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6 章節
,他擡眼看向了那對還在傻乎乎看熱鬧的小情侶,對其中的男生說道:“小夥子,你看看你的錢包呢?”
“錢包?”男生一聽楊錦輝這麽說,心裏咯噔一下,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褲兜。
“我的錢包不見啦!”男生與女朋友對視了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已經報警了,你趕緊把錢包還給人家!”楊錦輝義正辭嚴地警告不知悔改的光頭男人。
光頭男人在這條街上偷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往就算被人發現,受害者大多會選擇息事寧人,畢竟大家都知道敢在這種繁華街區偷東西的人誰還沒點背景?
他聽見楊錦輝說自己已經報警了,冷冷一笑,徑自從兜裏摸出了他剛偷走的錢包扔在地上:“我是在地上撿到個錢包,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啊!你憑什麽說我偷!報警?哼,我還要報警告你誣陷我呢!”
一看這架勢,圍觀群衆也不是傻子,頓時知道這個小偷是打算反咬楊錦輝一口,紛紛都出聲勸他算了得了。被偷男生看到自己的錢包被扔在地上,急忙撿了起來,匆匆對楊錦輝道了聲謝,連看都沒看那小偷一眼,這就要帶着女朋友離開。
光頭男人看受害者都認了慫,心裏更有底氣了,當即想要大搖大擺地離開,雖說他們時常孝敬派出所的幾位警官,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夥子你等一下,警察馬上就到了。”楊錦輝眉間一皺,出聲叫住了被偷的男生,他看小偷也想走,又伸手一把拽住了對方,“你站住,等警察來處理!”
“哎,我說你這人沒事找事是吧?!”本來就窩了一肚子氣的光頭男人看周遭圍觀群衆的态度似乎模棱兩可,頓時惡向膽邊生,狠狠一腳踹向了楊錦輝。楊錦輝雖然左臂至今不太能用上勁,可那身功夫卻沒有落下,他腰身一側躲開了對方這一腳,手上順勢一松,那光頭男人立即因為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在地上痛得嗷嗷叫喚,引得衆人一陣哄笑。
被偷的男生雖然感激楊錦輝的好意,可是他只是在龍海大學讀書的學生,實在不想惹上,也惹不起這些地痞流氓。
“叔叔,既然錢包都找回來了,這事就算了吧。再說,你看咱們這也沒證據,就這麽點小事報警,警察也懶得管吧。”男生面色為難地沖楊錦輝笑了笑。
“我親眼看到他摸你的包,怎麽叫沒有證據呢?不要怕,這種人不敢拿你們怎麽樣。”楊錦輝看出來面前年輕人的顧慮,不過他當警察的時候見多了這種色厲內荏的家夥,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嘴上厲害,要真有什麽本事也不至于做小偷了。就在楊錦輝勸說男生留下來等警察處理的時候,附近街道派出所的一名民警已經帶着兩名輔警走了過來。
“這怎麽回事啊?”為首的民警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他了看楊錦輝,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光頭。
“馬警官,他打人!哎喲……還誣陷我是小偷!”光頭看見自己的靠山來了,立即裝作傷勢嚴重的模樣在地上滾來滾去。
“怎麽回事?他是你打的?”馬警官白了光頭一眼,看向楊錦輝的目光卻顯得很冷。
不等楊錦輝說話,就有圍觀的大媽看不下去,主動替楊錦輝解釋了起來:“不是的,是這個光頭想踢人,結果沒踢中,自己摔的,不關這大兄弟的事。”
被偷男生在女朋友的目光示意下,急忙對警察說道:“警官,我的錢包丢了,這位大叔說是這光頭給偷的,不過我自己也沒留意……”
馬警官冷冷打斷地了被偷男生的話:“你自己都沒留意,那就說明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偷的,對吧?”
