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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新聞

朗俊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剛剛是在和你說這個嗎?”

“哎喲,我聽到了。”杜嘉言窘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你說你想殺人……”

“是啊,我想殺了你,虧你這個賴皮貨還是影帝,怎麽這麽不着調?”朗俊在心裏罵道。

杜嘉言聽到後,趕緊把枕頭抱在懷裏,跪坐在床上,眼睛睜大,嘴巴微張,擺出個可憐兮兮的(欠操)姿勢。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你幹嘛?”朗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沒什麽啊……”杜嘉言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枕頭,“我肚子冷,想抱着枕頭坐。”說完,他還眨了眨眼,擠出了一點淚花。杜嘉言經過白天的事,已經明白了,對付朗俊,只能扮可憐。這只妖怪似乎吃軟不吃硬。

果然,朗俊也沒有繼續喊打喊殺了,只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你關空調不就不冷了。”

杜嘉言松了口氣,把跪着的雙腿盤起來:“我覺得你體會不出陳道的反應,是因為你無法接受陳道媽媽和菜市場經理的行為。如果你能理解陳道媽媽,這一幕,你就可以過了。”

“怎麽理解?”郎俊問。

“恩……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狼群裏的頭狼。”杜嘉言舔了舔嘴唇,“我是你的……恩,妻子。”

朗俊擡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就憑你?

“你什麽眼神?我都說了是想象!想象!”杜嘉言立刻就炸了,他,一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大明星,剛剛是被嫌棄了?好氣!連可憐都快要裝不下去了。

“你說你說。”結果朗俊服了軟,讓他繼續。

“我們兩個是一對兒!”杜嘉言氣呼呼地說道,“我們共同管轄着數十只狼,夏天,我們捕獵羚羊斑馬;秋天,我們在枯黃的草地上打滾梳毛;冬天,我們相互依偎,一起擡頭看着天空閃耀的群星;春天,我們在抽芽開花的大地上無所顧忌的親熱……”

随着杜嘉言的描述,朗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空調的沙沙聲,伴着杜嘉言越來越輕柔的聲音,讓他的心裏湧起了一股陌生的甜蜜感。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你應該會很愛很愛我吧?”杜嘉言問。

“嗯。”朗俊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我會很愛你。”

“可是有一天,你頭狼的位置,被別人奪去了。”這時,杜嘉言話風一轉,“你死了。懷着孩子的我,成了狼群裏的累贅。你的靈魂一直陪着我,看着我被驅趕,大着肚子在荒蕪的草原上盤桓。我吃不飽也睡不好,終于,在深秋,我飽受痛苦,生下了你的孩子。可惜因為沒有族人的保護,環伺的鬣狗把孩子吃掉了。你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不心疼嗎?”

朗俊沒說話,但他睚眦欲裂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這一切可以避免呢?”杜嘉言蠱惑般的問他,“只要我臣服于新狼王,做他的妻子,我就不會受那麽多苦,你的孩子也能活下來。等他長大後,我會告訴他真相,他會咬掉狼王的腦袋替你報仇。如果是這樣的結果,不是更好嗎?”

朗俊露出掙紮的神色,過了半晌,他說:“我覺得你還是早點死比較好。”

杜嘉言:“……”

“你和我一起死,就不會受以後的苦。而且,全家也能在地下團聚。”朗俊這麽一說,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

杜嘉言差點吐血,感情他剛剛白引導了,這個榆木疙瘩。

“我們人才不這樣想!”杜嘉言沒好氣地說,“你是妖,只會直來直往。你既然要演好這場戲,就把我的話好好琢磨琢磨。不然,明天等着不停咔咔咔吧。”

見杜嘉言不耐煩,朗俊看了下時間,發現都到淩晨一點了。

“行了,我會想的。”臨走前,他打開門回頭說,“不過這次,你可不能指使人去梁導面前告狀,說我整晚開着電視不睡覺了。”

杜嘉言悚然一驚,趕緊跪好,拿上枕頭道具,抱着它可憐巴巴地說:“對不起嘛……”

朗俊被這娘不拉叽的樣子惡心得一抖,關上門走了。

杜嘉言把枕頭丢掉,想了想,打開了淘寶。他決定網購一個玩偶過來,這樣扮可憐的效果可能會更好。

第二天的拍攝,果然不太順利,朗俊在眼神特寫時,情緒表達得不盡如人意,弄得梁導煩躁不已,在片場什麽髒話都飙。杜嘉言坐在一邊提心吊膽,生怕朗俊被罵急了,搖身一變,吞了現場所有人。

“杜哥,喝水嗎?”助理小蘇拿着手機站在旁邊,見他鼻尖熱出了汗,問道。

杜嘉言見朗俊又一次被喊了咔,搖了搖頭。

“哦。”小蘇應了聲,低下頭繼續劃手機。

劃着劃着,她突然“啊”的驚叫一聲,捂住了嘴。

“怎麽了?”杜嘉言眉頭輕皺,回頭問她。

小蘇趕緊把手機遞給BOSS,給他看自己剛剛翻到的娛樂新聞——“影帝深夜密會小鮮肉,酒店同處兩小時。”

