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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檢非違使

只見那身着整齊刀裝的檢非違使壓着上半身猛地躍到短刀的面前,手中的打刀穿刺過去,直直奔向短刀的心髒。

他心下一驚,猛地扭轉手腕以刀劍刀身迎了上去,打刀鋒利的刀劍堪堪被制止在短刀的刀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刀劍上隐隐泛着冰冷的微光。

檢非違使的氣力很大,刀劍沖擊過來的餘波震痛了短刀緊握着刀劍的手,即使全力揮刀抵抗也是被對方逼得愈加往後退。

短刀的一腳已經深入河水中,河水的冰涼讓他清晰感覺到手心的炙熱,檢非違使再次揮下打刀,短刀幾乎脫力地咬牙擡手迎上去,劇痛由手腕處發生,不由得讓握在刀劍上的力氣松了幾分,打刀的沖力瞬間将手裏的刀劍擊飛,刀尖一轉直逼短刀額間。

短刀連忙向後退去卻不料腳下浸在水裏,一腳踩在了河底青苔上整個人猛地向身後滑倒,摔在了河水中央處,瞬間水花四濺。

河水并不是很深,即使短刀摔倒在地但只要支起上半身便能出水。然而由于右手腕時不時作痛外加一時情急,短刀接連在水裏撲騰了半天才安穩坐了起來。

他坐在水裏全身濕透,本來有些蒼白地整張小臉因為嗆水不住地咳嗽而變得微紅,過耳的黑發因為浸了水服帖地貼在臉側,短刀不受控制地喘着粗氣,神情不定地望着對面站在岸邊的刀劍。

自他手中脫落的短刀掉落在河底,透過清澈的河水一眼便望見斜插在河底石縫中的刀劍。

短刀抿緊了褪去血色的唇瓣,浸在水中的手不由地抓緊了身下的卵石。掉在水中的刀劍離他只有不到一米遠的距離,然而他知道如果貿然沖過去撿起刀,站在岸邊的歷史修正主義肯定會毫不猶豫砍過來,而他此時也很難再接下打刀的一擊。

……

……就這麽完了嗎。

點點水珠挂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輕輕顫動着,短刀緩緩收回望向打刀身後的樹林的視線,輕輕閉上了眼睛。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短刀猛地睜開眼睛,神情帶着慌張。

是大太!

他緊張地望向歷史修正主義,心中暗暗期望他并沒有察覺到大太的存在。然而,事與願違,在短刀發覺大太的存在後的片刻,打刀便注意到了自身後樹林傳來的腳步聲。

他微微偏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那片樹林,又轉過頭望向倒在河中的短刀,腳下微動便有意圖往樹林方向走去。然而一陣強風突然自耳邊擦過,伴随着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檢非違使腳下猛地一頓,緩緩睜大了隐藏在白紙面具後面的眼睛。

「吶……」

他微微僵硬着身體轉過身去,不知何時,少年模樣的短刀已經從水中站了起來,左手仍舊保持着投擲卵石的姿勢。見他轉過身卻沒有收回邁向樹林的腳,連忙又從河底撈出一塊更大的石頭狠狠地向他擲了過來。

或許是很少使用鍛煉左手的緣故,石頭在扔出去後完全錯開了正确的方向,絲毫沒有碰觸到檢非違使一絲一毫,最後落在地上發出沉悶地聲響。

短刀頓時氣憤地狠狠咬住牙,大太的氣息越來越接近,再這樣下去兩人就會沒有一人能逃出去!

他悄悄看了一眼河底的刀劍,又望了望岸上已經停下腳步的打刀,視線在兩人間隔的地方略略掃過後,短刀突然在檢非違使微微疑惑的視線下閉上了雙眼。

只見少年血色全無的唇瓣上下來回張合了幾下。

你.這.沒.有.叮——的.騷.包.城.管.去.吃屎.吧!

話畢,短刀猛地撲向掉落刀劍的水面上方,一把撈起刀劍,跳上檢非違使對面的岸邊,轉身像條蛇一般鑽進了森林。

“……”檢非違使緊抿住幾近深紫的唇瓣,視線自那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移開,突然收起垂至身旁的刀劍,下一刻,沒有一絲猶豫地沖向了河對面的森林中。

森林樹木茂盛,大片的枝葉滿滿地覆在上空遮住了陽光,使森林變得陰冷起來。

短刀快速地穿梭在林間借着低空的樹枝遮擋着自己的身體,體力在一點一點消失,腿上像灌了鉛一般變得越來越沉重,空氣在身旁極速的流動幾乎令人窒息,只好張開嘴不顧喉嚨發痛努力地喘息着。

短刀在往交界處的位置移動,目的是要把那個檢非違使引誘出結界外。但其實因為不知道剛才的震動的原因,所以他也不知道交界處的水障是否還存在,但是眼下除了這個辦法別無他選,短刀只能盡量把檢非違使帶到遠離小屋方向的位置,至于之後的,他也只能見機行事。

身後隐約傳來空氣震動的聲音,短刀側開身往身後看了一眼,只見一個漆黑的身影正疾速靠近他,強勁的風一陣陣刮在覆在他臉上的面具上,卻依舊完好無損毫無縫隙地遮擋住了他的容貌。

已經追上來了!

短刀察覺到自己的速度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了,距離交界處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他的體力可能已經到了極限了……

頭頂兩米處的樹枝似乎很是粗壯,短刀深吸一口氣借着沖力向上躍起,單手抓住樹間枝桠快速地在空中騰起。

身後的聲音似乎變得有些微弱了,短刀不由得微微放松了些緊繃的精神。

然而就在這時,一振刀劍突然破空而來!

短刀似乎感覺到絲絲危機,下意識轉過頭,只見一把陌生的短刀直直奔向自己。心下頓時一驚,然而身子騰在空中卻難以躲避,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短刀鋒利的刀刃穿刺過自己的右腿。

短刀頓時難以抑制地悶哼了一聲,随即便自空中落下,狠狠摔落在地上。

刀刃深入皮肉,鮮血頓時染濕了衣物。被摔落下來的沖力讓短刀猛咳出一口血,視線變得時而模糊時而清晰。渾身的骨頭像是要散架子了一般,到處都疼的厲害,短刀狼狽地趴在地上努力地撐起身子,大腿處的傷口頓時被撕裂開溢出更多的鮮血。

他的嗓子因為剛才過度呼吸變得幹痛,就連喘息的聲音都變得過于沙啞。嘴巴裏殘留着濃重的血腥味讓短刀不由得又咳了起來,他費力地用胳膊支起了上半身,似乎試着重新站起來。

這時,伴随着刀劍緩緩滑出刀鞘的聲音,一記不輕不重的腳步聲突然停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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