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杜青臣跟杜父買了菜回去, 家中蘇父根本閑不住, 與蘇子實一起, 把家裏的木柴給劈了, 蘇子實就是蘇俊俠住在杜青臣家中的兄弟。
“青臣回來了。”蘇父光着膀子, 露出健碩的肌肉, 一手扛着斧頭,一遍對着杜青臣憨厚微笑。
“啊!”杜青臣愣愣的答應了一聲,暗自羨慕着蘇父的肌肉,這麽久了, 他也勉強練出了點腹肌的影子,但是只是一點點,跟蘇父完全是沒法比。
杜父已經湊過去道:“蘇老弟啊!這活兒哪能你做啊!讓青臣來, 他年輕。”
“沒事的, 這麽點小活我随手就做了,哪能讓青臣勞累, 他這身體只怕還沒有我這結實, 何必讓他費力, 他是動腦子的人。”蘇父憨厚笑着。
杜青臣淡定咧嘴笑了下,“其實,我偶爾也能做些體力活, 我力氣也挺大的。”
“是嗎?上次來我家挑水,我看你後來就累得不行,我還特別不好意思,只好走慢些等你, 我還以為你力氣不行呢!”蘇父疑惑的撓頭。
杜青臣繼續淡定微笑。
廚房裏,蘇母搶着幫杜青臣收拾了,甚至連蘇父都來幫忙,杜父見此,也跟擠上前去做活,廚房不大,三人成功的把杜青臣擠到了一邊,蘇母還道:“你去忙你的吧!做飯這種小事交給我一個婦道人家就行,哪能回回都讓你下手,如今冬哥兒有孕,他也幫不了你,我們剛好住了進來,正好能幫你處理家事,你也好專心做你的正事。”
“娘啊!這點小事,哪裏就累着我了,還是我來吧!你們不知道這東西要怎麽弄!”
“有什麽不知道的,吃都吃那麽多回了,稍稍一看就明白的東西,還用得着學?你家那底料不是備好的嗎?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等着吃飯就行。”蘇母堅持,杜青臣也沒有辦法,只得離了廚房。
杜如林屋內,杜青臣走了進去,杜如林床頭擺了滿滿當當的書籍,正坐在桌前寫文章,杜青臣看着竟有幾分親切,好像是看到了高考前複習的學子。
“小弟,怎麽樣?最近複習的如何?”杜青臣背着手湊過去問了一句。
杜如林停了筆,回頭道:“都挺好的,這一月來,我若有不懂之處,或是寫了文章,還可以去夏夫子家裏求他指點,哦,對了,他就是陶府的夫子,只是住在府外。”
杜青臣記得這人,好像曾做過官,還出過試題,只是後來出了事,官位丢了,才成了陶府的夫子,當初陶修德不就是借着這個人的存在,把劉臺三人哄去陶府的嗎。
杜青臣道:“你竟然還跟他有聯系,陶家知道嗎?”
“知道吧!畢竟,夏夫子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再說了,我向他求教學問,也不是什麽值得旁人在意的事情。”
杜青臣點了頭,“那就好。”
“哥,城裏的那位欽差,就是之前路過酒樓的那個邵青,我上次在街上無意中看到他跟陶家人在一起。”
“那,他為什麽一直沒有赈災……”杜青臣疑惑。
“外面只說是上面有人阻撓,也不知是什麽緣故。”
“他跟陶家人關系好?”杜青臣問道。
“是,看着,陶家是站在他那邊的,當然,也許陶家本就依附于欽差背後的家族,也未可知。”杜如林道。
杜青臣點點頭。
“哥,你可有打算在省城開酒樓?”他們這一待,少說要待到旱災過去,蘇冬生子之後,這一年都過去了,杜如林不相信他哥真的沒什麽想法,這一年打算什麽都不做。
杜青臣笑了下,“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我先看看,了解一下行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對吧?”杜如林微笑。
杜青臣無奈搖頭,“什麽時候你變成這樣了,我都沒有注意,我以前那個傻乎乎動不動就抹淚的問,‘哥哥我該怎麽辦呀’的弟弟去哪裏了?”杜青臣學着當年杜如林的語氣,逗弄杜如林。
杜如林垂下頭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人自然是要長大的,我以前總看着哥哥身處險境,一個人扛起家中重擔,卻一點也幫不上忙,我想要幫忙,希望哥哥也能夠依靠我,我也想要保護兄長!”杜如林擡起頭來,認真的道。
這話杜如林經常說,但杜青臣從未聽到心裏去,只當他是孩子氣的傻話,但這一次,杜青臣卻能聽出杜如林話裏的認真和他的自信,許久,杜青臣才點點頭,“好。”
傍晚,杜家院子裏擺了兩個大桌子,上面放了兩個炭爐的鴛鴦鍋,用來吃火鍋,少年跟哥兒女子一桌,而其他男子,則寧可擠在一起,将另一張桌子圍的滿滿當當的,桌子上擺的菜少肉多,還有烈酒。
衆人正鬧騰着,蘇俊俠也從陶家回來了,臉色看起來有些奇怪,招呼衆人先停一停,留個位置出來,還沒等旁人開口,門外又進來了一人,正是陶修德。
“哎呀,小侄見過劉伯父,劉賢弟,各位賢弟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還有杜老板,杜兄好啊!”陶修德一進門就對着衆人行了禮,衆人連忙回禮。
陶修德又道:“我原想着外面越發亂了,我父親也正打算派人去平興縣接劉伯父來呢,這不正好,不如劉伯父住到我家裏去吧!我父親一定高興。”
劉夫子早猜到會這樣,也只是淡淡的捋了捋胡須,“不必了,我在這裏住的很好,蘇俊俠是我弟子,他會照顧我的,我這裏還有幾個學子,我留下來也好給他們輔導課業,畢竟,也要考試了,至于陶兄,正打算明日送上拜帖,見一見呢!”他也只打算見個面,并沒有想要住在陶家的意思。
陶修德知道劉夫子的性格,也不強求,只是道:“我父親聽蘇老板說劉伯父來了,也迫切的想要一見,只是天黑路遠,不便過來,才讓小侄前來的。”
劉夫子神色隐有些動容,他的這位好友,這麽多年來,一直對他一如既往,無論身居何等高位,都一直挂心着他,劉夫子道:“本該是我去拜訪他的,哪能讓他過來。”
“不管誰去拜訪誰,明日小侄派馬車來接伯父跟賢弟去府中見一見我父親可好?”
