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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夏瑾不知道姑父坐在歐陽修遲旁邊, 大大咧咧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于是私下裏的相處模式曝光了!

歐陽修遲壞透了,也不提醒。

夏瑾吧嗒吧嗒說的痛快,殊不知, 姑父已經熟了。

寧輝跟夏冬瑩熱戀那會兒也沒這麽黏糊,肉麻,原來夏瑾是受寵的一方, 都這麽擠兌了,歐陽修遲也沒生氣,态度依舊良好,很喜歡的樣子。其實也沒說多久, 從細節中可以分析出他們生活裏的點點滴滴, 十分融洽。

通話結束了,原本打算灌醉歐陽修遲套話的寧輝改變了策略,拿起茶壺。寧輝想對歐陽修遲好, 可上天沒給他這個機會, 梅芳都看見寧輝了,豈會不過來?就算刮起鐮刀也得爬過來,為什麽呢?

因為寧輝是超市經理的事已經傳遍了, 有錢,大款。

如今夏嚴考了全市第一, 他身為姑父不應該出出血嗎?

于是梅芳将看見寧輝的事說了, 卻沒提歐陽修遲, 她估摸着, 應該是大客戶之類的,當着這樣的人的面,寧輝就算不愛給也必須打腫臉充胖子,怎麽也得掏出一千來才行吧?不然,人家大客戶會怎麽想?

若是沒談成,老板會不會開除寧輝?

開除就開除,反正他的錢都便宜夏瑾了,也不給夏嚴花,前陣子梅芳想讓餘默然過去住幾天,夏冬瑩都拒絕了,簡直太冷血了。機會就在眼前,她自然不會放棄,鼓動夏東理跟堂七叔一起上樓找寧輝。

其實,寧輝應該親自過來才對,堂叔畢竟是長輩。

梅芳笑眯眯的挽着夏東理胳膊往樓上走時,歐陽修遲收到了消息,但是他沒讓攔,他也想親自看一看這些人,到底多麽的不堪入目,才導致夏瑾熄滅了親情,寧願斷絕關系。咔嚓,把手在轉動,有人推開了門。

誰?

寧輝擡頭看去,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夏東理進來了。

梅芳很聰明,不會親自冒頭,正跟七叔說着話,三人之間的氣氛很好,但……寧輝不喜歡。

“果然是寧輝,我就說不會看錯嘛,”梅芳打趣了一聲,往後看去:“小嚴,快進來啊~”

夏嚴也來了,他不來怎麽收紅包?梅芳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或許連樓下那一桌都可以不用付錢了。

“你有客人啊,”夏東理還以為是妹妹一家人在這裏,頗為尴尬。

梅芳可不管老公尴不尴尬,連忙拉着夏嚴站在前頭:“阿輝,咱們家夏嚴可争氣了,考了全市第一名呢,連市長都去看他啦,這不,他七叔說老夏家難得有這麽出息的孩子,必須慶祝慶祝,還給了一個千元紅包呢!”

堂叔倍感有面子,連腰都直了許多,慈祥的目光滿意的掃了掃梅芳。

殊不知,梅芳正是拿他好面子的習慣當槍使,才得到了不少厚紅包,畢竟人都要面子,別人都給一千了,咱拿一百太掉價,左右夏嚴是個有出息的,就當提前投資了,于是最小的紅包也有三百,梅芳見到了好處,更愛占便宜了。

臉上有光的夏東理笑了:“是啊,小嚴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梅芳哎呀了一聲,擡手掩着嘴:“你有客人啊,我還以為是冬瑩跟小寶呢!”

歐陽修遲這麽大的人坐在這裏,你們眼瞎嗎?比明星還耀眼的外貌,卓越不凡的氣度,如山岳般的目光,一瞧就知道不是蝌蚪,不是塑料花,不是酒肉朋友,還這麽不給寧輝面子,簡直無法直視。

堂七叔在村裏是老好人,誰都敬他幾分,沒有老人在世的小年輕結婚時還會邀請他去撐臉面,所以他很想坐下,慈祥的目光看向寧輝,但寧輝沒吱聲,他有點不高興,于是看向梅芳,她一向懂事孝順,肯定會扶他坐下的。外面吵吵鬧鬧的,哪有這裏清淨。

果然,梅芳眼神一亮:“呦,瞧我,堂叔腿腳不好趕緊坐下吧。”

夏東理反而攔了一下:“不了不了,咱們回樓下喝酒,”寧輝至始至終都沒說話,夏東理還不明白嗎?人家不歡迎咱們,何況還有客人在,不聲不響走進來已經很失禮了,自然不能再打擾了。

當經理的人就是不一樣,前幾天梅芳還想讓餘默然去上班,也被拒絕了。眼瞅着是要斷親的節奏,梅芳還想緩和,哎,難為她了。

“怎麽啦?”梅芳假裝不明白,漠視老公的意思,還拉着夏嚴讓他也坐,夏嚴可沒那麽大的臉,一心想走。

不過,想走為什麽還沒走出去?他人高馬大,真擺脫不了梅芳的手嗎?

