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熊貓的一日游
結果當晚,杜嘉言剛洗完澡,朗俊就把熊貓偷回來了。
當時,他正裹着浴巾,一邊擦頭發,一邊從浴室裏走出來。朗俊突然出現在酒店房間,把熊貓擺在了沙發上,抱怨道:“這些小熊貓長一個樣,太難找了。問了半天,才把這個小東西偷出來。”
杜嘉言手裏的毛巾掉了下來,半長的頭發濕濕的。他張了幾下嘴巴,最終還是閉上了。
算了,看在對方把熊貓偷回來的份上,他就不罵人了。
被吓得怦怦亂跳的心髒過了好半天才恢複平穩,杜嘉言撿起地上的毛巾:“你這也太快了……我以為咱們還要從長計議,想個方案A方案B什麽的出來。”
“哪裏用得着這麽費事?”朗俊走過來,接過毛巾開始替他擦頭發,一邊擦一邊幫他按摩頭皮。
杜嘉言舒服得嗯了一聲,撇了撇嘴角:“那你白天還說冒很大的險?原來是騙我的。”
朗俊擦着擦着有點走神,盯着杜嘉言圓潤的肩頭挪不開眼,若有似無的幽香慢慢濃郁起來。朗俊情不自禁一口咬了上去。
那是輕輕的,暧昧的一咬,杜嘉言嘶了一聲:“你幹嗎?”
朗俊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幹想幹的事。”
兩人氣氛正好,熊貓卻從沙發上滾了下來,一把抱住杜嘉言的小腿:“你們在做什麽啊?”
“咳咳……”杜嘉言趕緊一把推開朗俊,飛快道,“沒幹什麽。”
得,今天有這個小燈泡在,看來是不能雙修了,朗俊扶額:“喂,你叫什麽名字啊?”
因為收起了妖氣,小熊貓此時也不是很怕他了。
“團團。”它脆生生答道,黑眼珠好奇地打量四周,“這就是你們人類住的地方?怎麽沒有竹子?我剛剛坐的是什麽啊?好軟!那個又是什麽?黑黑的,這麽大?哇,這裏吹的風好涼快……”
朗俊忍不住瞪眼,看着杜嘉言:“你怎麽不告訴我他是個話唠熊貓?”
“它白天話沒這麽多,可能是好奇吧。”杜嘉言把熊貓從腿上拔下來,皺着眉頭看了會兒,突然說,“團團,咱們洗個澡好不好?你身上太髒了。”
喋喋不休的團團住了嘴,憤怒地呲了呲牙:“我不洗我不洗!我不要洗澡!”
“你說的軟軟的東西,叫沙發。不過——”杜嘉言好言好語勸它,走過去拍了拍床,“這個□□,是比沙發更軟更暖和更香的東西哦,你想不想睡?”
“□□?”小熊貓揣着爪子,疑惑地問。
“床!”朗俊努力憋住笑,調侃地看了杜嘉言一眼,“不是□□。”
“唔,那我想試試!”小熊貓開始往床的方向爬。
“不行哦。”杜嘉言撈起它往浴室走,“想要睡床的話,你必須幹幹淨淨才行,所以,我就當你答應洗澡咯!”
“狡猾的人類!”團團悲憤地尖叫,無可奈何地被抓了進去。
朗俊聽着浴室裏的水聲,笑了笑,一屁股躺在床上,就在他打算眯會兒眼時,酒店房門咔噠一聲打開了。小蘇抱着衣服進來:“老板,這是燙好的衣服,還有,你要的墨鏡和口罩——啊!朗哥!你怎麽在老板床上?”
小蘇吓了一跳。
朗俊有點尴尬,他沒想到柳明竟然還沒把他們兩人的關系告訴小蘇:“這個……”
“……馬上就洗好了……你不要着急……”正好,杜嘉言在浴室裏訓斥道。
小蘇聽了,臉漲得通紅:“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剛剛是沒想到……”
“東西放這兒吧。”怕杜嘉言抱着熊貓出來,再把小蘇吓一跳,朗俊只好快點趕人,“這裏有我就行。”
小蘇把東西放好,立刻扭扭捏捏地出去了,門一關,整個人靠在牆上深呼吸好幾下才平複心情。這算是承認了?小蘇一臉震驚。心裏開始為日後可能會洶湧拍來的狗糧暗暗發愁,得找個男朋友了,她想,不然,這份工作很可能對單身狗造成巨大的身心傷害。
不說小蘇回房後,立刻把網上推薦的交友軟件全都下下來了,這邊,杜嘉言用大浴巾裹着小熊貓出來,把它放到了沙發上。
“給你看電視行不行?”杜嘉言一邊給他擦水珠,一邊問。
“電視是什麽?”生悶氣的小熊貓被這個新鮮字眼吸引了。
“就是你問的這個黑黑大大的東西。”朗俊幫它打開電視,翻到了少兒頻道,給團團看《小豬佩奇》。
明亮鮮豔的色調馬上吸引了團團的眼睛,它坐在沙發上,任由杜嘉言動來動去,只有在對方掏出吹風機,轟轟轟的打擾它看電視時,才鼓着嘴巴不開心:“不吹不吹,我什麽都聽不到了!”
“不吹幹,你會生病的!生病了又要打針!”杜嘉言恐吓它,順便揚起眉毛,“再說了,你聽得懂嗎你?”