“自然是要去的,勞煩你了。”劉夫子點點頭。
陶修德完成父親命令,也就笑着走了過去,看到杜青臣準備的飯菜,火鍋底料賣遍了整個韓郡,甚至出了韓郡,陶修德也是吃過的。
“這不是火鍋嗎,杜兄也喜歡這個?之前有商人拉了一桶底料來賣,我還買回去不少,這些日子倒是沒怎麽吃過了,也不知是天熱了商家不賣了,還是外面太亂,斷了商路。”
“兩個理由皆有,底料還是凍着的好保存,再加上天熱,吃起來也不如冬天裏舒服。”杜青臣回答。
“哦?”陶修德聽出杜青臣話裏的意思,“這東西難道是杜兄賣的?”
“正是,但我是賣給了行商,并非我自己在賣。”杜青臣含蓄一笑。
陶修德十分感興趣,“竟一直不知道這個事情,這些日子一直備考,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不過,杜兄既願意把火鍋底料賣給行商,不如也賣給我啊!蘇老板,你就沒想着也做做這個生意,冬日裏把這貨往外省運,也很能賺一筆啊!”
蘇俊俠茫然撓頭,“我又沒有可以運貨的商行。”他手裏的産業都是店鋪好不好,便是他沒怎麽打理,也是知道的,再說了,他家的酒樓裏也買了杜青臣的火鍋底料在賣啊!他只是沒有跟陶修德提過這個事情罷了。
陶修德一噎,道:“從現在開始,你有了。”他回去就讓人去弄這個,不但是杜青臣手裏的火鍋底料,商貴在流通,沒有商隊可怎麽成,當然,從蘇家拿的分紅也必須再漲一成了,畢竟,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派去的人在做嘛,幹嘛非要給蘇俊俠那麽多分成?
不過蘇俊俠也不在意這個,他從來也沒覺得他手裏的那些鋪子都是屬于他的,他一直把自己定位成陶家放在外面的傀儡,是個名義上的管家罷了。
陶修德留下吃了個飯,因為陶公子不願意跟一群人在一個鍋子裏吃飯,杜青臣還親自下廚弄了幾個菜,這才讓這頓飯吃了下去。
送走陶修德之後,便是蘇俊俠也松了口氣,“沒想着他竟然非要跟過來。”
“那你還跟他說劉夫子在這裏。”杜青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俊俠特別冤枉,“哪裏是我說的呀,明明是他問的,他問我平興縣現在如何了,我就大概一說,他就又問劉夫子怎麽樣了,我就只能照實說了啊!誰知道他要跟過來。”
“沒事,明日送劉夫子去太守府見個面,晚上接回來就行了。”杜青臣道。
“對了,路上陶公子還問我了,說你打算在省城裏做什麽,我說我不知道,只知道你是來躲災的,他也就沒有細問,你是有什麽主意了嗎?”
“沒有啊!就是想着找個偏僻點的地方,開飯館酒樓什麽的,就跟以前一樣。”
“哦。”蘇俊俠點點頭,“那也行,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啊,不用客氣。”
“放心吧!不跟你客氣,你要是有什麽問題,也跟我直說,不用客氣。”杜青臣笑着撞了撞蘇俊俠的肩膀。
蘇俊俠沉吟片刻,“還真有。”
“哦?”
“怎麽才能讓夫郎早些懷上啊?我明明那麽努力了,可是羅清的肚子他就是沒反應,你說你娶媳婦也就大半年啊!怎麽就懷了,到了我這裏,我也大半年了啊!可是就是沒一點消息,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麽法子,可以讓夫郎早些懷孕的?”蘇俊俠拉着杜青臣的胳膊,特別委屈。
杜青臣無語,“滾!”他根本就不想讓蘇冬這個時候就懷上好麽!話說,明日還得給蘇冬找大夫看下,雖然這一路蘇冬臉色都挺好的,也沒什麽不良反應,可是,還是看看才能安心。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些生理上的疑惑搞不清楚,想問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