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番外六
春去秋來,時間的手,溫柔的觸摸所有人,治愈一切傷口。
朗小小死後第三年,朗俊辦了一個盛大的粉絲告別會,宣布暫別演藝圈。圈中好友,各路大牌齊齊參加,但是最大的驚喜還是隐退多年的杜嘉言壓軸現身。兩人合唱了一首經典情歌,手牽手走下舞臺。
現場視頻傳到網上,大家都有了心照不宣的猜測。
當年的CP粉聽到這個消息後,喜極而泣。大家用統一格式(兩個穿西裝的小男人,再加一顆紅心)開始轉發那條官方微博。
此時的世情,對同□□情更加包容了。在一路上蹿的熱搜中,路人網友也紛紛獻上了自己的祝福。雖然偶有不和諧的言論,但很快就會被一堆愛心所淹沒。
與此同時,喻爽也轉發了那條微博,不過她的評論卻是:“你們男明星到底怎麽保養的?杜嘉言,我比你小三歲!為什麽上次一起出國,別人問我是不是你媽?看在我是你‘前女友’的份上,趕緊交出保養秘方!”
評論和轉發裏一片哈哈哈。
不過哈完以後,大家又仔細看了看視頻和一票現場圖,所有人都震驚了。杜嘉言——如果沒記錯的話——有四十八歲了吧?為什麽看起來像二十多歲?還有,朗俊也是三十八歲的人了,怎麽也像二十出頭?他們到底是打針了?還是吃藥了?還是單純保養得好呢?
在表達祝福之餘,大家紛紛求起保養秘方來。更是有不少富婆直接找到杜嘉言的工作室,揚言砸錢讓他開班培訓。
眼見鬧劇愈演愈烈,杜嘉言只好用經久不用的微博大號發了一條微博——“少吃多餐,早睡早起。多運動,多旅行,有個相愛的人,天天過得開心,就能保持年輕。”
看熱鬧的艾特朗俊,學保養的痛斥他小器,不說實話。他這個江湖傳說,從此以後又多貼了一張标簽——保養大王。
朗小小死後第五年,朗晶晶終于追到了厲元恺。兩人在巴厘島舉行了一場沙灘婚禮,男方沒有親戚,女方親戚只有幾個,本來計劃由大哥二哥共同出資,舉辦一個小型的奢華婚禮。結果青哥這個沒眼色的,把手底下的藝人(妖怪)全都帶來了。
“這可是妖界盛事!”青哥喜氣盈腮,呱呱個不停,“妖怪和道士結婚這可是頭一份,大家都想來看看熱鬧。呱呱呱……”
杜嘉言忍不住和朗俊吐槽:“這麽多年過去了,青哥怎麽還沒改掉呱呱的本能?”
朗俊聳聳肩,一臉無奈:“我看不光他這樣,他手下那群……你自己看……”
杜嘉言順着朗俊的手指看過去,差點吓死。
兩個妖嬈的女生一前一後經過他們,大笑時臉上的斑紋若隐若現;一個小個子男生盯着自助餐裏的扇貝,伸出了分岔的舌頭;還有四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朋友,別以為大家看不出來,走路根本都是蹦的。
杜嘉言趕緊找到婚慶公司,解釋說他們決定把婚禮辦成化妝舞會款,等會兒要是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不要緊,那都是客人化妝了。
婚慶公司正因為婚禮規模突然擴大,忙得焦頭爛額,幾近崩潰。聽到這個消息,漠不關心地點點頭,把人送出了策劃室。
結果沒料到,這種方式的婚禮竟然成為日後的婚禮大熱。每一個潮流新娘都想模仿,只是沒人能做得像朗晶晶的婚禮這樣棒,因為,婚禮場地實在太唯美了,賓客的化妝也是在太逼真,太夢幻了。
黃昏落日下,海邊的沙灘上,一棵大柳樹憑空而生,枝條纏繞着婚慶公司搭起來的鋼架,無數綠絲縧紛紛垂下,散發瑩綠色的光芒。