團團一想,是哦,反正自己也聽不懂。
把熊貓的皮毛吹幹還真不容易,吹了半小時,杜嘉言就累不過,将吹風機交到了朗俊手上。好不容易打理完團團,讓它到床上去睡覺。結果它死死扒住沙發不肯動,眼睛盯住電視機不放。
“糟糕,它會不會看一整晚?”杜嘉言頗有些擔憂,“熊貓熬夜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反正它已經這麽大黑眼圈了。”朗俊信誓旦旦地說。
杜嘉言翻了個白眼,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你說,它看得這麽入神,看得懂嗎?”杜嘉言頗有些好奇。他本想問團團,結果團團被電視吸走了魂,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知道是沒聽到他說話呢,還是它根本不想理人。
朗俊嗤笑了一聲:“跟朗多多當初一個樣,看不懂也想看。”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朗俊就把自己的家庭關系交代清楚了。父母早亡,尚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二弟朗多多(就是試鏡那天見到的哈士奇),三妹朗晶晶,都開了靈智,正在按部就班的修煉,只等有朝一日能夠化形。還有一個四弟朗小小,修煉這麽多年,妖力全靠哥哥姐姐督促與強灌,到現在為止還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就意味着靈智未開,這件事讓朗俊隐隐有些擔憂。
本來朗俊是想帶杜嘉言去見見家人的,可杜嘉言自己想象了一下。覺得對着三條僞裝成哈士奇的狼妖說:“弟弟妹妹,你們好,我是你們的嫂子。”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朗俊雖然有點小失望,但也願意給杜嘉言時間,讓對方做好心理準備再見家人。
“要不,去我房裏睡吧?讓它在這裏看電視得了。”朗俊打起了小算盤,提議道,“我房裏沒人……”
“這可是國寶诶!”杜嘉言指着團團,瞪他,“把國寶丢在一邊不管?要是不見,或者出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說完,一個人蹦到床上,把眼罩給戴上了。
朗俊只好嘆了口氣,也爬了上去。
誰知杜嘉言背後像長了眼睛似的,用腳抵住他的胸:“洗澡沒有?不洗澡,不許上床!”
“我……”朗俊語塞,只好又爬下床去浴室,嘴裏嘟囔道,“哼,不給我操,還逼着我洗澡!沒這個道理……”
拍了一整天,就算有作弊金手指,杜嘉言也早就累得不行了。他腦袋剛沾上枕頭,就在小豬佩奇的豬哼聲中,一秒睡着了。
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見朗俊化作狼形背着他滿世界飛,他驕傲極了,見到人就說:“怎麽樣?我老公好看吧?這身形!這體格!這奔跑的姿勢!比國寶帥多了!”
大家都附和他,杜嘉言膨脹得不得了。
只有曹修明這個讨厭鬼,站在地上大肆嘲笑他:“好看個屁!你老公不但是個畜生,而且還是頭豬!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杜嘉言,你想當豬婆娘嗎?”
豬?杜嘉言低頭朝身下一看,馱着他的雪白妖狼,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一頭粉紅色皺皮大豬。豬還回過頭來對他哼了哼:“你好,我是小豬佩奇,你看到我的好朋友小羊蘇西沒有?”
杜嘉言吓壞了,一個沒坐穩,翻身從空中跌了下來。
“啊!我的老公不是豬!”杜嘉言在夢裏尖叫道,整個人被吓醒了。
他騰地坐起來,把想要偷親他的朗俊吓了一跳。
“你怎麽醒了?”朗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起身來,把遮光的窗簾拉開,只留了一層白紗。窗外,已是陽光大亮。
杜嘉言的神情有些呆呆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狐疑地盯着朗俊:“朗俊,你快變個原形!”
“怎麽?你想摸我耳朵了?”朗俊穿着拖鞋,打算去刷牙,“乖,等我刷完牙,再給你變。”
“不不不,我要你現在就變,快點!快點!”誰知,杜嘉言的情緒頗有點激烈。
朗俊還以為他起床氣犯了,于是原形一現,撲到了床上。杜嘉言撫摸着他的皮毛,終于安心了,嘴裏喃喃道:“不是豬,還好不是豬……”
“什麽不識珠?”朗俊沒鬧明白。
“沒什麽。”杜嘉言抱着他毛茸茸的腦袋親了一口,“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朗俊一大早被他撩得起了反應,立刻恢複人形,在杜嘉言身上蹭了蹭:“你看那只熊貓。”
杜嘉言朝沙發上看去,發現團團真的團成了一團,正在睡覺。
“它昨天看到什麽時候?”
“我剛剛才關電視,關完他還鬧騰了兩下,結果立馬睡着了。”朗俊又蹭了兩下,“本來今天想帶它去青城山,我看,現在也不用去了。不如,我把它送回去?”
“熊貓本來就睡得多,它還熬了一宿……”杜嘉言想了想,“送吧,他醒過來只怕要到晚上了。”
朗俊一喜,頗為暧昧地咬了咬杜嘉言的耳朵:“不許穿衣服,等我!”
說完,他的身影就和熊貓一起消失了。
小蘇又在成都玩了一整天,等到傍晚,才和老板以及老板的模特男友退房,一起坐航班回去。
至于團團,它一覺睡到晚上十點才醒過來。這時,其他熊貓都已經睡着了,只有它一個人在房裏撓牆咆哮:“我要看電視!我要看《小豬佩奇》!我要……”
結果,基地的人還以為它生病了,麻溜運到獸醫處檢查老半天,給它打了一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