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臺風
接下來兩天,趕拍的都是家長裏短的戲份,沒什麽難度。就是集中在一起拍,有些累人。
背着導演和柳明,朗俊誘惑杜嘉言:“要不要?”
雖然身體和心裏都有點想,但杜嘉言還是理智拒絕了:“不要!咱倆又不是情侶關系,随随便便就接吻,算什麽事兒。”
朗俊聽了這話,差點脫口而出,那我做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幸好他忍住了。事後他仔細想想,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對杜嘉言的喜歡,能不能稱之為愛。在知道他是極品爐鼎前,他對杜嘉言都是半真半假的威脅,覺得這人傻傻愣愣,有時可愛,有時傻逼,很好欺負。但柳樹精闖禍那晚,他聞到了心神動搖的香味,再看杜嘉言,就覺得這人哪哪兒都好,就算有時使些小詭計,也只有可愛的份。
那麽,他喜歡的是杜嘉言,還是那股香味呢?在自己還沒弄清之前,說出那句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杜嘉言的侮辱。
不知不覺,朗俊已經在認真對待杜嘉言了。
可是,他也很懷念那種妖力激蕩的感覺啊!與杜嘉言渡了兩次氣,他竟然覺得妖力好像有所增長。他想要,該怎麽辦?
朗俊清清喉嚨,換了個語氣:“不行,我命令你要。”
杜嘉言面色古怪地看了朗俊一眼,因為他同時聽到朗俊心裏在說:“答應吧!ball ball你啦!真的好想親你啊,拜托拜托。不給我親,我也太沒面子了!”滿滿的忐忑,簡直溢于言表。
這貨不會喜歡上自己了吧?杜嘉言突然福至心靈,想通了。
他有些得意,大妖怪又怎樣?還不是照樣拜倒在我的西裝褲下!得意之後又有些緊張,被妖怪喜歡上,豈不是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拒絕他,會不會被吃掉?不行不行,得先穩住,反正他還沒戳破這事。
“吶……這可是你說的。”杜嘉言舔了舔嘴唇,自我辯解道,“我可不是因為親上瘾了才答應你。”
說完,他不好意思地閉上眼睛,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
朗俊臉上的竊喜稍縱即逝,他深呼吸一口,慢慢親了上去。這次沒有圍觀群衆,沒有鏡頭,沒有角色。他吻得很溫柔,像是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每一口都充滿了慎重與珍惜。
倒是被這麽對待的杜嘉言,心髒竟然砰砰砰亂跳起來。他胡思亂想道,怎麽還沒給我喂東西,我就這樣心猿意馬了?
朗俊正要渡妖力過去,保姆車車門卻砰的一下打開了。
柳明和抱着保溫盒的小蘇,目瞪口呆的站在車外。
兩人吓得馬上分開,柳明的臉色垮了下來:“朗俊,梁導叫你,有事和你說。”
柳明的敵意,朗俊感覺得到。他點點頭,起身離開了。
“杜嘉言!行啊你!老娘和小蘇辛辛苦苦給你熬雞湯當夜宵,你在這裏吃得挺歡的啊!”柳明挖苦道,上車後,把門帶上了。
這……偷親被當場抓包,杜嘉言覺得自己再否認也沒人相信,幹脆不做辯解。只眼饞地看向小蘇:“雞湯?正好快餓死了,趕緊給我倒一碗。”
“慢着!”柳明擡手制止小蘇,坐在了杜嘉言對面,“你和那個朗俊,到底到什麽程度了?你追到他了?真要和他在一起?打算出櫃?”
杜嘉言知道柳明走一步看三步,是在為以後的公關策略做準備,但他能怎麽說?嗫嚅了幾下,杜嘉言實話實說:“就那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咱倆随便親來玩玩兒的。”
“親來玩玩!”柳明提高音量,“要是你玩完兒了,被人轉手賣給曹修明怎麽辦?你有想過後果嗎?”
小蘇也被這個答案驚呆了。娛樂圈怎麽這麽亂啊?人和人可以随便親來玩玩兒的?
“不會的,朗俊不是那種人。”杜嘉言安撫自家經紀人。
“怎麽不是?我看他心機比海深,心氣兒比天高!”柳明炸了,甩出一張紙扔到杜嘉言面前,“你看這是什麽!”
“什麽啊?”杜嘉言拿起來掃了一眼,瞬間漲紅了臉,“這……怎麽還有床戲啊?新加的?”
“剛剛梁導跟我說,他思來想去,還是要給你和朗俊加場床戲。”柳明忿忿不平,“你們的吻戲,他覺得演得太浪了,角色又都是青年,不可能忍住。出于邏輯和觀賞需求,他決定加拍,至于到時候要不要用,看效果再說。我覺得這事,朗俊肯定搞了鬼!他不是和梁導睡一起嗎?會不會半夜吹枕頭風?”
“說什麽呢你!”杜嘉言有些無語,“你就是對朗俊有偏見,吹枕頭風能這麽用嗎?”
