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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王

五虎退說完後便緊盯着短刀的表情,生怕短刀臉上出現些不滿的表情。

他或許覺得即便不是他傷害的短刀,但那個人卻用的是他的刀劍,所以心裏有愧而想要償還一下短刀。

再者,最初在河邊發現渾身浴血昏厥不醒的短刀時他也不可能就這麽放任對方自生自滅的。短刀身上雖然沒有直接致命的傷,但是同樣可能會因為照料不周而導致喪命的傷數量同樣不少。

光是對方慘白到沒有血色的面孔便能看出來短刀受的傷并沒有看上去那麽容易痊愈。雖然他不能一直照料短刀,但起碼在他找到返回本丸的道路前要盡最大力讓短刀健康起來!

指尖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柔軟溫熱的觸感,短刀下意識地縮起了手,有些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人。

見短刀面上明顯的防備,五虎退不禁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眸,他伸出手正打算将仍在用爪子夠短刀指尖的小虎君抱起來,一只手先一步抓過小虎君将它放入懷中。

只見那人将小虎放在沒有受傷的腿上,一手輕輕摸上綁在它右前肢的白色繃帶,細細地端詳着。

五虎退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良久嘴角出現一個笑容,他俯下身摸過攀在他腿上的另外幾只小虎,轉身慢慢地走出小屋。

在他身後,短刀突然擡起眼掃過五虎退綁着繃帶的腳踝,那裏似乎傷勢有些嚴重,綁着繃帶很是明顯地能看出腫起地老高,短刀漆黑的眼眸閃了閃,在他轉過身時沉默地垂下了頭。

“那、我就暫時出門一下,如果有什麽事情,請讓小虎君過來找我。”

破舊的小屋門搖搖欲墜,被五虎退輕輕掩上,短刀視線凝聚在那扇木門上,直到感知範圍內那個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他才緩緩卸下渾身的力氣。

不是他太過謹慎,但在這種他幾乎半癱瘓的狀況下不多疑一些不行,尤其對方在之前還是和他敵對面的刀劍。他雖然對這些個時之政府陣營的刀劍沒有什麽怨念,與他們交戰也不過是為了執行任務,但未必對方的刀劍就是這麽想的。

短刀擡手輕輕推開了扒在他身上的小虎,動作遲緩地躺回到了床榻上。

本來,如果可以的話,他應該立刻趕回去的,但是無奈他現在連起身都覺得十分困難,更不要說下地走回去。

當初為了引來檢非違使他特意挑了條偏僻的道路,盡可能地讓他遠離小屋,生怕會偶遇到當時在外面巡邏的太刀,沒想到最後倒是苦了他自己。

如果拜托這個五虎退去找來太刀和大太,三人對上時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麽狀況。這個刀劍姑且還是救了短刀的性命,他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害對方出現什麽意外。

只是照他身上這個傷勢,要自動修複估計還有一段時日,尤其還是在這種沒有任何藥物幫助的情況下,看來大太和太刀以前為他做出來的墓碑估計又要立上幾天了。

當然,如果那兩人能在附近巡邏時發現這裏是最好的,但是遺憾的是,連他平時在這邊閑逛時都沒有發現結界裏居然還有這個破舊小屋的存在,更不要提一向只會巡查固定路線的太刀了。

不要看他那個樣子,那個人意外地很循規蹈矩的,有時候固執到短刀奮起想拿刀插他都不會改變的地步。

還有就是……

那個夢。

“……”

望着距離他兩米的屋頂,短刀緩緩眯起了眼睛。

耳垂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短刀一愣,下意識偏過頭去,只見一只毛色相間的小老虎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兇狠地向他咬來。

鼻尖傳來一陣癢癢的微痛感,短刀眨了眨眼睛,看着小老虎緩緩松開嘴巴,跪坐在他面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尖銳的小獠牙,赤金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虎落平陽被犬欺。

↓ ↓

短刀 小虎君

“……”短刀危險地眯起眼睛盯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想來他過去可是在森林裏橫着走的,哪個動物看見他不是立馬鑽回洞裏的,然而,今天居然有個敢對他下嘴的!

短刀無聲冷笑,伸出一只尚且完整無損的手一把抓住了小虎君的一只爪子。

小虎君微微動了動耳朵,歪過頭喉嚨發出呼嚕嚕的聲音,身後的尾巴柔順地晃了晃纏在身下。

它張着一雙漂亮的瞳孔,乖巧地看着短刀握着它的爪子遞到他的唇邊,小虎君張了張嘴露出了小獠牙,剛想湊過去親昵地頂頂短刀的鼻尖,然而,只見短刀突然張開嘴,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上了它的爪子。

Σ(っ°Д °;)っ

五虎退蹲在河邊将在小屋裏找出來的容器清洗了一下,用它裝了很多清水後,又将從樹上采摘下來的果子一一洗幹淨後,抱在懷裏連忙跑回了小屋處。

因為這附近他非常不熟悉,再者還擔心小屋裏只有身受重傷的短刀和小虎君們,所以一時間并沒有走的太遠。

連忙趕回小屋,輕輕推開門,五虎退下意識地便往床榻上望去,發現黑發少年正沉睡着,不過面上似乎比之前看起來有幾分血色了。

五虎退把東西堆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見留下來看家的兩只小虎一只趴在少年的臉側,一只趴在他的手邊,竟然也一同香甜地熟睡着。

因為擔心小虎君們會中途打滾壓到短刀的傷口,五虎退便将它們一同抱了起來。

恩?

抱着兩只小老虎的五虎退愣了一下,他手下輕輕摸過小老虎的前爪。

……怎麽,有點濕?

迷茫地往懷裏看了看,指尖輕輕劃過小虎君同樣有些濕潤的耳尖,後者在夢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耳朵,五虎退眼中的迷茫更甚了。

他沒有多想,只以為小虎君之間打鬧了一場,五虎退轉身将兩只小老虎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屋裏只有一張床鋪,只能讓小老虎們湊合一下了。

他拿過桌上的一個果子,擦了擦上面的水珠,便往嘴裏塞去。屋裏響起一聲極其壓抑的清脆聲,五虎退小口地嚼了幾下,良久,将手裏的果子放回了桌子上。

……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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