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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嘴還沒張開,鼻腔裏就有了一絲要哭前的酸楚。吳世豪居高臨下地看着楊錦輝,他的臉上并沒有表現出逼迫得逞之後的喜悅,反倒是多了幾分糾結。

“啧,瞧你這副受欺負的樣子,大老爺們兒,哭什麽哭……”吳世豪擡手輕輕托起了楊錦輝的下巴,他已經注意到了對方情緒的變化。

楊錦輝的眼眶的确是已經紅了,他被迫和吳世豪那雙帶着憐憫目光的眼對視在一起,卻總覺得對方給自己的不過是嘲諷。

“這不是你要的嗎?要我舍棄尊嚴,要我在你面前像一條狗那樣聽話!”楊錦輝冷笑了一聲,說出那些令他感到恥辱的語句之時,鼻頭眼眶的酸楚終于令他當着吳世豪的面流下了兩行熱淚。吳世豪嘆了口氣,擡手替楊錦輝溫柔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傻小子,我要的是這個嗎?如果你肯喜歡我一點,讓我給你做條警犬,我也願意。只是你的性子太倔了,這樣不好。快起來吧,到床上去上躺着,我怕你着涼了。”

楊錦輝扭頭甩開了吳世豪的手,随即站了起來,他用手掌擦了擦自己的淚水,這才察覺自己今日的失态。

“每個人都有骨子裏改不了的東西。這一點,是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強人所難的。”楊錦輝的嗓音漸漸恢複了正常,他依言側躺到了床上,拉了床被子把自己赤裸的身體蓋了起來。

吳世豪坐到床邊輕輕地拍了拍楊錦輝的背,自己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想着楊錦輝說的那句話,最後只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他年輕的時候也以為人身上總有不能被改變的東西,但是到了現在,他才明白,其實一個人,不管自己是想要改變還是被迫改變,總能改變的。

就像自己,終于成為了他也曾深深厭惡過的一種人。

疲累至極的楊錦輝很快就昏睡了過去,等他睡着之後,吳世豪才厚着臉皮也上了床,他一把拖過了被楊錦輝裹得緊緊的被子,身子也随即緊緊地貼上了對方。

天剛亮沒一會兒,吳世豪手機的鬧鐘就響了起來,他起身關了鬧鐘,又扭頭看了眼背對着自己睡得正穩當的楊錦輝,想到昨夜的種種,臉上浮現了一抹歉疚的笑容。

“起來,把藥吃了。”吳世豪穿戴整齊之後,看到昨晚放在桌上忘記給楊錦輝吃的消炎藥,一手拿了水杯,一手輕輕推了推對方。楊錦輝渾渾噩噩的睜開了眼,看見四周陌生的裝飾之後,他這才慢慢回想起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有些無力地看了眼那個站在床邊的男人,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又流露出了深深的失落與沮喪。背上火辣辣的痛提醒着楊錦輝他所受的傷,他坐起身的時候,難免牽動背上的傷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呻吟。

吳世豪一邊把藥往楊錦輝手心裏塞了過去,一邊對他說道:“你今天什麽都別幹,在這裏好好休息就成。特警隊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就放心吧。”

對方嘴上說得倒是簡單,可壓根沒考慮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楊錦輝心裏一陣不快,就連神色也陰霾了幾分,可是礙于吳世豪這家夥的淫威,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乖乖地把手裏的消炎藥片全部吞了下去。

吳世豪伺候着楊錦輝吃了藥,又擡腕看了看時間,他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刑警隊的工作向來比特警隊要繁重很多,而且這幾天關于他升職的相關任命就要下來,也夠得他忙的。

“我先走了,中午再來看你。”吳世豪看着楊錦輝坐在床上那一臉郁悶的樣子,倒是很想過去親對方一口,不過他想想要是自己真親了過去,估計對方會一拳把自己打趴下。這種風險吳世豪可不願承擔,所以他最後只是在笑了笑,就帶上門離開了房間。

聽到外面那道大門關上的聲音,楊錦輝緊繃在臉上的冷硬之色才有了幾分變化。他反手摸了摸自己背上裹得厚厚的紗布,觸手可及的疼痛讓他的神色漸變無奈,最後他就這麽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滿地破碎的布片,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越到年關,犯罪分子越是猖獗。

吳世豪剛回局裏沒多久,刑偵大隊的手下就向他報告臨港區和榆樹區管轄交界處發生了一起命案,初步懷疑是搶劫殺人。本來打算好好處理下手頭積案的吳世豪罵了一聲娘,只好親自開車帶了技偵科的人過去,這一去就忙了幾乎大半天,等他想起楊錦輝的時候,日頭都開始西斜了。把這件案子暫時交給了最近被提拔為副大隊長的張大偉去處理後,吳世豪正準備開車回酒店去看看楊錦輝,想到楊錦輝那倔強的性子,吳世豪心裏不能說一點擔心也沒有,萬一……就說萬一對方氣不過搞出點事兒來了呢?