“我親眼看到他偷東西了!”楊錦輝不滿這個姓馬的警察和稀泥的态度,盡快他知道摻和進這事或許會耽誤自己不少時間,但是既然遇上了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不然他怎麽對得起那身陪伴過自己十餘載的警服。
馬警官眉毛高高地一揚,他看楊錦輝覺得有點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不過他覺得對方的語氣很惡劣,缺少對警察的必要尊重。
“你說你看到了,你就看到了嗎?我可沒看到。”這一片雖然有監控,但是馬警官也知道這個位置是攝像頭是拍不清楚的,而且為了這麽點小事調監控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犯不着。
光頭男人聽到馬警官這麽向着自己,立即拍拍屁股一扭一歪地站了起來,他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馬警官的身邊,指着楊錦輝就罵:“馬警官,就是他誣陷我!我好好走路,看到地上有個錢包撿起來了,他就非說是我偷的!還報假警找麻煩!您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滾一邊兒去!沒你說話的份!”馬警官也不是傻子,這光頭小偷這麽和自己說話,不是擺明自己和他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嗎?穿着這身警服,他總還是要稍微顧忌下風言風語的。不過這光頭小偷說的也是,像面前這種執意給自己找不痛快的人,顯然比小偷更讓他覺得讨厭。
教訓完小偷,馬警官又看了眼像是被自己的行為所激怒的楊錦輝,一臉不屑地說道:“我說人家丢東西的人都沒說什麽,你非要理清個子醜寅卯?別給咱們人民警察添亂行嗎?咱們工作忙着呢,沒工夫耗費在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上!趕緊走咯,不然給你算個打架鬥毆,行政拘留!”跟在馬警官身後的輔警似乎也早就熟悉對方的辦案風格,當即默契地開始驅散周圍的圍觀群衆。
“馬四兒,你現在挺威風啊,在街道派出所混出頭了呀。”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身後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
馬警官聽到有人叫自己花名,立即警惕地轉過頭,看到坐在輪椅上那個人之後,他趕緊笑着欠了欠身:“喲,吳局,您怎麽來這地方了?您不是……”
吳世豪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自己無力的雙腿,說道:“我這不癱了嗎,監獄那邊人性化管理,給我批了保外,剛出來些日子。”
“這有點事,等我處理好了,您要不要去所裏坐坐?”雖說吳世豪早就不是臨港分局的副局長了,可馬警官也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方當年的手下不少都還在臨港區公安局擔任要職,這種人當然能不得罪,就別得罪。
“你怎麽過來了!”楊錦輝看見吳世豪自己推着輪椅過來了,擔心對方的安全,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責備的意味。
“我看你半天都沒搞好,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嘛。”吳世豪笑嘻嘻地看着楊錦輝。馬警官一聽吳世豪的話,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倒是沒想到面前這個男人會和吳世豪扯上關系。
“這位是?”馬警官看向楊錦輝的目光一下變得恭敬了起來,他猜想能和吳世豪一起出現的人,應該不會是什麽泛泛之輩。而還等着看楊錦輝倒黴的光頭男人更是吓出了一頭冷汗,比起馬警官,他更害怕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記得當初他們盜竊團夥的老大涉案被臨港刑警隊審訊的時候,他們這幫馬仔就蹲在留置室裏看着對方指使手下把他們老大折騰得死去活來,雖然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可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卻是一輩子。他依稀記得這個人好像是臨港刑警隊的頭頭,前一陣報紙上還登載了對方涉案被判刑的公告,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來了,果然是在裏面有人吧。
“你不認識啊?咱們特警突擊隊的楊隊長啊。現在他在城管局工作。”吳世豪不等楊錦輝出聲,就替他自報了家門。
馬警官頓時吃驚地看向了楊錦輝,近來延西省以趙衛國為首那幫大老虎落馬的案子之所以會鬧那麽大,很大程度就是因為這位認死理的特警隊長撕開了口子。難怪他覺得楊錦輝眼熟,原來以前就見過,不過那時候對方穿的是特警制服,一頭利落的短發,給人幹練強勢的印象;而現在對方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穿着一身很顯氣質的休閑西服,雖說高大的體格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但是氣質上卻溫和了不少,以至于他還以為對方就是個吃了晚飯出來散步消食的普通中年人。
“幸會。”楊錦輝主動伸出了手。
“久仰楊隊長大名。”馬警官面色尴尬,連連賠笑。
“別在這種地方寒暄,趕緊把事情處理了吧,我們還有事呢。”吳世豪擺擺手,冷冷地瞥了眼馬警官,他又看了眼楊錦輝,對方神色嚴肅,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吳世豪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馬警官也不敢再包庇光頭男人,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