點開标題,蹦出來一段視頻,視頻裏清晰地露出了杜嘉言和朗俊的臉。深夜十一點,朗俊在走廊敲門,過了一會兒,杜嘉言出來給他開門。兩人說了幾句話,就一起進屋了。直到淩晨一點,朗俊才獨自一人開門出來。

底下的評論都是一個個大寫的“卧槽”。

用戶982:兩個大男人深夜在酒店幹什麽?鬥地主都差一個人好不好。

最愛爽兒:死杜嘉言,你這個騙婚GAY,你欺騙我們喻爽的感情,不得好死!

芭芭拉:樓上別激動,看看當事人怎麽說,也不能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搞基對不對?

……

杜嘉言臉色黑了下來,他倒不是為被爆生氣,而是氣有人膽大包天,竟然為了搞他,敢在這麽近的地方裝監控!

這時,柳明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是不是來真的?在劇組酒店亂搞?那麽多雙眼睛,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你氣瘋了!”柳明真的是腦門疼,她覺得自己要去醫院看醫生。

“我沒有。我們是在讨論劇本。”杜嘉言無語。

“讨論劇本?”柳明在電話那頭尖叫,“你把我當什麽了?無知網民嗎?”

杜嘉言把電話拿得遠遠的,等她冷靜下來,才重新放到耳邊。這時,柳明已經恢複了專業态度,她無可奈何地說:“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對外說你們是在讨論劇本了。”

“本來就是在讨論劇本。”杜嘉言扶額,“他過來問我今天的戲怎麽拍,結果講了半天也領會不了,這會兒人正在被導演罵呢。”

“真的?”

“千真萬确,如果真做了什麽,我有什麽好瞞着你的?”杜嘉言嘁了一聲,“我難道還會不好意思?”

柳明聽他這麽一說,倒是相信了。不過,腦筋一轉,她突然在電話那頭忿忿不平起來:“天啦!我明白了!朗俊就是個心機婊,他想勾引你啊!”

杜嘉言實在不清楚,經紀人是怎麽推出這個結論的。

“你想想,他是第幾次幹這種事了?”柳明一通百通,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剛認識就跑到你家,還立牌坊,說自己拒絕被潛。現在拍戲又深夜敲你的門,說只是談劇本。我滴乖乖,這要是換成個女的,不是綠茶婊是什麽?杜嘉言,你聽我說,你可千萬不能被他給迷惑了,他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啊!”

杜嘉言翻了個白眼,自己已經是他的盤中餐,任人宰割了。還談什麽釣魚?

“行了,你是要改行當編劇嗎你?”杜嘉言制止她的遐想,“與其有精力想這些,你不如好好查查,是哪家這麽膽大包天,敢這麽近距離地拍我。”

“其實你已經有答案了對不對?”誰知,柳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你是說曹修明?”

“嗯。我看金星獎你把他整狠了,他現在反彈得厲害。如果視頻是狗仔偷拍的,那在放出來之前,肯定會找我們商量‘贖金’。”柳明替他分析,“但這一次,半點風聲也沒聽到,視頻就放出來了。偷拍的人要麽是不想要錢,要麽就是已經得到報酬了。”

“嗯,我明白了。”杜嘉言點了點頭。“你先把火救了,我會讓朗俊還有梁導為我們背書的。”

“那曹修明那邊……”

“暫時不用理。”杜嘉言眼神狠厲,“貓是沒有不偷腥的,盯緊他就行。總有一天,我們會一擊即中。”

想起雲姐的死,杜嘉言就渾身冒寒氣。遠處正在調整狀态的朗俊似有所覺地看過來。

杜嘉言對他點了點頭,表情冷漠。

朗俊看慣了他讨好的笑容、生氣的瞪眼、和恐懼的眼淚。猝不及防下,見識到他的冷漠,突然就有點不習慣,心裏感覺怪怪的。

這個人?到底是怎麽了?

這樣的念頭,像是朗多多幼年時期,在他眼前搖來晃去的尾巴。弄得他癢癢的,煩躁卻又忽視不了。每一次,都只能忿忿地伸出腳下厚肉墊,溫柔按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冬天好冷怎麽辦?

杜嘉言:老公,我好冷……

朗俊:抱着枕頭坐呗,你最喜歡這樣了。

杜嘉言:可是,還是很冷。

朗俊:那你可能是宮寒,得多吃點紅棗和阿膠。

杜嘉言:????

杜嘉言:朗!俊!我他媽說我冷!

朗俊趕緊放下手上的工作,乖乖化作原形,幫老婆暖肚子暖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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