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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知道納蘭珏不見了,蘭沁禾立馬就打算派人去找她。

什麽人最會找人?

反正蘭沁禾把目光看向了坐在身邊全身僵硬臉還有點紅的東廠廠督。

慕良被看得不自在,微微偏首,卻把通紅的耳朵暴露了出來。

“娘娘,叫、叫臣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一句話磕磕巴巴,慕良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怎麽這麽沒用呢!明明、明明已經都和娘娘……相濡以沫過了……

想到這裏,他耳朵更紅了些。

蘭沁禾好笑的看着旁邊目光閃爍,就是不肯看向自己的某人。

她摸了摸下巴,惡劣因子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這個樣子的話,真是讓人一看就想欺負呢。

“九千歲,您今兒來坤雲宮,還沒給本宮請安呢?”

慕良愣了下,他明明進門就行禮了,不過行到一半被娘娘拉住了。

他沒多想,起身就打算半跪補上。

照理說他身為一品王爺,給皇貴妃行個半禮就夠了,可他硬是每次見面都要跪下,蘭沁禾說了他好幾次,一點都不奏效。

看着某人木呆呆的就要跪下,蘭沁禾出聲,“慢着,千歲爺就這麽給本宮行禮?”

慕良擡起頭,懵懵的問,“那……該如何?”

“本宮教你,好好學哦。”女子彎起眸子笑了起來,陽光灑下,膚若凝脂,顏如渥丹。

慕良微微晃神,整顆心仿佛浸在熱水裏,一陣熨燙。

娘娘果然……

很美啊。

然後很美的娘娘不由分說的就吻了上來。

慕良:!!!!

“知道怎麽給本宮行禮了嗎?”

“……呼……”

“看來是不知道了?那我再示範一次。”

“不、臣、臣……唔!”

“現在知道了嗎?”

“是……”

“那做給我看看,我要檢查一遍。”

“不,這不太……”

“唔……”

“現在可以嗎?”

“嗯……臣冒犯了……”

門外的銀耳已經很淡定了,唯一讓她欣慰的是,看起來她們家娘娘是在上面的那一個,這樣她就放心了。

房內氣溫上升,空氣都好像熱成了羞粉色。

慕良全身發軟的躺在床上喘息,他隐約覺得好像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對,但是……

“這樣舒服嗎?”

“嗯、嗯……”

身上的刺激感逼的他沒空想這些,男人難耐的揚起頭,蒼白的皮膚上泛着淡淡的紅色。

因為來見心愛的女子而特地挑選的華麗衣服此時淩亂的散開,露出胸口清晰好看的肌理。

他被身上的女子按住雙手躺在床上,鎖骨處被柔滑的舌頭舔舐碾磨,偶爾發出些吸吮的啧啧水聲。

皮膚被吸舔的發燙,慕良顫着,恨不得在娘娘身下軟成一灘水。

蘭沁禾玩了一會兒,稍稍直起些身子。

她舔舔唇角,滿意的看着在外人嘴裏心狠毒辣陰晴不定的東廠廠督九千歲被自己折騰的雙腿發顫、臉頰泛紅,一直陰郁的眼睛裏也迷迷茫茫的蒙上了層水汽。

蘭沁禾越看越高興,一激動俯身在那人形狀優美的鎖骨上重重的咬了口,留下了個牙印。

“唔……”突然的疼痛讓慕良原本迷迷糊糊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他低頭,看見了自己鎖骨上的牙印。

心裏莫名的羞恥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像他是被娘娘蓋了章的私有物……

單純(被壓)的慕良心髒突的就狂跳了起來,這、這太不知羞恥了,簡直、簡直不要臉。

“對了,”蘭沁禾一邊摸着自己新刻的牙印,一邊開口,“之前帶你見過的蘭家嫡長女納蘭珏你還有印象嗎?”

突然出現另一個人的名字讓正在害羞的慕良很不爽。

他雖然嘴上說着“娘娘,這樣不行”這樣的話,但是每次被娘娘觸碰他都能高興好久。

他才不想難得和娘娘獨處的時候,談論這些莫名其妙的人。

尤其是那個和娘娘同吃同住幾個月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但是看到上面的人已經坐了起來,并且貼心的給自己整理散亂的衣服時,慕良知道今天的福利就到此為止了。

他失落的自己做好穿衣服,眼神是他都不知道的幽怨,宛如晚上被丈夫抛下一個人獨睡的小媳婦。

他心裏不悅,卻不敢拂了蘭沁禾的意,便狀似想了想才回答:“似是很得娘娘青眼。”

語氣頗酸。

蘭沁禾卻一點沒聽出來,在她眼裏,慕良禁欲的一塌糊塗,每次都還是她逼着才能親親摸摸。

也不知道自己這樣重欲是不是讓慕良為難了……

唔,以後還是克制點吧?