這是柳春眠的本體,是的,柳樹精也化形了。植物成精本來沒有性別,端看自己的選擇。柳春眠因為被朗晶晶日夜荼毒,天天交流彩妝、時尚和首飾,化形時不由自主把自己化成了一個女體。
想當初,她想吸杜嘉言陽氣的時候還是個渾小子,結果被朗晶晶活生生變性了。作為補償,朗晶晶這次邀請她做了伴娘。而且沒有給她定制伴娘服,随她自己穿。
柳春眠穿了一款綠色長裙,裙擺比朗晶晶的頭紗還長,朗晶晶臉沒氣歪,朗俊的臉卻要氣歪了。他把人拎到休息室教訓了一通,柳春眠氣沖沖地穿着短裙沖了出來。
短裙還是能接受的,畢竟整個婚禮現場都是“群魔亂舞”,比柳春眠誇張的人比比皆是。
結着兩個丸子頭,撲扇着色彩斑斓蝴蝶翅膀的少女,人人都要對她避而不及(因為磷粉有毒);紅眼睛,兔耳朵,講話三瓣嘴的四胞胎,走到哪兒都是焦點;還有□□上半身,下半身卻是蛇尾游走的大帥哥;喝了酒就狂吐泡泡的青蛙人……林翠花都看得一驚一乍,更不用說那群人類服務員,個個目瞪口呆。
朗晶晶就是在這樣的氛圍裏,穿着一襲聖潔白紗,在燈柱照射下,踩着紅毯緩緩走來。
在一群妖怪當中,她美得像個仙女。
厲元恺喜不自勝,嘴巴咧得跟青哥差不多大了。
朗俊把妹妹的手交到厲元恺手裏,小聲警告道:“以前的事就算了,畢竟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從今天起,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妹妹,你給我小心點。”
雖然厲元恺一直瞧不上兩個基佬大舅子,但此刻還是點了點頭,承諾道:“我保證,有生之年,一定對晶晶好好的。不過大舅哥,你……能不能給我介紹點業務?這麽多妖怪,哈哈哈哈,我收保護費得收到手軟了……”
朗俊:“……”
朗晶晶:“感情你嘴咧這麽大不是因為和我結婚?”
朗小小死後第十年,杜嘉言和朗俊不曾更改的容顏,已經不能用保養得好來解釋了。連親近的柳明和喻爽都産生了懷疑。思前想後,他們對親朋好友坦白了真相,然後雙雙搬到草原真正隐世。
他們在內蒙買了一大塊地,購齊所有設備,在草原放起牧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起了神仙般的日子。
然而沒過幾天,杜嘉言就覺得自己要閑出屁來了。
“喂,朗妖精,”他沒個正形的躺在炕上,二郎腿抖啊抖的,“咱們養個孩子怎麽樣?”
朗俊在房裏削木頭,聽到這話,咻的一下,差點把手指頭給削了。
“養羊養牛養駱駝沒意思……”杜嘉言嫌棄道,“養個孩子多好,活得長,可人疼,還能賣萌呢。咱們還能玩養成,多有成就感啊。”
朗俊笑了一聲:“怎麽?你小時候沒玩到芭比娃娃,心裏有缺憾?聽你這形容,哪裏是養孩子,明明是玩娃娃。”
杜嘉言呸道:“玩娃娃怎麽了?我又不是不愛他,你就說,養還是不養?”
“養什麽養?”朗俊把木頭和砍刀一丢,撲到床上寬衣解帶,“生一個得了!”
杜嘉言爽昏,嗓子都快叫啞了。他迷迷糊糊的想,在草原就是這點好,方圓幾百裏都只有他們兩個,白日宣淫都是小意思,有時陪朗俊去放羊,禽獸朗幕天席地都能來一發。
簡直就是斷背草原了。
雖然這個話題被岔過去了,但幾天後,朗俊還是帶杜嘉言飛到了就近的城市裏,買了一大堆糖果甜點什麽的。
“來這裏幹嘛?就采購這些?我又不愛吃糖。”杜嘉言一邊嚼着大白兔奶糖,一邊嫌棄。
結果,朗俊直接把人帶孤兒院門口了。
明白了此行目的的杜嘉言這時又慫了:“诶诶诶诶,真來啊?”
