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章 抱團

“你……沒欠高利貸吧?”杜嘉言有些不确定,心下打鼓,“可是不對啊,就算你坑高利貸,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朗俊臉黑了一層:“想什麽呢?沒欠!”

杜嘉言就更不明白了,他掰着手指頭數:“那你做風水師、幹黑幫、走私毒品和古董,都比當明星賺錢吧?幹嘛要千辛萬苦和人類搶資源?”

朗俊的臉又黑了一層:“你這是要我宣揚封建迷信和違法犯罪?”

從一個狼妖嘴裏聽到封建迷信四個字可真讓人一言難盡,你的存在不就是最大的封建迷信?杜嘉言心裏腹诽,嘴上卻說道:“我的意思是,你一個大妖精!要賺錢還不容易嗎?幹嘛要按部就班?”

“我發現,你這個想法有點危險。”朗俊盯着他看了會兒,肅着一張臉說,“如果你擁有超自然的能力,會藐視人世規則,破壞俗世秩序?我警告你,最好不要。”

杜嘉言不明白,談話怎麽突然變嚴肅了?他有些莫名其妙:“警告我幹嘛?我凡人一個。”

朗俊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杜嘉言雙修的事。之前是沒找到合适機會,現在是怕對方心性不穩。他張了張嘴,心想,還是遲一點再說,于是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總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世上既然有妖族存在,那同樣就有約束妖族的力量。行事低調,永遠都沒有錯。”

杜嘉言嘟囔了一句:“當明星可不算低調。”

朗俊沒好氣的揪了揪他的臉蛋兒:“我想當明星是有原因的。除了能賺到很多錢以外,我還想有點名氣。”

“為什麽?”杜嘉言更加鬧不懂了。

“原因說出來有點俗,但卻是事實。”朗俊抿了抿嘴,“因為我的家鄉消失了,更多妖族的家鄉正在消失,我希望通過自己的錢和名氣,帶動更多的人類去保護我們的家鄉……山林、草原、海洋、濕地……”

杜嘉言目瞪口呆。他倒不是瞧不起朗俊,只是心裏有種不實際的荒唐感,自己的男人是頭狼就算了,還是頭——環保狼?

“這是青哥教我的。”朗俊解釋,“他為這件事奔走了差不多四十多年,近幾年才想到組織一個經紀公司,發展妖怪當藝人。既能賺錢,又能形成社會影響。”

原來是那只青蛙。想起自己和青哥那唯一一次會面,杜嘉言滿耳朵就響起了呱呱呱的笑聲。他揉了揉太陽xue,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你們一公司都是妖怪?”

“還在發展和培訓,目前出道的就我一個。”杜嘉言湊過去,特意解釋了一下發展和培訓的意思,“就是——有些好苗子吧,現在連人形都沒修成,有些呢又還沒定性,所以還得等。”

杜嘉言松了口氣,看來他擔心的娛樂圈遍地是妖怪的情況,暫時還不會發生。

“有什麽好苗……”杜嘉言問了一半,酒店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如果是小蘇的話,她根本不用敲門。

“誰啊?”杜嘉言對朗俊噓了一下,高聲問道。

“杜老師,是我,莫洛。”都晚上十點了,大家累了一天,莫洛的聲音卻還充滿元氣,“大家打算出去聚個餐,杜老師,您來嗎?”

聚餐?算一算,大家也在一起錄了三期節目了,幾個首發選手确實比之前熟悉,這時候聚餐倒是在情理之中。不過以防萬一,杜嘉言還是要問清楚:“都有誰去?”

“聚餐是平平哥提議的,就我們幾個選手。”莫洛在門外回答,“不過唐紫和賀浩明早都有工作,已經連夜坐航班走了。”

聽到沒有賀浩,杜嘉言心裏有了底。手上趕緊推朗俊,要他快點回房,免得叫人時房間沒人。

朗俊親了他一口,穿過牆消失了。

杜嘉言打了個哆嗦,總覺得自家男友的離場方式有點像飄飄。他打開門對莫洛說:“行,我換個衣服,樓下大堂見。”

六個人,四男兩女,戴帽子的戴帽子,戴口罩的戴口罩,戴眼鏡的戴眼鏡,像搞地下活動似的,在大堂碰了面。

張平平安排兩輛車把人拖到了武漢市內的一處火鍋店。

“這家火鍋好像挺有名的,張哥這是預約過了?”蕭倩問道。

“預什麽約啊!都老朋友了,特意打了個招呼。”張平平笑呵呵道。沒了節目上那股特意搞笑的勁兒,戴上黑框眼鏡的他,顯得有些和藹慈祥,“不過,正好顧客沒多少了,咱們也吃得放心。”

大家笑了笑,沒接話。都是藝人,敢放開來吃的,也只有張平平這種不在乎體型的諧星主持了。

六個人裏頭,就數杜嘉言的咖位最大,言談舉止間,都有點捧着他。然而朗俊卻對他很随意,甚至讓杜嘉言幫他遞了一下羊肉和醬碟,杜嘉言照做了。其他人心裏有數,席間的氣氛便輕松很多了。

“都是影帝,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喝了兩杯酒,張平平就有點藏不住話,“不管幹什麽,還是得先學會做人才行!”