一家戲精,歐陽修遲都看在眼裏,放下手裏的茶杯:“寧經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談公事吧?”

公事兩個字,砸的夏東理更尴尬了,可妻子跟堂叔都不願意走,頓時下不來臺了:“不用不用,我們出去,你們慢慢談,公事重要公事重要。”

“可是……”梅芳看了看寧輝,又看了看夏嚴,皺着眉,欲言又止。

寧輝也很上道,從懷裏拿出錢包,當衆數了十張百元鈔票,站起身,直接遞給梅芳:“行了吧?”

打臉了,梅芳沒接:“這是?”

“錢啊~”

你遞到我面前幹啥?梅芳可不會傻裏傻氣的接,馬上讓開位置,将夏嚴抓過來:“姑父給的,快收下。”

夏嚴沒動彈,夏東理也沒吱聲,倒是堂七叔笑了:“長輩給的,你拿着就是了。”

夏嚴這才接了,彎了彎腰:“謝謝姑父。”

梅芳呵呵一笑,目的達成了:“客氣啥啊,這可是你的親姑父,夏瑾的學費還是他掏的呢,寧輝這個人啊,最重親情了,若父母還在,他肯定孝順至極,不讓他們受一絲委屈。”

寧輝一開始不太明白,一提孝順就懂了,鬧了半天,想讓他請客呢!

這梅芳怎麽回事?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總覺得誰都欠她,麻煩一件件甩出來,幫她是應該的,理直氣壯,不幫就是冷血、白眼狼、見死不救了。那張破嘴到處說閑話,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好幾年沒見七叔了,本應請叔吃頓飯,盡盡孝心,但是我今天真的有公事要辦,這樣吧,今天這頓飯算我寧輝的,大哥大嫂幫我好好照顧七叔,謝謝啦,”寧輝站起身,張開手,慢慢的往出走,其實是趕人。

夏東理早就無地自容了,攬住梅芳的腰,半推半就的出去了,夏嚴對寧輝點點頭,很有禮貌,因為寧輝越來越能耐,以後還有用。堂七叔慢悠悠的離開,覺得自己真有面子,到哪都吃得開。

包房裏終于清靜了,寧輝的胃都氣圓了,走回來坐下,沒指望夏東理他們幫過忙,但也別扯後腿啊!頭一次單獨請歐陽修遲吃飯,就遇到這種事,老臉都挂不住了。誰家都有糟心的親戚,無法避免的事。

“姑父不必生氣,家裏的事夏瑾都跟我說了。”

坦誠相對了?寧輝非常擔心:“夏瑾從小乖巧懂事,只是……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有些事,他也很無奈,”談婚論嫁時,最要命的就是極品父母,跟奇葩兄弟姐妹,夏瑾家全是極品,夏嚴又出色到無可挑剔的地步,對夏瑾很不利,這孩子太年輕了,什麽都說了,歐陽修遲會不會有什麽想法?

寧輝說的模糊,就是想讓歐陽修遲知道夏瑾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無奈的,并沒有錯。

歐陽修遲笑了:“姑父放心,夏瑾人品貴重,單純美好,我會愛惜他的。”

“好,好,好,”寧輝很感動,也很激動,連忙拿起茶壺給修遲倒水:“日子是過給自己的,只要你們幸福,我就高興。”

樓下,梅芳特別開心,又要了一瓶白酒,卻沒有打開,夏東理很疑惑:“不喝你點它幹嘛?多浪費啊?”死貴死貴的。

梅芳沒搭理夏東理,将酒放在堂七叔懷裏:“自然是孝敬叔叔的,難不成還給你喝呀?”

夏東理抿了下嘴,喝着二十元一瓶的白酒。而堂七叔哈哈大笑,拍了拍梅芳的手,越看越順眼。

梅芳得意洋洋,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拿白不拿。”

夏東理聽到了,皺了皺眉,低頭吃菜。吃完飯回去的途中,夏東理揪心的問了:“你剛才在飯桌上說得話是啥意思?怎麽就白拿了?那是寧輝花的錢,他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呸,”梅芳陰着臉,十分氣憤:“你以為他傻呢?跟客戶吃飯自然要報銷的,不然你以為他會那麽大方請我們吃飯?”

“不會不會,寧輝不是這樣的人!你別瞎說,萬一他丢了工作怎麽辦?”

“誰知道客戶吃了多少?還不是寧輝随口一說?放心吧,他心裏有數,不然也不會一甩就是一千塊了,”梅芳動着心思,這寧輝也太狗膽滔天了,貪公家的錢可是要坐牢的。

今年秋天夏嚴也該去東大上學了,應該有獎學金,花不了多少學費。

夏瑾能考上,沒道理夏嚴考不上。夏瑾想跟夏嚴比?簡直癡人說夢,就算考上又如何?從小到大,夏瑾啥時候拿回來過獎學金?上大學的錢還是寧輝掏的。不過,既然寧輝敢貪污,就必須分我兒子一杯羹,等夏嚴去了首都,也得讓他掏學費,不能偏心!

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梅芳這樣想着。

……

寧遠礦泉水公司的辦公室裏,夏瑾見到了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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