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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世界上最騷的生物是什麽?

是直男啊!

直男騷起來可以騷斷腿大家都知道, 但單身的直男可以三條腿一起斷,齊根斷!

李柏舟永遠忘不了老大在宿舍裏揮斥方遒。

他正襟危坐,打開電腦,關上燈,然後點開某個avi,指點江山:“操,這男的, 去讓螞蟻張嘴吧,還有這女的,我都要吐了。”

“說清楚, 是你吐了還是你弟弟吐了?”老二問老大。

老大一瞪眼:“胡咧咧什麽,我弟弟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東西嗎!”

李柏舟從此對小東西和沒見過世面還有弟弟吐了有了新的定義。

可以說,他的騷,都是向老大他們學的。

他時常會聽不懂老大他們的話, 那肯定是因為他還不夠騷。

老大有一次說他要做一個“潘驢鄧小閑”的男人,李柏舟聽不懂, 他羞恥地去查了百度。

從此拜服。

男人可以沒看過《三國演義》,甚至可以沒看過《比利王》,但他不能沒看過蘭陵笑笑生的巨著!

潘驢鄧小閑五個字,囊括了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五個品質。潘, 貌比潘安,李柏舟會虛怎麽可能。鄧,錢這種東西,李柏舟的爸爸有幾億歡樂豆, 日後全部由李柏舟繼承!小?體貼入微李柏舟了解一下。閑?別說了,李柏舟永不為奴,自由支配時間!

至于驢,嘿嘿。

程耀知道的,用過的都說好。

可憐老大,身為直男,只能與右手為伴,現在已經騷不過彎了的李柏舟了。

“君子坦蕩蕩,小人藏叽叽,你同意嗎?”李柏舟看着從浴室裏出來的程耀。

程耀聞言瞥了一眼君子一般的李柏舟,手指繼續系着睡袍,誓要把小人做到底。

李柏舟輕輕按住他的手指,表情嚴肅。

“小人程耀,你被捕了。抗拒從寬,坦白從嚴。”

程耀皺起眉:“那我抗拒吧。”

李柏舟一愣,萬萬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棘手。

程耀帶着李柏舟的手移動,聲音低沉:“我開玩笑的,你從嚴吧。”

“好啊,我要給你這個黑惡份子好好灌注灌注♂正能量!”

“你的話裏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奇怪的符號?”

“哲學家都是這樣的啦。”李柏舟手指一勾,睡袍嬌羞地落下。

作為新日暮裏的一員,他努力學習深邃黑暗幻想,就為了用魔法對付魔法,用黑暗對抗黑暗。

黑魔仙李柏舟之古娜拉黑暗之神——科多拉——黑動術!

程耀低着頭,語氣溫柔:“長官,其實我是被冤枉的,你可得好好深入調查一番。”

李柏舟虎軀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什麽!還有這種冤情!

蕉遲但到啊不對是正義雖然會缺席但永遠不會遲到!

李柏舟慷慨激昂:“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洗♂刷冤屈。”

......

哦,在兩個相愛的人面前,激情與熱血都會變成一片白色的死亡——

今天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日子,李柏舟和程耀要去他們第一次相遇的酒店。這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所以他們穿得很正式。

程耀是一件黑灰撞色肩飾夾克,一貫的優雅與貴氣。李柏舟穿的是一件羊毛棱紋無領夾克。

程耀說李柏舟穿的這件衣服模特穿的話裏面是沒有其他衣服的,李柏舟試了一下,只感覺絲一般的順滑。

“沒穿衣服那啥的時候,都是很絲滑的。”李柏舟微微一笑,騷得不露痕跡。

以往聽到這種話,程耀的手指指不定要停一停以示尊敬,但這回他淡定了。

“農村路太滑,但又沒法換條路。”

應李柏舟要求,他們并沒有直接打車到酒店門口,而是停在了較遠的路邊。

一想到馬上就能看見第一次的程耀了,李柏舟還有些激動。

初次登場一定要帥哭他!讓他對自己念念不忘!沖鴨——

李柏舟興沖沖卻又按捺住往酒店走的時候,程耀卻開始回憶起了心路歷程。

第一次見李柏舟是什麽感受?

程耀用一句話回答——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你是哪個程寶玉?”

程耀也說不清到底是自己真的有那種熟悉的感覺還是李柏舟對他表現出了熟悉因此讓他有那種錯覺。

程耀說:“你當時彈着琴擡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我,當時我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你在等我。”

“而我,也在等你。”

李柏舟恍惚間起了點雞皮疙瘩:“你好肉麻呀。”

他想了想,給給林存儒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林存儒秒接,然後有些疑惑:“咋了,怎麽想起我這個孤寡老人了?”

“教你一句情話。”

“什麽?”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你不是鴿了人家小姐姐嗎,去對人家說這句話。”

林存儒沉默了。

李柏舟大驚失色:“什麽你居然不知道這句話!虧你姓林!”