不用提名字,大家也知道說的是誰。

費長珠脾氣直:“眼珠子長到天靈蓋上去了。他當時要真對導演說和我換,我立馬怼死他,信不信?”她是體育圈過來的人,拿過奧運金牌,自然有這個底氣。

杜嘉言看向朗俊,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心想,原來今晚是曹修明的□□趴?

“平平哥,我聽攝影小路說,他是因為弄傷猴王,才被攻擊的?真的假的?”莫洛給旁邊的蕭倩夾了一筷子年糕,問道。

杜嘉言眼睛眯了眯,注意到蕭倩臉色有點紅。

“那個蠢包,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張平平又幹了一杯酒,紅着脖子喊,“诶!杜老師,你也在場看到了不是?他竟然拿腳踢猴子,這不是活該嗎?”

杜嘉言其實沒看到,但猴子的慘叫他的确聽見了,避開這個問題,他頗有些矜持地點了點頭:“我想,他情緒不穩定,也有我的原因。畢竟我差點搶了他的第一,又在第二關贏了他。他應該是惱羞成怒,沒處發洩。”

“願賭服輸,只能怪他自己沒度量。”朗俊嘁了一聲。

“你們到底有什麽恩怨啊?”費長珠太直來直往了,“這節目開拍前,你們那鬧劇,我可是全程圍觀了的。”

杜嘉言笑而不語,明顯不想回答。

張平平打圓場,招呼大家吃菜,又端起酒杯敬酒:“來來來,今晚不醉不歸!”

期間,張平平出去接了個電話,大家在酒桌上交流着一些行業經驗和劇組八卦。杜嘉言悄悄對朗俊說:“這局還不算完,等會兒,張平平肯定還有事要說。”

“你怎麽知道?”朗俊倒是不動聲色,聽莫洛說着出唱片的事。

“我有消息啊……”杜嘉言喝了兩杯白酒,有點小上頭,“他啊,好像要跳槽到二臺來了。不然《熊貓人》不會邀請他。今天這局,絕對是替節目組攢的。”

朗俊将信将疑,不過,等張平平接完電話回來,事情倒真像杜嘉言推測的一樣——

不知道是誰,又挑起了曹修明的話題。張平平接茬道:“你們知不知道?他在醫院拿受傷這事,在和節目組換代言呢。”

“你怎麽知道?”費長珠皺起了眉頭。

“制片主任是我朋友,他剛告訴我的。”張平平面色不渝,“大家都是奔着代言來的,公平公正的競賽。他倒好,抄捷徑抄得挺溜。”

“節目組答應了?”蕭倩立刻問道,神色有些着急。

“不可能答應。”莫洛在旁邊安慰,“答應了他,我們這群人怎麽辦?這裏可還有個杜老師呢!”

張平平點了點頭:“沒答應,主任說要先發制人,和他打輿論戰。雖然沒拍到他踢猴子,但後續反應都有錄像……應該可以堵一部分人的嘴。不過,如果加上……”

話說到一半,張平平沒再往下說了。

杜嘉言笑了笑,明白自己該接上去了:“如果加上我們幾位的證詞,或許,會更有公信力。”

直爽如費長珠,這時也忍住了話頭沒開口。這是在暗地商量抱團,打算釘死曹修明啊!自己,要不要入這個局呢?會不會有點卑鄙?

“行!告訴我節奏,我會在恰當的時間內說出自己見到的實情。”杜嘉言笑了笑,“第一,我不能讓曹修明毀了這個節目;第二,我不能讓他用小人手段,拿到我們争奪的代言。他是一個已經出局的人,還想和我們争?憑什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不是陷害,這是抵抗!費長珠對自己如此說,同意加入聲讨曹修明的陣營。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開口答應了。

六人吃到十二點,醉醺醺回了酒店。

網上的輿論,随着曹修明工作室發出的一紙聲明,也慢慢産生了變化。

在聲明中,曹修明直言,因為節目組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罔顧藝人生命安全,才釀成了突發事故。因此,為了保障自己的權益,他決定起訴節目組。

與此同時,一條爆料也開始在網絡上火速傳播。爆料稱某節目的大代言其實早已花落D影帝囊中,看似公平的節目流程其實處處黑幕,比如剛剛下線的C影帝,就曾和節目簽下三期合約,一二期他表現再差,也不會面臨淘汰。

“所以,如果有人簽了更多期合約,甚至簽下代言,大家也不用感到驚訝。畢竟真人秀,都是有劇本的。”爆料人在最後,如此說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