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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原是故人

幾天後。

“小石頭!”

砻石只見眼前閃過一抹綠色,便被人撲了滿懷。

“……你是什麽時候能自己恢複人形的?”

“………………這個不重要!”

要不是蘇卯覺得那日砻石看起來諸多古怪,四處找人打聽,還真就被他騙過去了。

蘇卯委屈問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砻石揪着他的領子,把他從自己懷裏拉開,冷淡道,“我見你胡謅得挺開心。”

蘇卯谄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不如我們來聊點別的!”

砻石挑眉:“所以,你是什麽時候能自己恢複人形的?”

蘇卯見混不過去,猛提一口氣說道,“好吧我雖然天天在天庭不學無術但是這點法術我幾天就破了覺得你這兒還不錯就沒走但是每天都有偷偷溜出去玩兒!”

“……”

自那天後,蘇卯也不裝“寵物”了,每天大搖大擺地住在這兒。

砻石又抓了個兔子精給梓檸姑娘消遣,梓檸姑娘卻笑得牽強。

府裏上上下下大妖小妖都在傳,那個草精化成了一個美少年,天天纏着大王,大王都有點色令智昏啦!每天陪着他游山玩水啦!天庭派人下來了幾次都沒見到人,頗有惱羞成怒的感覺啦!

期間蘇卯斷斷續續回過幾次天庭,當然被離巳指着鼻子罵了好久,又是撒嬌又是耍賴地混過去。

說,師父也不是不知道他貪玩,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縱容他,讓他注意分寸。

蘇卯乖巧地應着。

離巳嘆氣,他這師弟每次都是先表面應着,轉頭就忘。

“你祖宗要是鬥戰勝佛!我祖宗就是觀音菩薩玉淨瓶裏的楊柳枝!”

蘇卯根本不信砻石所說的“祖宗是鬥戰勝佛”這種鬼話。

“……如果你不覺得牽強的話。”

“不!覺!得!”

“……”

蘇卯氣鼓鼓地轉身就走,走了一段不見砻石追上來,回頭發現砻石倒在地上,抱着腦袋極其痛苦的樣子。

忙跑過去,扶起他,“小石頭!小石頭!你怎麽了?”

砻石一把甩開他,暴怒道,“滾!”

蘇卯見他眉間的戾氣肆虐,便知道他此刻已經沒有什麽神智。

緊握他的手,說道,“走!”

轉瞬間,倆人回到砻石的房間。而砻石已被體內亂沖的戾氣攪得昏了過去。

蘇卯把他平放在床上,臉紅了一陣,豁出去似的給他口對口渡仙氣。

砻石忽然睜眼,轉身兇狠地把他壓在身下,問道,“你在幹什麽?”

蘇卯支支吾吾,“我……其實我……”

後半句話卻說不出來了,因為砻石堵上了他的嘴。

他瞪大眼睛,一方面感覺自己被砻石親的暈暈乎乎,另一方面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一點點流失。

直到砻石再次昏過去,蘇卯見他脈象平穩,便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間。

摸着又酥又麻的嘴唇,蘇卯嘿嘿嘿地傻笑了半天。

夜晚的時候,砻石才醒來,梓檸姑娘擔憂地問他,感覺怎麽樣了。

砻石揉着眉心,開口卻是,“蘇卯呢?”

梓檸姑娘正在倒水的手頓了頓,嘴角硬扯出微笑的弧度,“下午他派人來叫我,說你出事了,我便再也沒見過他。”

砻石點頭。

“怎麽這麽多呢?”

蘇卯對着鏡子在自己的頭上挑挑揀揀。

聽到有人敲門,連忙把手中的一簇白發燒了。

“請進。”

來人是砻石,蘇卯見他那一刻便臉燒得活像被三昧真火烤過。

砻石緊盯着他,忽然開口道,“對不起。”

蘇卯:“哈……沒關系!我們是朋友嘛!”

先做朋友,再認哥哥,最後成親。

離巳說凡間的套路是這樣的。

蘇卯轉着一身白衣問離巳可好看?

離巳白眼都要翻上天。問他,平時不都是綠油油的,怎麽突然換色兒了?

蘇卯呸他兩下,轉瞬又笑着說道,他喜歡穿白色我便陪着他穿白色,豈不般配?

離巳以為他看上凡間哪位姑娘,敷衍道,般配般配。

可蘇卯這一身卻沒等來砻石的誇贊。

梓檸姑娘大限已至,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只憑一口氣吊着,砻石忙的腳不沾地,四處尋藥。

他這才知道梓檸姑娘這病非要歸魂丹才能醫治,可這丹藥全天下只有一顆,便是玉帝要自己師父親自煉出來,打算蟠桃大會上送給王母娘娘的賀禮。

砻石訪遍名山大川,都尋不得蹤跡,眼見就要闖上天庭。

蘇卯拼命勸慰,卻換來砻石冷笑,“天上神仙只是用來增補,卻有人需要用來救命,原來那些神仙自诩高尚,關切民生疾苦,卻也只不過是自私自利之衆。”

他便是不記得蘇卯也是神仙,也是那些“自私自利”中的一位。

蘇卯從未見過如此失去理智的砻石,想着,便是梓檸姑娘在他心中無比重要。

心裏不禁難受。

“我幫你,我有辦法!”

砻石本以為蘇卯是随口一說,卻沒想到,他竟是每天給梓檸姑娘輸送靈氣,硬生生拉回了梓檸姑娘的命。

第一次給梓檸姑娘渡氣時,砻石正色道,“不可再用那日那種方法。”

蘇卯愣了愣,知道他說的是那日他給他口對口渡氣的事。

心下無限凄涼,“哈哈放心,我不會占你的梓檸姑娘便宜。”

砻石盯着他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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