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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好夢中救人

像柯南發現線索一樣, “剁奪多”三聲,李柏舟的身後劃過一道白色的閃電。

真相只有一個!

李柏舟沖向Horus的二樓。

房間門被猛得拉開,裏面空無一人。

李柏舟既有點失望,也有點松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唐骜的确就是最後一個走出房間的人,而就算唐骜不是最後一個,那個留下來的人也應該已經走了——

正當他準備讀檔重來的時候, 洗手間傳出聲響。

李柏舟打開門,只見到一個人靠在水池邊,手機舉着一部手機, 好像正在打字。

然而李柏舟走近點仔細看了下,并不是在打字,而是在輸入手機號碼。

那個人在打電話。

這時候,距離車禍, 僅有八秒。

那人聽到動靜,往李柏舟這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李柏舟看見過的臉。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子裏湧, 李柏舟不由自主地一顫,渾身像被電流竄過。就是他!冥冥中的感覺提醒着李柏舟。

他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想要奪過那部手機。

距離車禍還有五秒。

五——

那人揚起手機。

四——

李柏舟的使出一招抓X龍抓手。

三——

那人按下了撥打鍵。

手機安靜了一會兒,閃過一個音階便轉瞬沒了聲音。

李柏舟心神不寧地撞到了水池的邊上,手臂一下子撞到水龍頭, 然而沒有水流出。

時空似乎一下子靜止了,李柏舟的面前出現了斷斷續續的畫面。

“呼——追上唐骜了!”是梁傅如歡呼的聲音,他坐在李柏舟身邊,猛打方向盤。

“唐骜不行啊, 我中途載個人都比他要來得厲害,大家再怎麽讓他也沒用——”

“喂,小哥哥,你怎麽了?”

李柏舟聽到自己的聲音:“你開太快了,我好像看到了馬克思精神領袖......”

“哦你是學馬哲的啊,話說國外有這門——”

話音未落,耳邊就傳出一陣炸響。眼前,閃過一陣可怕到湮滅世界的白光。

李柏舟聽到梁傅如的半截髒話和止不住的慘叫。

李柏舟感覺不到疼痛,卻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斷掉了。

“操!”梁傅如就算快要死了也一定要罵一句髒話,他艱難地轉過頭,視線想往李柏舟這兒看。

一頭黃發都被染成紅色,鮮血糊在他被耳釘扯爛的耳朵上,再流到脖子上。

你沒事吧?

他或許想這樣問,但不止是他說不出口,李柏舟也無法回答他。

因為副駕駛座是一輛車最危險的位置,李柏舟已經,死了。

梁傅如也差不多要被汽車大波Q了,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李柏舟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看着這一切發生,接下來的事情,就和他第一次做的噩夢一樣了。

接連趕來的其他人,不知所措的二代們,還有最後匆匆趕來的程耀。

最後看了一眼走到李柏舟身前替他合上雙眼的程耀,李柏舟讓自己思緒回歸——他不願看見程耀倒在他身上沾了一臉血的場景。

于是,這一回,他又回到了第二次的車禍現場。

他和梁傅如擠在同一張座位上。

梁傅如的手擱在他的大腿上,随着遠處的一聲巨響,他的手猛得收緊。

然後就是小幅度的顫抖。

車主喃喃說:“真的嗎......要完。”

而梁傅如大喊:“傻逼再開快點啊!”

汽車飙到車禍現場,兩個人瘋狂地沖了出去,而李柏舟握起手機,撥打程耀的電話。

接下來就是他所經歷過的事情,讓程耀別來,程耀還是來了,程耀中槍,李柏舟把他抱在車裏。

程耀說:“沒關系,別哭。”

李柏舟驚訝地發現他自己的确在哭,而不是當時自以為的面部猙獰。

在他轉身朝着大樓狂奔的時候,李柏舟看到了他以前沒有看到的事情。

程耀猛得大口大口咳血,他最後看了一眼李柏舟的方向,閉上了眼睛。

醫生圍攏過來,一番動作後,一名醫生搖了搖頭。

李柏舟心神不寧。

原來程耀,還是死了嗎。那一槍打中他的背部,同時也打穿了他的髒器嗎。

李柏舟以為他的第二次穿越起碼是救下程耀和梁傅如的。原來,只救下了梁傅如。

梁傅如的眼淚都被吓得退了回去,他站起來,突然大聲喊道: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對不對!”

“唐骜和程耀又沒有做錯事!”

“你TM倒是沖着我來啊!”

別說了梁傅如,對面有狙擊手的,說不定真的不會放過你呢。

也許是哭泣将全身的力氣花光,梁傅如的聲音并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的傳出去。

起碼跑遠了的李柏舟沒有聽見。

兇手會聽見嗎?

