舟在看他,他擡起臉來。

——他抱着膝蓋,赤着腳,和着溫暖的燭光,朝李柏舟笑着。

完了,程耀變成一個風騷的傻子了。李柏舟心想。

然後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麽跟着笑起來。

完了。他又心想。

......

世界上,有那麽一個人,他身份地位尊貴,他身邊總是圍繞着男的女的,他顏值極高。他曾經陷入危局,但最終卻被拯救。他的身世崎岖,他的母親飽受苦難。

他是誰?他就是——

“你确實忘了一個人。”程耀拿毛巾擦着頭發說。

“姓唐,兩個字。”

李柏舟看看手機上與林存儒的聊天記錄,恍然大悟:“唐僧?”

林存儒的最後一條消息是[我FFF...慈悲.jpg]

程耀笑:“沒錯,就是那個單身狗。”

但我為什麽要忘了唐僧呢?李柏舟陷入沉思。

姓唐,兩個字。嗯。

李柏舟皺起眉,然後心猛得一跳。

難、難道,他是——

唐骜啊!那個在靠近二十四點和二十四點之後打電話的人!

李柏舟悄悄看向來電顯示。

對哦之前是有電話打過來的,才不是什麽電視劇裏烘托氣氛的背景音樂。

他的手指一抖,回撥。

等待的第一個幾十秒,心虛。

等待的第二個幾十秒,懷疑。

等待的第三個幾十秒,平靜。

“喂,是哪個狗東西。”

“是唐骜這個狗東西。”李柏舟理直氣壯。

那邊傳出一聲響亮的磕碰聲,李柏舟連忙将手機移到程耀耳邊。

程耀就着李柏舟的手,問唐骜:“你打那麽多電話,想說什麽?”

“你們在一起了?”唐骜問。

“嗯。”

“沒什麽,就是祝你們白雲蒼狗裏,活得人模狗樣,嫁狗随狗。”

“狗男男。”唐骜嘟嚷一聲,飛快地挂了電話。

李柏舟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手一松,手機砸到程耀肩膀上。

“玫國舊金山跨洋虐狗案件,永不結案!”

“已知受害人有林存儒,唐骜,還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