下班時間,路上總是特別擁堵,吳世豪摁了好幾次喇叭也沒法在排成長龍的車道上往前一步,氣得他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盤。

“他媽的,這些交警幹嗎用的!”吳世豪剛罵罵咧咧地抱怨了一句本市的交警,他兜裏的手機又已經響了起來,特殊的來電鈴聲令他眉鋒一挑,神色頓時顯得更煩躁了。可是就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剎那,吳世豪耐心乃至溫柔的嗓音卻與他此刻神情上的煩躁完全相悖。

“趙先生,您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廣龍陰沉的笑聲:“呵,恭喜你啊,吳局長。咱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你現在就過來豪景這邊。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好東西要給自己?是新的皮鞭,還是新的震動器?

吳世豪苦笑了一聲,捏着手機的手也攥得更緊一些,最後他還是沒能拒絕趙廣龍的命令。

“好的,我馬上就趕過來。”

“可別讓我等太久,不然你明白的。”那頭趙廣龍冷冷淡淡地挂了電話,留下吳世豪一臉木然地聽着聽筒裏傳出的忙音。他把電話随手丢在了副駕駛座上,那副慣有的自嘲冷笑又開始從他的嘴角慢慢牽起,掏了根煙塞到嘴裏,吳世豪的神色充滿了倦怠與厭惡。

他想起了昨晚的自己,楊錦輝面對那樣的自己時,一定有着和自己現在一樣的心情吧。

這世間,惡人終究還是有惡人來磨啊。也不知這算不算自己的報應。

想通了這一茬,吳世豪反倒釋然了不少,他懶懶地把頭靠在了駕駛座上,單手扶着方向盤,讓汽車再次随着緩慢的車流開始了移動。

當吳世豪把自己單位那輛已經有些破舊的君威車停在屬于趙廣龍專用車庫時,他發現對方的收藏裏似乎又多了一輛寶馬。不過這種有錢人總是有事沒事就換車買車,那輛嶄新的寶馬并沒有引起吳世豪太大的興趣,等他停好車後就急忙趕着去頂層見他的金主靠山。這一次他能順利地補缺升職,還真是多虧了趙廣龍幫忙,所以今晚就算被對方狠狠玩上一頓,他也毫無怨言。

“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趙廣龍穿着筆挺的西服站在門口,俊美的臉上卻呈現了一抹極為陰冷的笑容。

吳世豪尴尬地賠笑了一下,只好解釋道:“堵車,我也沒辦法,這個點就是這麽麻煩……”

“進來。”趙廣龍沒讓吳世豪繼續再說下去,他冷冷地打斷了對方,随着吳世豪前腳一邁進屋子,他後腳立即關上了大門。

“想我嗎?”趙廣龍把吳世豪抵在門上,他換了一副笑臉,但是眼裏卻仍是慣有的冷酷。

吳世豪也不知對方今晚是不是吃了催情藥,怎麽對這麽熱情,不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他吳世豪跟這個姓趙的男人混了這麽多年,自然也明白對方那些手段。這家夥總喜歡先給自己一點甜的,随後卻把自己當死裏折騰。

“當然想了。”吳世豪虛與委蛇地回應着趙廣龍的問話,他謹慎地看着那張俊美過人的臉,心裏卻在告訴自己這是一張魔鬼的面容。

趙廣龍微微眯了下眼,突然雙手攀上吳世豪的脖子,湊上去輕輕地吻了一下對方。

“這麽多年了,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你是不是在說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世豪居然覺得趙廣龍說這話時眼裏好像有點悲傷。他啞然失笑,也不知該怎麽接話,就那麽沉默地緊貼着門站着,手輕輕地扶上了對方的腰。

“上次秦大生的事,你是受委屈了。所以這次我替你争取了這個副局長的職務,還準備送你另一個東西。”趙廣龍也很清楚吳世豪想要什麽,對方骨子裏就不是什麽高尚的人,金錢權勢名利,只要擺在這家夥面前,對方必定會照單全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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