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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章節

轉監的嗎?!”丁洪開了免提,電話那頭立即傳出了吳世豪暴怒的聲音。趙向東按照丁洪的吩咐打開了門,嘈雜的喧鬧聲立即像潮水一樣湧進來這間隔音效果本就不好的包間,老字號味道雖好,不過很多店的門面卻和字號一樣老,不僅老,還又髒又小,偏偏這種地方的食物總能吸引那麽多老饕。丁洪裝模作樣地沖着電話那頭扯開嗓子喊道:“老吳,你說什麽?!我聽不清!什麽羊?我在和老戰友吃羊肉湯呢!”

“你他媽別和我扯東扯西的,趕緊通知趙向東把楊錦輝給我轉回以前那號去!”吳世豪的聲音聽起來更憤怒了。

趙向東聽對方提到自己的名字,背後一陣發寒,他看了眼丁洪,卻見對方一臉嘲弄。

“老吳,這兒太吵了,我聽不清楚!手機馬上沒電了,回頭我打給你啊!”丁洪冷冷地挂了電話,直接關機後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然後起身把包間門再次關了起來。他走回桌邊,伸出手攬住趙向東的肩,在對方耳邊叮囑道:“別怕,吳世豪要真敢找麻煩,我擔着。等譚剛下了手,不管他這事成沒成,你都把人給我送禁閉室裏關着。不準任何人接觸。至于楊錦輝,他要是死了的話,趕緊通知我,我好安排自己人給他做屍檢。萬一他沒死……那也把他先隔離起來。”丁洪說到這裏,頓了頓,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極冷,“不過我看他最好還是趕緊死了。不然活着也是受罪。”

龍海一看的第一監室雖然是嚴管號,可是這兩天,號子裏的在押犯們卻多了其他監室人員都享受不到的待遇——每天晚上都有美女護士進來!在看守所這鬼地方吃不好、玩不好,連睡都睡不好,一群大老爺們兒早給憋得要炸了,光是嗅着小護士身上那股香味水,就不知多少人的ji巴在褲裆裏蠢蠢欲動。

“這都八點半了?小仙女怎麽還不過來?不會不過來了吧?”羅大海已經給那護士取了個外號,他看了眼牆上的挂鐘,就等着今晚再看看那妮子呢。羅大海身邊的跟班也覺得納悶,他扭頭瞅了瞅正借了本書在看的楊錦輝,對方好像一點也不着急。號子裏的其他人聽到羅大海的話,想到今晚可能看不到那位護士小姐姐,心裏都不禁有些失落,但是這幫善于自娛自樂的男人們很快就三言兩語地品味起了小護士的美,大抵都是護士的胸脯會有多軟,下面那地方會有多緊。

不管周遭的人什麽動靜,置身事外的譚剛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自從他被判死刑之後,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就了無生趣,不過今晚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目光一直盯着手腕間的鐐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九點四十五,離龍海市第一看守所監室夜間休息規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走廊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來了來了!”有人聽到腳步聲是朝這邊走來的,立即興奮地豎起了耳朵。

這個點,第一監室裏身份最低下的下鋪們已經把墊絮和被子都鋪好了,譚剛睡的是頭鋪,羅大海就挨在他身邊,而楊錦輝他倒是沒有任何怨言地睡到了貼近廁所的那頭。畢竟他是新來的,前面的位置都有人睡了,他睡最後頭挨着廁所也是應該的,在第五監室因為有許總賞識,他可以往前挪,可在這兒,他既不想讨好羅大海這幫人,也不想欺負其他人。再說了,和他被外審時受的各種折磨比起來,哪怕能挨在廁所旁邊睡也是種幸福。做人,要知足。

楊錦輝剛打算鑽進被窩裏躺下,第一監室的門就打開了,不過這次進來的可不是漂亮的護士小姐姐,而是王金水那個老頭。原本期待着睡前還能看一眼小仙女的羅大海頓時就黑了臉,一個老頭子有什麽好看的,可別把他的小弟都給氣軟了!