朗俊斜眼看他,意思很明顯,不然呢?
“這個……我都還沒準備好呢……養孩子……”杜嘉言不知羞恥說,“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朗俊翻了個白眼,心說,五十五歲的孩子?
“行了,別念叨了,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沒有合眼緣的,咱們又不是要強行收養。”朗俊拉他。
杜嘉言半推半就地進去了,嘴裏叨叨:“這可是你非要養的,到時候你得負主要責任!诶,不對,咱們又沒結婚證,能領養嗎?”
“能,地方小,規矩不嚴,小孩太多,能被收養一個是一個。”朗俊提前做過功課了。
果然,兩人進去後,不僅沒被趕出來,還受到了熱情的接待。杜嘉言覺得,是因為他們長得太帥了。
“要不,還是帶你們進去看看孩子吧?”女院長和他們聊了半天,印象大好後如此說道。
“可以,但是院長,請你不要說我們是領養人。”朗俊提出一個要求,“就說我們是愛心人士,來孤兒院給大家發福利的,我們想仔細觀察一下。”
院長同意了。
杜嘉言和朗俊戴着口罩,拎着大袋小袋零食走了進去。果然,這地方還是孩子太多,人手太少。即使有人在旁邊盡力維持秩序,但孩子們還是一擁而上,哄搶起來。
幾大袋零食半分鐘不到就被搶空了。
望着這些黑黑皮皮的孩子,杜嘉言也生不出什麽領養的心思,倒不是孩子們不好,只是太皮了,他更喜歡那種軟軟糯糯,捏起來像果凍的小孩。
“要不,再看看吧。”他說。
朗俊卻沒同意,他從兜裏掏出幾顆留給杜嘉言大白兔,走到院子裏的雙杠下面。那裏有一個髒兮兮的小孩,正靠着杆子,望着別人手裏的糖果啃手指頭。
“你的糖果呢?”杜嘉言跟着朗俊過來,蹲下來問他,“怎麽不吃?”
小孩怯怯地望着兩人,一下站直了身體,似乎有些緊張。
“他剛剛一直站在這裏看着,沒過來領糖果。”朗俊替他解釋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大家都在搶,你難道還傻乎乎的等排隊嗎?”杜嘉言一邊數落他,一邊掏出濕紙巾給他擦鼻涕。
結果濕紙巾黑了一塊,小孩的鼻頭給擦白了。在髒兮兮的臉上,鼻頭白得有些突兀。
杜嘉言愣了下,心裏一動。
“大哥哥……能不能給我幾塊糖果?”小孩知道這兩人是發糖果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道。
朗俊把手裏準備的糖果遞了過去,小孩要接,他又把手合上了:“想要糖果得先告訴我,為什麽剛剛不過來拿?”
小孩因為驚詫和失望,眼睛變得水汪汪的。他小小的嘴巴微張,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萬一這兩個大哥哥像大家一樣讨厭自己怎麽辦?他真的真的很想要糖果。
“小孩子要說實話哦,不然晚上會被大灰狼叼走的。”杜嘉言和朗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怎麽會不知道小孩子心裏在想什麽。
“因為……這個,大家都讨厭我,我不敢過去……他們會打我的。”小孩子眼中的水意更濃了,他伸出右手給兩位大哥哥看,又羞恥,又害怕。
髒兮兮的小手上,長滿了暗紅色凍瘡,可憐巴巴的。不過,小孩要給他們看的不是這個,而是排在第五根手指後面那一截長長的肉團。
那是小孩的第六根手指。
杜嘉言的心抽了一下。
朗俊面無表情的把糖果遞給小孩,淡淡說了聲:“乖。”
大哥哥沒讨厭自己?小孩趕緊把有六根手指的右手藏在背後,左手接過糖果,小心翼翼放兜裏了。
“怎麽不吃?糖果要趕緊吃,放久了就不甜了。”杜嘉言撒了個善意的謊。他怕小孩存着,到時候被其他孩子拿走。
“不,我不吃,這是我給钺哥哥留的。”小孩喜滋滋的說。
杜嘉言和朗俊互相看了一眼。
“钺哥哥是誰啊?”杜嘉言問。
“钺哥哥就是钺哥哥啊!”小孩不知該怎麽解釋,“他對我最好了,不過,他生病了,我想把糖果留給他吃。”
“生病了?”朗俊不動聲色,“我就是醫生,帶我去見他吧,我能治好他。”