“我昨天聽說她失蹤了兩個月了,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找到她?”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你若是抽不出人手就不要勉強。”

慕良搖了搖頭,第一次沒有順着蘭沁禾說話,“她比較特殊,娘娘不必擔心,納蘭小姐現在倒比在将軍府要好。”

可不是,女扮男裝的居然混進了軍營裏,還當上了個小頭目。

聽說那納蘭珏有幾分本事,若是真的立下戰功,那鎮國将軍府只怕是鎮不住她了。

就是不知道鎮國将軍知道自己得力的下屬,其實是自己親生女兒是,會有什麽表情。

慕良惡毒的想,若是娘娘接受不了女子做出這般出格的事情然後從此厭棄了納蘭珏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剛想想慕良就沮喪了,是啊,娘娘都能接受自己這個閹人,為什麽接受不了納蘭珏。

慕良轉了轉紅玉扳指,眼睛微眯,真是讓人不高興的事實啊。

蘭沁禾突然想起了最近剛被封為若妃的白素柔,她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心狠手辣的閹黨之首慕良,似乎、很适合做反派啊……

随即她搖了搖頭,自己真是瘋魔了,被一個白素柔刺激到想什麽東西都往小說裏套。

她又看了眼一身暗紫饕餮官服的慕良,他發絲淩亂,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暗色的衣服襯托下,臉色蒼白到發青,眉宇間帶着抹不去的幾分陰郁。

大概想到了什麽令人不快的事情,他目光偏冷,神色淡淡全身透露出一股陰暗可怕的氣息。

又因為是在坤雲宮,所以身體放松的半靠在床杆上,但腰背依舊筆直。

整個人……

很明顯一個反派的樣子啊。

蘭沁禾蹙眉,大概是因為頭發散着所以多了幾分不規矩?

把頭發梳好應該會好一點吧?

“慕良。”

“嗯?”

“我給你梳頭吧。”

“臣、臣惶恐,不敢勞煩娘娘……”

“這樣啊……你還記得我們約定好你不聽話的懲罰嗎?”

“嗯、嗯……”

蘭沁禾如願以償的給慕良梳好了頭發,一邊把烏紗帽給他戴上一邊感嘆慕良的發質真好,他臉色那麽蒼白,大概是因為營養都給了頭發吧?

嗯,這樣整整齊齊的看起來就……

更像反派了……

戴上了廠督的滾金邊烏紗帽,慕良整個人就更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活脫脫電視中殺人如麻為了利益不惜一切的大太監。

雖然他就是這樣沒錯……

慕良原本還沉溺在娘娘給自己梳發戴冠的羞澀中,擡眼就看見蘭沁禾嘆了口氣。

不近人情的冷漠大太監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低下頭,微微瞌了眼睑。

果然是自己醜陋無顏麽。

也是,蘭家的男兒各個一表人才神形俊郎,娘娘從小看着那般的天人長大,現在大概終于發現自己這個不男不女的閹人醜的不堪入目吧。

心髒一抽一抽的疼,慕良又感受到了久違的自我厭惡。

他不但貌醜,就連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臉色慘白的娘娘腔,每天還裝腔作勢,身上又帶着不幹淨的腌臜氣味……

越想他越覺得難堪惡心。

再想到今天來時還特地挑選了衣服,更覺得自己十足的不要臉。

本就這麽醜了,還打算換件衣服能好看些?真真是笑死人了。

蘭沁禾一個不注意,就發現這人又陷入了之前自我厭棄的情緒裏。

她立即意識到時自己之前的嘆氣讓他誤會了。

然而比起解釋,她現在更應該做的,是把慕良這種心理徹底鏟除。

之前第一次被他吓到了,所以兩人後面一直閉口不談,但其實在蘭沁禾看來,這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必須好好面對才行。

想着,她握住慕良的肩,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慕良,你很好。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沒有人能超越你。”

所以,不要再這樣否定自己了,你真的很好,自信一點呀。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告白震驚了一下,随後羞的低下了頭,小聲嗫語,“謝娘娘厚愛,”

他鼓起勇氣飛快的看了眼蘭沁禾,“在臣的心裏,娘娘也是……沒有人可以比的。”

活了快三十歲的九千歲第一次說這麽露骨的話,羞恥的腳趾都不安的卷起來了。

嗯?好像不太對?

蘭沁禾有點愣,她是想讓人重拾自信來着。

但是第一次聽到慕良跟她這麽表白,從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高興的眼睛都亮了,歡歡喜喜的在男人臉上親了口,然後期待的看着他,“你再說一遍?”

“臣……唔?!!”

算了別說了,讓她親親好了。

總之那天九千歲因為某種原因大腦缺氧,暈暈乎乎的走出坤雲宮時差點摔了一跤。

平喜剛準備上去扶的時候,就看見自己殘暴冷漠的幹爹不知道為什麽摸着自己左邊的鎖骨地方傻笑了起來。

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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