他都不自覺地維護起朗俊來了。
柳明和小蘇互看一眼,覺得這人完全就是死鴨子嘴硬,這樣怎麽可能只是親來玩玩?
果然,杜嘉言又看了看紙上的內容,喃喃道:“這次總得清場了吧?”竟是一副認真準備的樣子。
這場床戲,被放在了最後一場。
他們在承澤村的最後一晚,梁導帶着兩個演員,兩個攝影,兩個燈光,以及一個道具師,一個化妝師,統共九個人,來到了上次的拍攝吻戲的岩洞。
“這是在承澤村最後一場戲了,大家好好拍,拍完就勝利了。”開拍前,梁導鼓勵大家,又問杜嘉言和朗俊,“你們兩個,可以吧?”
兩人點了點頭。
杜嘉言悄悄多嘴問了一句:“梁導,不用來真的吧?”
聞言,朗俊和大家都看向了他。杜嘉言臉一紅:“不是,那個,有些導演不是會要求演員來真的嗎?就……得過奧斯卡的那個……我聽說……”
說着說着,都結巴起來了。
梁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想來真的還是想來假的。”
大家都笑了起來,連朗俊也不例外。
杜嘉言有些惱火,獨獨瞪了朗俊一眼:“當然是假的!”
衆人笑做一團,本來有些尴尬的氣氛,也自在了好多。梁導忍笑:“行了,假的就假的,但願你說的是真話。”
“其實我們之前應該試試戲的,今天會節省很多時間。”見大家在架設機位,布置打光點,杜嘉言有些憂慮地對朗俊說。
朗俊點了點頭,心裏卻道:“親都親過這麽多次了,床戲有什麽難拍的。”
杜嘉言踢了踢他的小腿:“接吻和上床能算一回事嗎?”
朗俊有些莫名其妙:“你踢我幹嘛,我剛剛又沒說話。”
誰知,杜嘉言還冷哼了一聲:“為什麽踢你,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麽?朗俊覺得杜嘉言這陰陽怪氣的樣子,特別讓人牙癢癢,不至于一口吞了他,可是很想一個牙印一個牙印咬遍他的全身。想到那副場景,朗俊身下一熱。
借着這股情緒,兩人開了個好頭,一直纏綿到脫光衣服,都沒有NG過。不過在更進一步時,導演喊了卡。
“你們等會兒換個姿勢。”梁導摸了摸下巴,一副再專業不過的樣子,“杜嘉言比朗俊白太多了,等會兒你們采取女上男下的姿勢,懂嗎?”
“女上男下?”杜嘉言裸着背,咬牙切齒,“導演,你給我解釋解釋,哪裏來的女?”
“口誤口誤……我的意思你懂就行。”梁導打了個哈哈。
杜嘉言磨牙,從朗俊身下爬起來,坐到了他胯上。他劍眉星目,一雙眼睛在燈光下生機勃勃。朗俊看着這樣的他,不可能沒有反應。
杜嘉言也感受到了,說實話,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于是,整個人便面色潮紅地盯着朗俊的胸看,根本不好意思看對方的眼睛。
“好看嗎?”朗俊挑眉問他。
杜嘉言沒作聲,這麽羞恥的問題,他可回答不了。
“等會兒要撐着它們哦。”朗俊變本加厲地調戲道。
杜嘉言氣得揪了他一下:“閉嘴吧你!早知道我就噴香水過來了,看你還敢不敢啰嗦!”
朗俊眼眸一暗。他昨晚沒有偷溜進對方房間補噴香水,所以今天聞到的香甜大過于惡臭,他還受得了。只不過,他怎麽覺得那股香甜更濃了些?這可不妙,照這樣發展下去,杜嘉言每天噴大量香水都不知道能不能将他的體質遮蓋住。
“你……”朗俊剛想叮囑他,以後要多噴點時,梁導便喊了Action。
兩具身軀在昏暗的星光下,伴着海潮聲,水乳交融。但朗俊心裏存了事,沒有及時進入狀态,一下就被梁導抓住了錯誤:“重來!朗俊,雖然你在下面,但你更要主動,不要搞得好像被杜嘉言強1奸一樣。行不行!”
這時,遠處海邊咔嚓一亮,悶雷緊随閃電,滾滾而來。
“天氣不太好,你們兩個抓緊點。”梁導有點不高興地說。
之後又因為各種小問題NG了數次,杜嘉言和朗俊都有點累了。要說他們一開始的确沉浸其中,但被打斷多次後,那份興致自然大打折扣。尤其,當外面的天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糟時,杜嘉言不免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導演,拍不了了,臺風好像來了……”
“擦!”梁導氣得想摔導筒,指着老天罵,“怎麽拍個床戲,連臺風都提前跑過來看熱鬧?色老天!老子明天給你燒片看行不行?”
下一秒,天上下起傾盆大雨,狂風夾裹,啪的一聲,把燈光架給吹散了。
色老天明明白白地用行動告訴梁導,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答應的二更喲,不過,今晚淩晨兩點的更新,應該就推遲到白天了,大家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