杜嘉言自己沒有妖力,見逼都讓朗俊裝了,哼哼兩聲,像是在說,蒙古大夫,有什麽了不起的。
兩人跟着小孩到了宿舍,裏面陰冷陰冷的,一點暖氣也沒有。
“钺哥哥!”小孩朝角落的一張小床跑去,把糖果小心翼翼捧出來,“糖果給你吃,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朗俊走過去一看,床上的孩子臉色潮紅,嘴唇幹枯,看起來是在發高燒,昏迷了。
“把糖果收起來,你钺哥哥暈過去了,聽不到。你先替他保管。”杜嘉言勸道。
小孩懵懂的點了點頭,用希冀和祈求的目光看着朗俊。
朗俊莞爾一笑,對這孩子倒是越來越滿意了。他對杜嘉言使了個眼色:“把這個钺哥哥的衣服脫了,我要用氣功給他療傷。”
杜嘉言瞪他,你裝B裝上瘾了是不是?還氣功呢?你怎麽不說是內力?
朗俊才不管這麽多,見小孩看他的眼神更亮,他低下頭逗他,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學……
看着“誘拐案”活生生發生在自己眼前,杜嘉言板着臉把床上的钺哥哥扶了起來。小孩滾燙的身子靠在他懷裏,像顆燃燒的火球。杜嘉言的動作不禁放柔了幾分,上衣慢慢褪去,小孩營養不良的“排骨”身露了出來。
杜嘉言心疼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突然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死死抓住“钺哥哥”的手臂,生怕他跑了一樣。
“朗俊,快……快看……”他聲音顫抖。
“怎麽了?這孩子的病我又不是不……”朗俊轉過頭,看清杜嘉言伸到他眼前的東西,吹的牛突然被堵在胸口。他眼睛一下就憋紅了,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手指顫顫巍巍的朝昏迷的孩子伸了過去。
窗外的餘晖照在幾人身上,“钺哥哥”左手小臂上的青色的胎記栩栩如生,一頭憨态可掬的小狼,正活靈活現的撲着皮球。
“大哥……謝謝你,我愛大家……”
山水有相逢,相愛的人也總有重聚那一日。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天,這章寫到了4700多字呢!算是給了一個比較厚點的結尾。
另外,需要解釋嗎?钺哥哥就是小小的轉世。他在最後一刻,水到渠成,修成了妖身,不過因為油盡燈枯還是死了。不過,既然是妖精,那投胎就比獸類要容易很多。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一家人還是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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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暫定!暫定!的新文文案在下面(暫時沒有正文,初七開始更新吧,因為還在捋大綱,沒有大綱就開寫,有點痛苦)
新文:《地府小鬼差》
文案:
晁凡生前是一個平凡小導游,
死後,也是一個平凡小鬼差。
每天在酆都城裏整整院子,收收彼岸花,勾勾陽世魂。把日子過得歲月靜好,波瀾不驚。
诶?不過,這個天天在他家蹭吃蹭喝,還蹭睡的無賴男人說自己叫谛聽?
OMG,他這是抱上地府超級大腿的——寵物腿了?
谛聽:喂!寵物腿怎麽了?你一下抱了五只呢!
晁凡:……流氓……
地府種田向的勾魂小單元戀愛小說,求點進作者專欄裏收藏!麽麽噠!
啰嗦了這麽多,還是要感謝那幾個一直追文到最後的小天使,尤其是經常留言的蘇陌,素素,班草……太眼熟了,愛你們。
這本書,我應該會在初七申請完結V的。
山水有相逢,咱們下本書再見啦(揮手ing)。
ps:下本書要是不合胃口,咱們就下下本再見!
鞠躬,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