小劉管教随後跟了進來,看見衆人把床都鋪好了,也就沒讓他們再起立站好。王金水拿着醫藥箱朝楊錦輝走了過來,旁邊鋪位的人自覺站開,給他挪了個位置。

“這兩天好點了嗎?咳嗽還很厲害?”王金水讓楊錦輝把上衣解開,他帶好聽診器,把聽筒貼到了對方胸膛處。

“好些了。”其實自己到底好沒好點楊錦輝心裏也沒譜,他咳還是咳,不過的确沒一開始那麽厲害,不過有時候大喘氣的時候肺上會覺得有些發緊。

王金水裝模作樣點點頭,接着說道:“有什麽需求就及時提出來,局裏的領導都挺關心你的,不然你也沒這待遇。”

羅大海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撇了下嘴,他心想這楊錦輝還真有點背景不成,平日裏有人病得要死了都不見得有醫務人員會這麽積極地過來,對方咳幾聲看守所就每天派小仙女來號子裏給他打針,還真是當個寶似的,難怪譚剛也不想動他,估摸譚剛早就料到人家背後有人。看樣子這次是自己會錯小劉管教的意思了,還好沒真動起手來,不然吃苦受罪的肯定還是自己。

局裏的領導?吳世豪?楊錦輝想起對方就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他低下頭,也沒應王金水的話,就這麽沉默地坐着。

“好了,把袖子撩起來,打了這針你也好早點休息。”王金水轉過身從藥箱裏拿出了針管,很快就抽取了藥水。

楊錦輝對治療一直都是很配合的,就像他對吳世豪說過那樣,他也不想死,當然,他也知道專案組不會放過自己,所以在自己即将遭受第二次外審的折磨之前,他必須盡快養好傷,這樣才能有足夠的體力和那幫王八蛋繼續鬥下去。不同于昨天和前天晚上的針藥,楊錦輝感到今晚這支針藥注射入體內的時候,周遭的肌肉特別酸痛,這讓他忍不住擡頭看了眼王金水。

王金水推完藥,用棉簽替楊錦輝擦着針眼,小劉管教上前問了聲:“完事了?”

“嗯。”王金水一直在低着頭收拾藥箱,他注射完之後就沒有再過楊錦輝一眼。

“好了,都回去躺好,值班的給我警醒點!”小劉管教站到門口背着手發號施令,聽到他的話,在押人員都趕緊躺了下去,只有兩名值班的人坐到過道上。

為了防止意外事故,監室裏整晚都會采取分時段值班制度,一般是兩人一組,一組兩小時,從晚上十點就寝到早上六點起床,一般新人來的第一個周不用值班,所以楊錦輝倒能安心地睡會兒。看守所監室裏的燈在晚上是不關的,在押人員睡覺的時候也不能用被子捂住頭,一開始楊錦輝被燈晃得根本睡不着,可在號子裏稍微多待一陣,他也習慣了。

楊錦輝鑽進被窩之後用單薄的被子蓋住了自己,他身材高大,不得不蜷起身子才能把腳也一并蓋住。大概天氣冷人也更容易犯困,平時一般要在床板上輾轉反側到十一、二點才能勉強睡着的楊錦輝很快就有了困意,他感到自己的大腦逐漸開始放空,渾身也好像軟綿綿的使不上勁。這讓楊錦輝隐隐約約覺得不太對勁,可來不及細想,他就閉上了沉重的眼皮,很快陷入了昏睡之中。與此同時,躺在頭鋪的譚剛慢慢坐了起來,他睡眠不好,值班的也習慣了這個大半宿都不睡覺就這麽坐着想事的死刑犯。譚剛坐起身之後,扭頭看了眼和自己隔得老遠的楊錦輝,對方側身蜷着,似乎睡得正香。他今天白天被叫到了監區外的所長辦公室做心理疏導的時候,趙向東讓他和自己老婆聊了幾句,對方說有人莫名其妙地拿着一張借條跑到家裏來還了一百萬欠款。

借條是丁洪特意為譚剛準備的,等楊錦輝死後,他們肯定要往譚剛身上查,這筆酬勞必須有個正當的名目。既然錢已經到手,那麽自己也可以安心做事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多拉個人賠自己上路,穩賺不虧。想到這裏,譚剛的臉上忍不住浮現了一絲笑容。

看見譚剛忽然莫名地笑了一下,兩名值班員互相看了一眼,一頭霧水。

淩晨十二點五十七分,除了偶有巡控民警的腳步聲外,龍海市第一看守所的監所區內一片死寂。兩名巡控民警低聲抱怨着這大冷天還得出來溜達,他們之前接到通知,因為片區電力檢修,淩晨一點左右整個看守所會臨時斷電,所長趙向東要求各部門做好防控,并及時啓動發電機恢複監區內供電,确保在押人員的安全。電一停,整個監區的照明和監控都會處于癱瘓狀态,這時候也只能靠人力防控了,考慮到等停電了再過來有些來不及,今晚值班的兩名巡控民警幹脆提前就開始在樓道裏溜達。

第一監室內,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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