“我知道的好嗎!我只是想問,這句情話比得過一句,我是思聰,嗎?”

“我是餐飲業巨佬的兒子,這句話怎麽樣?”

“其實我鴨,想鴿就鴿,鴿得漂亮。”

李柏舟默默挂斷電話在心裏罵了一句——辣鴿林存儒!

路反正還很長,他又打了個電話給梁傅如。

梁傅如身邊傳出一聲狗叫,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和他的狗子度蜜月呢。

“你覺得怎麽樣?”

梁傅如反問:“別人問你你希望房價漲還是跌,你怎麽回答?”

“跌......吧。”這樣才買得起房子啊。

“呵,你要這麽回答你就完了。因為只有手裏沒房的人,才希望房價下跌。”也就是說,這話一說出口對面就知道你沒房了。

“我的情話是,房價随便漲,一漲一蘭博。”梁傅如語氣淡然而又充滿霸氣。

不愧是家裏搞房産的,李柏舟挂斷電話,心酸地投入程耀的懷抱。

“說!你是不是只喜歡我的外表和內在?”

程耀嘆息着抱住他,說:“我只喜歡你這個人。”

他們一路唏噓着走到了酒店。

這回他們依然沒有預約,而酒店沒有宴會,顯得有些安靜。

李柏舟在鋼琴邊看到了那位老紳士。

老紳士輕輕擦拭着單片眼鏡,轉眼看到李柏舟和程耀,然後微微鞠躬,将鋼琴讓了出來。仿佛他不用問也知道他們為何而來。

老紳士認識李柏舟,也認識程耀。老人睿智的目光看透了一切。

李柏舟和程耀坐下來,二分王座。

上一回彈鋼琴是在林存儒的西餐廳裏,他好好地裝了一回比。

他是諸葛柏舟知道吧,他還有一個金色稱號——諸葛琴魔!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就沒有他諸葛琴魔不會彈的曲子!

李柏舟和程耀沒有提前交流,沒有提前約好。

就是一首愛的供養。

啊不對是愛的羅曼史。

美妙的音樂聲其實是有些悲傷的,像是靜靜的月光叩動心扉。

音樂與感情在心裏緩緩流淌,李柏舟的餘光裏,是程耀修長有力的手指。

自己一個人彈比起戀人一起彈,感覺真的不一樣啊。

彼此的心都在靠近,緊貼,默契流露在每一分音符裏。

愛的羅曼史,愛與浪漫,的确都有了。

也許還差個史。

李柏舟以為自己彈着彈着就會回到歷史。比如說一個音符落下,身邊的人已經換了一身打扮,而他們的樂曲還在繼續。

是這樣的奇妙場景。有點像《不能說的秘密》那樣的。

但是并沒有。

無論他怎麽看程耀,程耀都是那一身撞色肩飾西服。

直到一曲彈完,李柏舟一直都沒有回到過去。

看來雖然他們相愛了,但他們的相遇還要再晚點。

李柏舟也說不出是不是有點失望,一曲彈完後,他幹脆站了起來,然後對程耀說:“我想看你彈琴。”

這算是李柏舟第一次見程耀彈琴,剛剛那樣不算。

即便挺久沒有彈琴了,程耀依舊游刃有餘。他和李柏舟不一樣。李柏舟知道自己彈的時候是會笑的,甚至會很愉悅地笑。

但程耀就是近似一種無動于衷的狀态。如果說他剛才和李柏舟一起的時候還有些溫柔與笑意,那這會兒則是沉寂的——捂上耳朵,李柏舟不會感受到音樂聲。

但是他還是很好看,他合該在坐滿賓客的音樂大廳裏展現出他的高貴與氣質。

李柏舟想起程耀說過的小時候的事情。

程耀學過很多東西。比如畫畫,比如彈琴。他小時候有專門的老師去他家裏教他各種東西。

很多東西,其實并沒有什麽用,什麽增加修養,多份本領,多才多藝,程耀說他并不需要這些去武裝自己。

他叫程耀,是程家的少爺。這一句話也就夠了。

其他的,錦上添花。

程耀從凳子上起身,走過來捏了捏李柏舟的手指,問他:“怎麽了?”

“我在想蜜月度完咯,要回去咯。”

程耀笑着抓緊李柏舟的手,說:“只要相愛,什麽時候不是在度蜜月呢。”

......

他們回國了。

李柏舟帶走了他的航拍儀,帶走了他的塑料小蛇,帶走了Cowgirl Creamery的美味芝士,帶走了一個紋身,帶走了或是R或是SR或是SSR的絕版cg,帶走了各種各樣的回憶。

哦,還得帶走一個新鮮出爐的男朋友。

李柏舟帶着程耀,踏上飛機。

程耀在他耳邊說:“跟我回去見家長吧。”

“呵,兩分鐘內讓你家長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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