兇手會笑嗎——

兇手——

水流開始流動,幾滴水珠濺在李柏舟的臉上,李柏舟恍惚間以為是血。

兇手在笑。

那個拿着手機的人躲過李柏舟中斷的攻擊,退後幾步,和李柏舟保持距離。

他說:“你有什麽事嗎?”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就像在某種蟲蛇在酒液裏泡了許久,浮沉,扭曲,散發着讓人頭昏腦漲的氣息。

一聲炸響,一聲哭嚎,一聲尖叫,一聲剎響。

無數過去的你死我活,無數現在的高低明滅,無數未來的歡聲笑語,在面前飛舞,然後死亡。

李柏舟抹了一把眼睛,他覺得自己的眼珠肯定布滿了血絲。

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你剛剛,做了什麽?”

他沒等那個人回答,就猛得沖過去,揮舞拳頭。

一拳正中心口,那人倒在地上。

殺了他!他就是兇手!

他害死了李柏舟、程耀、唐骜、梁傅如!

這樣的聲音在李柏舟腦海裏不停叫嚣。

李柏舟狠狠揍着他,發洩着自己的憤怒,直到某種堅硬的東西抵到他的腰上。

“你有本事就開槍!”李柏舟大喊一聲,手裏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他甚至想奪過槍,自己給他全身開幾個洞。

然而那人狂笑道:“你以為我不敢啊,我反正也不準備活,越亂越好——”

槍響了。

李柏舟感受到了一瞬間的痛苦。

眼前一花,耳邊還殘留着那聲槍響。

“彭——”

“喂,男孩,Horus到了,你不下車嗎?”前排的司機做了一個打手槍的姿勢,開玩笑般提醒正在發呆的李柏舟。

李柏舟恍然回神,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下了車,站在Horus門口。

門口依舊只有他一個人,距離車禍還有十三分鐘。

他在外面看了一眼二樓,沒有弄錯的話,兇手現在就和唐骜他們待在一個房間裏。

兇手,是那個被梁傅如澆了一頭酒的人。

多可笑啊,如果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要殺人。他以為他是都市小說中的龍傲天男主,誰罵我一句我滅他全家嗎。

他殺的可不是一般人,這種事情還發生在國外,等傳到國內,肯定就是各界地震。

那個人看上去也是個混圈子的,他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是像他自己說的[我反正也不準備活,越亂越好]。

現在李柏舟暫時不去想原因,他需要知道怎麽制止這個人發瘋。

現在情況應該很清楚了,那個人打了電話,然後電流激活了車上的炸.彈。

但是,炸.彈是怎麽放上車的?

是那個人自己下樓行動還是收買了店員?

李柏舟踢了一腳垃圾桶,有點煩躁。

這時,一輛布加迪緩緩開進了停車場。

李柏舟跟着走了進去。

停車場內,店員将車停好出來,站在一邊等唐骜過來,而梁傅如的車就在唐骜旁邊。

距離車禍還有九分鐘。

李柏舟耐心地靠在柱子上等待着,而停車場內微風吹拂,一派安寧祥和的氛圍。

突然一陣鈴聲響起,店員接了一個電話。

“您好,您要提車嗎?”

“哦,您是說兩天前送來的那輛......”

店員被支開了。

距離車禍還有八分鐘。

一個身影飛快地竄進了停車場。

他從懷裏掏出了什麽東西,靠近了唐骜的車。

等到了!

李柏舟從柱子後轉出,一把制服了那個人,同時采取讓那個人無法拔槍和看到他的姿勢。

但那個人并不是兇手,而是另外一個熟人。

流浪漢。

李柏舟壓低聲音:“FBI。”

流浪漢吓了一跳,手裏的東西掉到了地上。

雷.管,手機,連接在一起,一個足以讓車毀人亡的兇器。

“不是我啊,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是別人讓我将這個東西放在車上的!”

流浪漢嚎叫起來,一口咬在李柏舟手臂上,想要趁機溜走。

李柏舟一邊制服他,一邊恍然大悟。

兇手沒有自己動手,而是叫了流浪漢幫忙。

兩天前的這時候,流浪漢正是蹲在Horus門口的垃圾桶旁。

像他這樣的僞流浪漢真乞丐,讨錢的地點一般是不會變的,看他給保安塞錢也可以看出他想在這裏一直待下去。

那他突然換到那條街上顯然是不太正常的,而且他看樣子早就知道會有華國的二代開車經過,提前候在了那裏。

他是怎麽提前知道的?二代賽車的決定是臨時決定的,一個流浪漢有什麽渠道知道。

一切都明了了。就是那個兇手給流浪漢傳遞了消息,然後指使流浪漢做出裝炸.彈的事情。

距離車禍還有七分鐘。

流浪漢應該就是短時間內裝好,然後趕到不遠處的那條街等待金錢從天而降,最後在車禍現場一臉興奮地撿東西。

看着掉在地上的炸.彈,李柏舟一時間不知所措。

要命了,他不會拆彈啊。

是剪紅線綠線藍線那種嗎?

好急,需要連線場外觀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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